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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有人要翻案 ...
“南初?”谢安见他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沈南初回过神,起身道:“今日多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安忙跟着站起来:“好吧,我送送你!”
“没事,咱也要讲那些虚的吗?”沈南初摆手,“你坐着吧。”说完,转身下楼。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脚步,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候在那里的茶楼小厮。
是个小小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小厮接过,躬身退下。
沈南初继续往下走,出了茶楼,走进夜色里。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秋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他拢了拢衣襟,正要往宫门方向走,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鹰啸。
清亮,锐利,划破夜空。
沈南初脚步一顿。
谁养了鹰?
燕京城里,能养鹰的人不多。不是勋贵,就是...宫里的人。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深夜,杨家。
杨开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个小厮送来的布包。
他打开,里面是一颗东珠,不大,成色却极好。布条上,写着一个字。一个用血迹匆匆写就的字,“舌”。
杨开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伸出食指,在“舌”字旁边,轻轻一抹。
血迹未干,被他抹开,露出了底下隐约的笔划。
不是“舌”。
是“乱”。
杨开瞳孔一缩。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乱”...什么意思?
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别的什么?
他回忆着父亲临终时的嘱托,回忆着沈南初那夜在病榻前的咄咄逼人,回忆着这些日子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秋猎在即,燕京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陛下要借机整顿朝堂,有些人想借机上位,还有些人...想借机,做点什么。
这个“乱”字,是沈南初在提醒他,秋猎会乱?还是说...有人在谋划着什么,会让秋猎大乱?还是让他去捣乱?
在秋猎这么重要的场合?
杨开越想越心惊。他坐回椅子上,盯着那颗东珠,又盯着那个“乱”字,想了很久。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备车。”他对门外吩咐,“去林府。”
“现在?”门外的小厮惊讶道,“公子,这都什么时辰了...”
“现在。”杨开声音坚定,“立刻。”
小厮不敢再问,连忙去准备了。
杨开将那颗东珠收进袖中,又把那块写了字的布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火光跳跃,映着他凝重的脸。父亲说得对。杨家这些年,靠着太后的势,靠着靳家的亲,攒下了泼天富贵。
可如今太后失势,靳家风雨飘摇,杨家就像一棵没了根基的大树,看着枝繁叶茂,实则摇摇欲坠。要想活下去,就得找新的靠山。
沈南初...或者沈南初背后的那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这“乱”字...
杨开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在权衡。沈南初让他“乱”,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试探。试探杨家的忠心,试探他杨开的胆量,也试探...杨家在这潭浑水里,能搅起多大的浪。
二是真需要他做点什么。秋猎这场戏,沈南初有自己的谋划,需要有人当这个“乱”的引子。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得选。
既然上了船,就得跟着掌舵人的方向走。
夜色沉沉。
杨家后门,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消失在长街尽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轱辘声。他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摩挲着那颗东珠,脑海里反复琢磨着那个“乱”字。
而远处的墙上,一只鹰隼静静立在檐角,锐利的眼睛,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随后,它振翅飞起,朝着西街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林府到了。
林阁老早已睡下,听说杨开深夜来访,老仆谢绝了几次还在坚持见他,林吉明虽感恼怒,还是披衣起身,在书房见了这个故人的儿子。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林吉明看着杨开凝重的脸色,心中隐隐不安。
杨开深吸一口气,将那颗东珠放在书案上:“世伯,您看看这个。”
林阁老拿起东珠,仔细端详,成色极好,是宫里的东西。“这是...”
“沈南初送的。”杨开压低声音,“还有一个字,‘乱’。”
林阁老手一抖,东珠差点掉在地上,“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杨开摇头:“他没明说。只让人送了这东西来。但我猜测...是与秋猎有关。”
林阁老沉默良久,书房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开儿,你知道沈南初是什么人吗?”
杨开点头:“知道。陛下身边的人。”
“不止。”林阁老眼神复杂,“你爹的东西我看了...他可能是冀王唯一还活着的知情人。”
杨开瞳孔一缩,“世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阁老放下东珠,声音压得更低,“他让你‘乱’,可能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翻案。”
翻案。
十四年前的北疆旧案。
冀王府满门抄斩,顾家军全军覆没,牵扯无数,震动朝野。
那桩案子,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长在大燕的脊梁上。表面结了痂,底下却早已溃烂流脓。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揭开。可每一个想揭开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现在,沈南初想揭。而且,想借秋猎这个机会揭。
“他要怎么揭?”杨开问,“秋猎...和那桩案子有什么关系?”
林阁老苦笑:“我也不知。但我知道,当年那桩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有些人...如今还在朝堂上,位高权重。”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比如...兵部尚书赵铭。”
杨开心中一震,秋猎巡防的总负责人。如果秋猎“乱”了,第一个要担责的,就是他。而如果这“乱”,恰好牵扯出当年的旧事...
“我明白了。”杨开缓缓道,“沈南初是想借秋猎,逼某些人...现形。”
林阁老点头,又摇头:“不止。他是想借这场‘乱’,把水搅浑。水浑了,有些藏在底下的东西,才能浮上来。”
他看着杨开,眼神严肃:“开儿,这件事很危险。一旦掺和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想清楚了吗?”
杨开然后,他笑了,“世伯,杨家就没有回头路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然要乱,那就...乱个彻底。”
从林府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杨开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沈南初要“乱”,他就给他“乱”。
不仅要乱,还要乱得巧妙,乱得...让人抓不住把柄。
他回到杨府,没去休息,直接进了书房,提笔写了几封信。
然后,叫来心腹:“把这些信,按着地址送完。记住,要亲手交给他们本人。”
心腹接过信,犹豫道:“公子,这么早...”
“现在就去。”杨开语气坚定,“就说我杨开,请他们帮个忙。秋猎的时候...稍微‘热闹’一点。”
心腹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杨开又提笔,写了另一封信。这一封,是给兵部尚书赵铭的。
信里没提“乱”字,只说秋猎在即,杨家愿“略尽绵薄之力”,出钱出人,协助巡防事宜。言辞恳切,态度恭谨,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杨开知道,赵铭那种老狐狸,看到这封信,心里一定会打鼓。
杨家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只要他起了疑心,就会多做防备。而人一旦紧张,就容易出错。
这就是沈南初要的“乱”。
从人心开始乱。
从防备开始乱。
从每一个细微的、不起眼的角落,开始乱。
然后,在秋猎那天,彻底爆发。
杨开写完最后一封信,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清冷,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杨开,已经成了棋盘上的一颗子。一颗...注定要搅乱局面的子。
杨开虽买了官,身上挂着个五品的虚衔,可说到底还是商籍出身。在大燕,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别说面圣,就是寻常朝会,他都没资格进大殿。
得找个中间人,一个能直达天听,又...足够贪心的中间人。
一个时辰后,杨府的马车停在了内务府后门。
这里离宫墙不远,平日里多是些采买太监、杂役出入,不起眼,却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杨开没下车,只让随从递了张名帖进去。
名帖是烫金的,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杨开拜。
随从低声交代:“跟福公公说,杨家有点‘心意’,想请公公帮忙传个话。”
守门的小太监接过名帖,眼睛在那烫金的字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停在暗处的马车,虽然朴素,可那拉车的马,是西域来的汗血宝马,一匹价值千金。
他立刻会意,赔笑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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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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