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徐二老爷被捉拿上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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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也是要妥协的，嘴巴软些软话，总好过闹得大家都不如意，况且曲大娘不是有让你敬佩的东西吗？你若是没办法，就让庐陵徐家，江州府徐家，上京城徐家为我们想想办法啊？”
尹春见那张脸实在清冷，即使是为了挟制人，容颜却仍带着怜爱的神情：
“你便能忍心看见那般多的女子仍在被买卖，有家不能回，人生毁于一旦吗？你的小舅舅不是在圣人跟前办事吗？听说自小最为疼爱你，连你身边的武婢都想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万里挑一的人物，我只想找到那个妓女，同她说说话，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不到吗？”
乔无斟见尹春见的情绪失控，将人揽到怀里：
“此路不通，也许还有其他的法子……”
“什么此路不通？”
尹春见将乔无斟扇得偏过头去：
“你想放弃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了？你想毁了我是不是？乔疏芳？！”
即便如此，乔无斟也没有发怒，甚至在一直安抚她的情绪，随后面色沉沉道：
“你看重曲大娘的才能，我可在麓山县县农司为曲娘子增设一个治农官的职位，可以分拨官田供她们试验，这应当是你想要见到的吧？”
“你出身世族，却怜百姓疾苦，见不得百姓们因饥荒战乱流离失所无粮可吃，所以才会对农事格外上心，今日邀你前来，行为过激请你原谅，也请你谅解我们的苦心。”
至于是何苦心，自是不会明说，良民贩卖之事，应当只是顺便罢了。
程元渺之前本就有心掺和此事，是因为崔迹再三叮嘱不可随意行动，她才会置身事外，乔无斟抛出了这样的诱惑，若是不作为，便失了机会了。
“春色，你来告诉她，我进马车等你。”
程元渺无心再和这二人虚以委蛇，仅此一次，她便分辨出来，道不同。
不相为谋。
如果崔迹在，一定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可过于依赖，并非好事。
燥热酷暑，蝉鸣阵阵，嘲哳难听。
加急的信件从上京城到江州府，又从江州府于九思的手中转至程元渺处。
于九思的字迹锋芒毕露，只有两个字，速归。
徐二老爷被捉拿上京，下了诏狱，罪名是通敌叛国，案件移交到大理寺，由皇帝亲自过问。
此事一出，所有在京为官的徐家人都被告知停职休沐，京畿守备军将府邸都围了个严实，在事情查清楚前，一只苍蝇也进不去出不来，连程家都惨受牵连，在朝堂上如履薄冰。
便是连新上任的徐老爷子为求圣人宽恕，跪在御前汉白玉石阶晕了过去。
可以说朝堂上一时风声鹤唳，都在翘首等待圣人的判决。
程元渺没想到，清静这些日子，一下子给她来了个大的，还是要掉脑袋的祸事。
“公子，是否要立刻备马车？”
春色端详着程元渺的脸色，见其转白，也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诏狱有四殿下看顾，想必无性命之忧。”
“春色，人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全都看上位者在不在意罢了，上位者若不在意或是厌倦了，也会作壁上观。”
程元渺捏捏山根：
“所谓见面三分情，要见面才这情面啊！”
“备马车，我要去麓山书院！”
徐慎在读书，她只是亲去通知，这事儿不想办法处理好，还考什么功名，有什么指望可言？
再一个，徐二老爷走南闯北，是个极圆滑周全的人物，没道理这么多年安然无恙，现如今却出了这般大的纰漏。
中间肯定是有什么环节她没想到的。
上次来麓山书院还是院试之前，已经有些时日了。
春色道：
“此次前去，您可要见山长一面？”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见，现在我要见徐南玉一面。”
程元渺指着一处隐秘的半山亭：
“瞧见没，我在那等你，或手段或打晕，一炷香之内我要见到人。”
她深吸一口气，听见春色应声之后，才往徐慎所在的中和堂而去。
徐慎显然对突然到访的程元渺很是意外，平日里这位表弟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能劳动他上门，恐怕是徐家出事了，还是了不得的事：
“阿渺，你怎么来了？”
程元渺附耳几句，徐慎心中大惊，面上却不动如山，生怕自己惊慌失措吓着程元渺了：
“此事与你无关，你方才结束院试，沾染上这些事情，只怕连带着拖累了你！”
“这都什么时候，还不集思广益想办法让徐家脱困，老太爷都在议政殿前跪晕了，现在还不知情况如何。”
程元渺心知，如果徐家倒了，恐怕在程家的徐婉也要受到冲击：
“我已决意回江州府，无论如何也不会置身事外，一家子骨肉至亲，若是一点风浪都禁不住，那我看徐家这世家大族也迟早风雨飘摇，树倒猢狲散。”
徐慎是为程元渺着想，见他心意已决，自己竟然比不上他的觉悟半分，而他不过维持本分，势与徐家共存亡罢了：
“遇此事，想必小姑心里已经没了定气，我须得回江州府主持大局，二太太在庐陵徐家，一时应当也不会出大岔子，你作何打算，我现下便去向夫子请假，此事耽搁不得了！”
程元渺见状，生怕他着急路上有个好歹：
“于九思在府学进学，家中事他会帮助崔娘子，你路上小心便是了。”
徐慎颔首，步履匆匆离开。
返回半山亭，程元渺果然看见被春色控制捆缚住的徐南玉，他是清醒状态，不过面上带着愤恨和厌恶，努力挣扎却未能撼动春色毫分。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就此解决徐南玉。
“你去庐陵除了阻拦我入族谱一事，还有没有做别的？”
程元渺虎口处捏着他的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下的印子发红泛白，从徐南玉眼中清晰倒映她恼怒的神色：
“我让你说话！”
她实在没有耐心，巴掌扇过去后掐着徐南玉的脖颈，看他双眼上翻露出眼白，几近窒息：
“你若是想死，我一定会如你所愿让你不得好死！”
程元渺一手揪住徐南玉的衣领，拳头冲着徐南玉那张文气还算俊美的脸上招呼，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痛得发青发紫。
徐南玉鼻血横贯，面上大大小小都是血口青紫，看着惨不忍睹。
好半晌，他才一口血吐在程元渺的脸上，笑得开怀恣意，仿佛在嘲讽程元渺的无能：
“哟，该不会是徐家遭大难了吧？都这么久了，才出事，真是让我好等啊！”
“你别忘了，你姨娘和你弟弟也是徐家人，你做出这些事情毁了徐家，难道他们还能好过不成？”
程元渺抓住徐南玉的衣襟嘶吼，双眼布满血丝，甚至她脸上还有徐南玉吐出的血渍，狰狞表情下，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徐家谁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处心积虑地迫害徐家，栽赃构陷？！你是人吗？你简直猪狗不如！”
徐南玉欣赏够了程元渺崩溃的状态：
“那又怎样？我在你们的眼里不就是下贱坯子，没心肝的白眼狼吗？怎么样，你到底是输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一落下来，必定是直系抄斩，旁系流放的结果，不过真是可惜了你，你姓程。”
“要是诛九族就好了，这样连程家也不会放过的！”
徐南玉哈哈大笑起来，却又被反上来的鲜血呛到气管，猛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程元渺疲惫感顿生，靠着石柱略休憩了片刻，才缓慢爬起来，衣襟上全是脏污。
少爷没吩咐，春色自然不会动手，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的询问：
“少爷，您既然厌恶此人，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程元渺嗤笑一声，拔带出春色腰间的匕首：
“杀了他岂不是太过容易？”
老太爷还不死心呢，她不得送上一份大礼诛了老太爷的心，让他清醒清醒？
程元渺扭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格外冷漠：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听你是怎样的操作过程陷徐家于如此困境了，你也无需求饶告痛，我只是单纯想泄愤，拜你愚蠢的脑子所赐，我这双腿，连常人的急步都难以做到。”
“我发觉，比起来你来，我抵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恶毒，如此，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我不介意让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再让你刻骨铭心一些。”
说完，程元渺手起刀落，重重地刺穿徐南玉的右手手掌，穿透筋骨，将其狠狠钉在草地上：
“向你引以为傲的一手好字和触手可及的仕途，说再见吧，活了十多年了，再想换手练字想必也是难如登天吧？”
“而这些，不过是我向你索取的一些利息罢了，有朝一日，我会为你设定好惨烈的结局，除此之外，你无路可走。”
若非春色用帕子捂住他的嘴，想必痛呼声直冲云霄了。
徐南玉浑身紧绷，痛得连额头的上的青筋都凸起，冷汗涔涔洇湿了衣衫。
“你只管做尽恶事，不过垂死挣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