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贺新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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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边一点，等等，再右边一点，好了。”林钰果站在花园里，正指挥许彤怡往落地窗上贴窗花。
平时看别人贴不怎么难，没想到自己上手还有些难度。
光是确定位置，就耗费了近二十分钟。
许彤怡把最后一个窗花贴好，拍拍手跳下梯子，几步走到林钰果身边看了眼大变样的房子。
林钰果学着剪的窗花样式很多，贴上去还挺别致的。
“我老婆怎么这么心灵手巧呢。”许彤怡从背后抱住爱人，在她后颈的腺体处乱蹭。
极其敏感的部位被触碰，林钰果有些痒，一掌拍上许彤怡的脸，把她给推开了。
“你好烦，跟狗一样。”
意料之中的，许彤怡“汪”了一声：“对啊，主人。”
林钰果跟她在一起多年，早就习惯这人的没脸没皮，习以为常地踹了一脚。
“做饭去，”林钰果转身回屋，“等会儿爸妈他们该到了，你把水果放哪的？我切一点放茶几上。”
“客厅的冰箱，保鲜那一层。”许彤怡回忆了下。
今年新年是在她们家吃年夜饭，林钰果这么多年被人宠坏了，太久不下厨有些手生，掌勺的任务自然落到许彤怡身上。而她就负责切切水果，打打下手。
至于房子的卫生，家里实在太大，干脆交给请的阿姨们了。
房子是上午被打扫好的，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A市入冬之后温度始终停在零下，外面漫天大雪，是以暖气一直开着。林钰果进屋后有些热，把外套脱掉才从冰箱里拿出水果。
需要处理的不多，她拿到厨房洗干净，又把草莓对半切开，其他的车厘子摆在盘里面，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水果一一切成小块，摆盘，搞定。
许彤怡看见后，瞬间给情绪价值：“摆得比外面卖的还好看。你怎么这么棒，我都摆不出来这么漂亮的果盘。”
林钰果明知这人是故意哄自己开心，但还是不争气地笑出声，端着果盘装作不在乎地回了句：“随便摆的。”
两点左右，两家人都陆陆续续赶到。
许彤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爸妈聚在一起聊天，许芪和林钰果在吃小蛋糕，许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大概是跟周洲吵了架，始终没理在一旁给他喂水果的人。
“伯伯，这草莓钰果亲手选的，您尝尝？”许彤怡走到林钰果身边，给自己这位性子傲的伯伯递了个台阶。果不其然，她刚说完，许柏就低头把周洲喂他的那半颗草莓吃了。
看样子想和好很久了，可惜自己伯父是个闷葫芦，嘴里蹦不出什么能让伯伯满意的话。
“少吃点，等会儿牙该疼了。”许彤怡手指缠着林钰果的发尾，轻声提醒了句。
前段时间林钰果突然牙疼，去检查才知道是甜食吃多了。之后她就严格管控林钰果的糖分摄入，没想到今天一个没看住，许芪就带了一堆蛋糕过来。
林钰果敷衍地“嗯”了一声，但吃完手头的之后，还是听话没继续吃了。
虽然敷衍，但至少没阳奉阴违。
许彤怡捏了捏她的脸，另一边的谭姨看见后，笑着说：“小彤，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看锅里。”她刚要站起来，就又被许彤怡给伸手拦住了：“欸，可别。说好了今天我下厨的，谭姨你就跟爸妈在这聊，果子在这陪你们，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
说完，又意犹未尽地勾了勾林钰果的下巴，才转身回厨房去了。
许彤怡的厨艺以前就不差，这些年又变着法给林钰果做吃的，按照胡凌霍和邵乔阴的话说，那都是能卸任上校直接开餐馆的程度。
一顿年夜饭，办得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后，一大家子就离开餐厅，打发时间守岁。
几位长辈打麻将去了，许芪现在又成了主席，哪怕她提前说过别来拜访，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发消息问候，忙得根本没工夫跟自己嫂子聊天。
许彤怡抱着人在沙发闲聊，直到快零点，才悄悄拉着林钰果穿好衣服，去了院子里。
烟火在空中绽放的瞬间，许彤怡站在雪地，耳语道：“新年快乐，我爱你。”
耳边尽是滚烫吐息，林钰果把自己往后挪了挪，跟人贴得更近：“新年快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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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烧烤！”
“吃火锅！”
“烧烤！”
“火锅！”
“嘿我这暴脾气，实在不行我俩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行啊！打就打！输了不准耍赖！”
……
左漓上山后，看着眼前一幕，一时无言。
他转头看向跟自己一样刚回崇吾山的洛寒，问：“是你做饭，不是他们，对吧？”
洛寒忍着笑点头。
“那他们争什么？吃什么这件事他们有选择的权力吗？”左漓抓住一旁试图满身泥扑自己身上的小黑，甩到了正要打起来的于项和陆裘身上。
“要打去其他地方。”他淡淡丢下一句，“在这打烧烤火锅都不吃，吃中餐。”
左漓一锤定音，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瞬间消停，就跟听见圣旨似的不反驳了。
笑话，谁敢跟这祖宗对着干啊！
洛寒跟着左漓走进屋子，顺便还把要掉下去的泥小黑用神力扶稳，让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沾满那两人全身。
“记得洗干净再进屋。”
陆裘震惊地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气得破口大骂：“洛寒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是谁替你照顾小朱雀！你你你助纣为虐你没人性！我靠了狗男男！”
骂完，正准备找于项抱头痛哭，没想到怜尘也赶了过来，用清尘诀帮人弄干净了。
陆裘：“。”
行呗，单身狗没人权呗。
大概是看他太可怜，于项不计前嫌帮他把泥点子弄干净了。还跟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说：“大过年的，别见血。”
陆裘咬牙：“呵呵，对，我先放过洛寒这个见色忘友的。”
于项听完他的话，瞬间放开手离远了：“说什么呢，我意思是别招惹他俩。大过年的，你要是受伤见血了多不吉利。”
陆裘：“……”
谁来在意一下他的死活。
“还不进来？火锅和烧烤不要了？”左漓倚在门框边，语气硬邦邦的。
陆裘听见他的话，登时就懵了，跟于项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懂什么意思。
“不是中餐吗？”
左漓转身，落下一句：“又没说只有中餐。”
他有些不自在地躲进屋里，一个火球往洛寒身上丢：“笑够了没？”
嗯，恼羞成怒了。
洛寒把那团压根没动真格的火球捏在手里，几秒后变化为了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他把玩了几下，丢给从窗棂飞进来的小白了。
“谢玄君不杀之恩。”洛寒慢悠悠调侃，毫不意外又被火球砸了下。
自从当年一事过后，他们二人曾经的尊号也跟着回来了。
洛寒时不时就拿“玄君”这个称呼调侃人，左漓虽然也想学着叫他“帝神”，但偏偏洛寒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他叫了也没用。
“饿了，做饭去。”说不过人，左漓干脆催他去干活。
洛寒也乐意惯着他，任由他冒犯，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左漓见他走出去，闲着无聊，干脆跟于项他们一起做明灯。
当初每年新年，总是会有数不清的明灯从山下升上来，照亮这一座神的居所。只是如今更流行烟火，放明灯的几乎是看不见了。
几人一合计，就打算自己做，然后用神力送下山，再点燃升起。
等全部完事，洛寒也做好了年夜饭。
火锅跟烧烤都架好，家常菜摆在桌上。
几位在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此刻拿着酒水互相打趣，一点架子都没有。
吃完饭后，左漓甩出一团南明离火扔下山，点亮了那铺满山的明灯。
成片的竹林染上火光，左漓坐在曾经自己第一次破壳时坐的石头上，脸上的细小绒毛被火光照亮，柔和了他多年来自带的冷意。
洛寒突然伸手，摸到了左漓的左肩上。
那里有一个朱雀胎记。
“阿漓。”他叫道。
左漓循声望去，撞进了那人湛蓝色的眼眸。
“又是一年。”
他们不死不灭，万万年漫长余生，好在你我常伴左右，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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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又被谁绊住了？”楚秋池裹着钟未期走之前给他披上的大氅，扭头问刚出宫的段戏生。
“礼部的人。”段戏生拿着狼毫，正跟楚秋池一起写对联。
宋青壁，云山和江泱三人正围在一起剪窗花，除了云山剪的窗花还算可以外，另外两个人的简直不忍直视。不过本来就是图个热闹，他们也不会为这生气就是了。
钟未期正在外面把楚秋池写好的一部分对联交给下人，让他们去贴好。
陈叔是府里的老人，对新年的对联怎么贴比钟未期清楚，让下人接过后就说道：“钟大人若是信得过，老奴就带着这些人去贴对联，保准出不了错。”
钟未期的确对这些了解不多，怕把本该是仪门的贴到了院门，也没拒绝：“陈叔年年操持这些，我当然是信得过的。”
“秋院这边我们自己来就好，新年图个热闹。”
等陈叔带着下人走后，钟未期才转身几步跨过院门，找楚秋池去了。
“师父！”宋青壁见他回来，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快，交给您了。我真不行，我去帮陈叔他们贴对联！”
他把手里的剪刀塞给钟未期，刚要走就又被扯着衣襟拽了回来。
“陈叔那自然有下人帮着，你别去捣乱我就烧高香了。”
楚秋池寻声看去，发现宋青壁一脸苦相，看着是真不想剪窗花，干脆搁下笔，走过去说：“罢了，你帮我把屋里罗汉床桌上的东西带给左漓他们。”
他们这些人里，也就楚秋池，钟未期和宋青壁能接触到左漓和洛寒。
只是楚秋池现在还得写对联，钟未期等会儿也得去一趟军营，申旭那群人吵着嚷着要看看钟未期当了神仙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非要比试一场。
看来看去，也就宋青壁能跑一趟。
“得嘞！”宋青壁苦着的脸瞬间笑开，咻地一下就窜进了屋子里。
钟未期看他这一脸解脱的样就好笑。
“秋池哥哥，陛下今儿还来得了吗？”他碰了碰楚秋池的手，放轻声音问。
还不等楚秋池回答，院门口就传来动静。
范如晔披着玄色大氅，踏雪而来。
“还没忙完？”
段戏生晃了晃手里的笔：“没，陛下帮我们剪个窗花？”
范如晔自然地拿起宋青壁刚刚丢下的剪刀，没一点皇帝架子。
其余的人也都习惯他这样子，只要秋院没外人在，就没把范如晔当皇帝对待。
楚秋池把钟未期拉到一边，帮人把缠在一起的大氅系带解开，重新打了个结：“跟他们比试的时候注意点，别受凉了。”
“我自然是听你的，很快就回来。”钟未期低头，亲昵地跟人鼻尖碰鼻尖。
他说的很快，也不过一个时辰。
甚至还能赶上回来做几道菜。
楚秋池正拿着小灯笼递给送完东西回来的宋青壁往木芙蓉花树上挂，被雪裹住的木芙蓉树枝挂满了火红的灯笼，把整个秋院衬得格外喜庆。
另外几人拿着窗花贴上窗棂，还时不时传来争执声。
——此处的争执声单指云山和江泱。
哪怕是新年，这两人也还是跟往常一样互相斗嘴，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给这一年开个坏头。
不过再坏也不过云山气一会儿，然后被江泱哄好。
“过来。”楚秋池看见钟未期，叫了一声。等人走近后，他把人头上的雪抖干净：“怎么不打伞？染上风寒我可不照顾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钟未期心知肚明，自己要真受了凉，楚秋池怕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是关心则乱，怪他不打伞罢了。
“一时走得急，伞落军营里了，没想起来弄结界。”钟未期解释了几句，又赶忙认错，态度良好，“错在我，怎么能让秋池哥哥照顾我。往后我都记着，准不敢忘了。”
楚秋池给他拿了个暖炉，不想理他：“你最好是。”
钟未期又缠着他动手动脚，嘴里往外蹦各种各样能让外人听见后惊掉下巴的话。楚秋池拿他没辙，只能拿手边的糕点堵住人的嘴。
等把秋院布置完，年夜饭也被做好端来。
几人围坐一桌，下人斟酒后楚秋池就让他们都下去了。还嘱咐他们记得去寻陈叔领银两。
桌上菜式颇多，太傅府的下人做事仔细麻利，每个人的口味都被照顾得很好。
一顿饭下来，就连范如晔都比在宫里吃得多。
除夕当夜没有宵禁，闹市设了灯会，几人想着反正普通百姓不知道当今圣上长什么样，一合计打算去灯会逛逛。
出府之时，明灯升天，鞭炮齐鸣。
百姓载歌载舞，无人知晓高位之人曾在人海中与他们共享这盛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贺新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