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闲来赴凡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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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炽夏。
N大不许踏足的小树林深处，外表看着二十几岁的青年驻足，一剑凌空劈下，剑柄挂着的黑白穗子的朱雀剑穗随着主人动作晃动。不过转瞬之间，青年面前一缕黑烟泯灭于这天地间。
左漓解决完这只妄图在此地偷袭自己的魔物，将剑收回，转头朝N大举办校庆的礼堂走。
他早已从人间的学校毕业，只是因为个别原因，这次的百年校庆，陆裘特意邀请了左漓和洛寒。
本来两人该是一起来的，谁能想到临走前有一神官生了心魔，洛寒得去看看，只能让左漓先走。
因为这事，还特意把重归神位的乐神也叫了过去。
左漓走出小树林，迎面就是笑得满是风流的陆裘。
左漓：“……”
陆裘倒也不稀奇看见左漓这样子，他们这位小朱雀，被洛寒惯得无法无天。且不说上古朱雀跟混沌的同等地位，就单说洛寒的纵容，整个天地就没谁敢惹左漓这祖宗。
自己一个老狐狸被嫌弃都算左漓开恩了。
记得当年有个对着左漓抛媚眼还妄图动手动脚的大妖，不等洛寒收拾人，左漓当场就把那大妖打个半死，冷着声音让人滚。
记忆回笼，陆裘往左漓身后看了眼，习以为常道：“还真是大忙人。算了你来了也行，一看就招揽人气。”
N大的百年校庆办得热闹，其中的校友不乏那些不是凡人的存在。
像他们这种情况就不太会跑来参加校庆，偏生陆裘又是个爱热闹的，为了诓那群人过来，特意拉左漓和洛寒来当活字招牌。
毕竟当年两人身份暴露后，一堆人都是又敬又怕，但除此以外，也无可避免生出好奇来。
现在难得有个机会可以近距离看这两位可以跟天地划等号的神，就算知道洛寒万年前被逼陨落的事，也都大着胆子到了现场。
左漓对此没什么话说，陆裘把自己和洛寒当工具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这人知道分寸，也不会让他们难办，随他去了。
等走到大礼堂，左漓被径直带到了最前方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里离后方的人群还有些距离，光线不打过来很难看清人，不至于让他不自在。
“你先在这坐会儿，要是有谁找你你随便应付应付就行，真烦就装睡。”陆裘嘱咐一通，又想起什么，“千万千万别气急了动手，算哥求你！”
左漓：“……哦。”
得到左漓的保证，陆裘才放下心忙自己的去了。
他心里其实明白左漓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但就怕有不长眼的来招惹这祖宗。要是单纯话多看不懂眼色的单细胞生物都还好，左漓不会计较。但如果是跟以前一样看上左漓的脸的人……那自己这学校怕是都得灾后重建一下了。
陆裘叹口气，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自己走这么一会儿不会出事，顺便祈祷某个大忙人赶紧赶过来。
另一边左漓也知道凡人对一些日子很重视，包括现在的百年校庆。他脸色还是冷的，但偏偏在自己认为重要的事上极其听话。陆裘一走，就环胸闭眼装睡。
周围投来的视线不少，他权当看不见。
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些伪装成凡人的N大荣誉校友，仗着凡人听不见，见左漓似乎真睡着，肆无忌惮地交谈起来。
“那就是左漓？”
“这煞神长得怎么细皮嫩肉的？”
“嘘！这话也是能说的？你忘了那古籍里面写的，当年陛下神格那么强他都能轻而易举调整万物秩序，这要是被谁听见传出去，也不怕被怪罪。”
“有这么吓人吗？”
“切，让你平时多看看古书，还说我老古董呢。”
穿着身休闲西装，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此刻眼角眉梢多了些精明，放低声音说：“那书上可都记着，玄君和帝神乃是跟整个天地共生的存在，只要他们想，什么听不见什么不知道？一道雷就能劈死你！”
“就前面这位，他就是玄君，等会儿要是遇上了可机灵着点。”
……
周遭的交谈声不少，但或许是那群人为了不让凡人听见施了术法，的确隔绝了普通人听见的可能性，但也让左漓注意到。
他阖眼听了会儿，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
洛寒不在，他一个人坐这也没事干，实在无聊。
左漓正想要不要神识离体去外面透透气，却陡然闻到了仙京大殿特有的龙涎香气味，和丝丝竹叶清香。
他睁眼朝半开的门看去，跟洛寒对上了视线。
男人穿了身垂感极好的竹叶刺绣衬衫，看来时满目柔光，举手投足间上位者的威压尽数袭来，却并不让人避之不及。反倒因为看向左漓而溢出的笑意，衬得他更加温润如玉。
洛寒在左漓身旁落座，隔绝了从始至终紧盯左漓的视线。
他自然拿起左漓的手轻轻揉着，有些无奈：“伤才好不久，怎的又用剑？”
几天前左漓去一处魔域，魔域主人倒是不难对付，就是里面情况有些麻烦。
整个魔域不管在哪都在地震，左漓不仅要去杀魔，还得注意地震时有没有哪些凡人被困。后面一次他抱着头小鹿，地震时他周围没什么可以放下这小家伙的地方，只能抱着跟那只魔打。
打斗间顾忌着小鹿，握剑的手不小心被重物砸了下。
出魔域后左漓自己心虚想回天绛山等伤好了再回崇吾山，没想到洛寒一直等在魔域出口，当场把他抓了回去。后面几天洛寒是决不许他碰剑，没想到就一次没看着，左漓就破了戒。
洛寒又不舍得真对他说重话，最后也只是不痛不痒训斥了几句，认命般伺候起左漓的手。
“怜尘他们来了吗？”左漓被洛寒按手按得舒服，眯了眯眼睛。
洛寒没抬头，说：“应该快到了。”
这次的百年校庆办得声势浩大，来的人非富即贵，对于在读学生而言当然是好事。不过对于前方有几位，他们就不太明白了。
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大多数领域也没有这几个人的身影，真要说哪里眼熟，大概就是这四位在网上是有名的同性博主。但……N大怎么也不至于落魄到让网红坐到比有些大人物还重要的位置上吧？
不少学生都在猜测他们的身份，交谈声也渐渐变大。
N大不乏非人的学生，听见那些猜想后都闭紧嘴巴，生怕一个没注意笑出声来。
而话题中心，左漓还在接于项从陆裘办公室偷拿的零嘴。
都是那种小包装味道不大的东西，很适合现在吃。
等分赃完，左漓又犯懒把零食一股脑塞给洛寒，理直气壮地说：“手有伤，不方便用力。”
洛寒偏头笑了笑，手上动作麻利，喂左漓的姿态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
真要说，他都伺候堂堂玄君万年之久了，经验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
校庆结束后，左漓也靠着那堆零嘴吃了个半饱。
往外走的时候于项大概是突然良心发现，又拽着怜尘去叫陆裘吃饭去。
左漓和洛寒则是被打发去订位置。
N大周围好吃的饭馆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洛寒干脆给他们留了口信，决定回崇吾山烧烤。
其他人自然是没意见，毕竟洛寒的手艺是真不错。
陆裘之前还撺掇高高在上的帝神，神界天帝去人间开个店，毫不意外被洛寒丢了出去。
想到这，左漓突然轻笑了声。
他原本的模样本就是朱雀法相的样子，长得白嫩漂亮。只是大多时候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也没人敢大着胆子瞧。这会儿陡然泛起笑意，顷刻间冰消雪融，人都更鲜活了几分。
洛寒看见后，停下步子。
他在崇吾山的山脚，吻住天地间唯一的朱雀。
唇齿相依，缱绻厮磨。
两人接吻过数次，亲密的事早就做完，洛寒甚至比左漓都还要清楚他的身体。唇不过刚贴上，左漓就无意识勾住洛寒的脖颈，最开始害怕怜尘他们到了之后看见不肯张嘴，没想到洛寒故意在他腰间摩挲，把他弄得惊叫出声，软舌瞬间长驱直入，掠夺走左漓所有呼吸。
一吻毕，左漓头抵在洛寒肩上，张着殷红的唇喘气。
“洛寒……你、你是要把我吃了吗？”说着，还狠掐了把洛寒的手臂。
他是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接个吻急到跟要吃人似的。
自己这样子要是被谁看见，简直丢人丢打发了！
洛寒知道是自己急了点，边轻言细语哄人边伸手把左漓嘴边的水渍擦去。
他拉着人往崇吾山走，谈话间有微风裹挟雾气袭来。薄雾氤氲间，若是有人无意间进入此地，便会发现，有两人的身影随风消散。
只留下不远处的山门，和山门旁写着山名的巨石。
乃是书中神山之首，神明居所——崇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闲来赴凡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