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走私了一批瓷器？ 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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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门口时，程元渺甚至觉得徐府的牌匾有些陈旧了，暮暮沉沉。
对徐南玉并非仁慈，而是她认为，此人最好的审判者并非是她。
若是有一日徐南玉能看清其中真相和老爷子为他做的事情。
神情会如何表现呢？
会后悔？像徐南玉这样的人，应当不会有后悔的神情吧？
会痛恨？她也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徐南玉身上。
从此，徐南玉往后恐怕再也无法用右手写字了，他一心科举入仕，追名逐利，更是不留余地地给她使绊子。
全仰仗他罢了。
想必大夫会说，那只受伤的手也许日后能恢复。
徐南玉便会抱着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断训练右手，盼着右手能写出与从前一样的好字。
他发现行不通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还有左手，但是他骨头已经长硬了，用左手一定会有诸多不习惯。
练练吧，也许练过之后就会好呢，可一个后期左手练字的效果又怎么比得上从前他巅峰时期的书法？
让他自欺欺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失败摧毁他心志的过程比单薄的诛心让程元渺更加畅快。
“程少爷，你回来了？”
崔娘子同徐明棠坐在花厅内，清点能拿出来通融打点的银钱，徐慎在找从前交好的友人了解具体情况，已经预备往上京去了。
“崔娘子，明棠小姨。”
程元渺连夜赶路，身子骨已然吃不消了，双腿都开始打颤，幸而春色及时将她扶住坐下，才避免出现丑态。
“二老爷的事情暂且无需着急，此事定有转圜的余地。”
二老爷的生意是离不了漕帮的，但究竟发生了何事，却也无人清楚。
程元渺先是去了娄盛宝处，做生意的门路多，消息传的迅速，请他先帮着打听。
之后又去找了魏清源，谁料他跟随其父回京述职，竟然不在府中。
无论如何却也不能停了步子，还是要想办法将事情始末弄清楚。
思来想去，还是走一趟庐陵更稳妥些。
原本她还想询问程仪此事个中明细，可程家如今已然如同琉璃一般，轻易可破，程仪为了保住自己官位和家族，定然会选择明哲保身，说不定还会怒斥程元渺管得宽，让她速速家去万万不可沾染此事。
二太太作为老爷子离开后的首任女当家，将所有漕帮的运输全都暂停了，只为了调查二老爷通敌叛国的真正原因。
程元渺来不及休息，便同二太太讲始末，此事四爷也参与其中。
只是一批瓷器而已，从年初的时候便开始运送，若有问题，层层关卡是如何通过的。
可若没有问题，为何最后几船瓷器会变成走私的货物、通敌叛国的罪证？！
徐南玉在其中，是什么样的角色？
事情简述完毕，在场所有话事人皆沉默下来。
“此事，也许需要上京一趟，二老爷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二太太即便是和二老爷分开，也相信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这牵扯上了，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程元渺头痛欲裂，一时又想不出其中关窍。
加之赶路匆匆，风尘仆仆，还没等梳理出头绪来，便已然病倒了。
次日，程元渺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二太太差人送药送膳，她慢慢用着。
只等着全下肚，好恢复一些气力去。
若在这当下病倒，那可全完了。
程元渺不由苦笑，徐南玉，还真是办得了一手恶事。
“春色，扶我起来，我要写一封信。”
程元渺提笔，却不知该往何处求，最后竭力写完，落款是送到徐簌处。
“少爷，卓家下了帖子，说过两日便是香尘小姐的生辰，作为恩人，合该邀您过府一叙。”
春色如是道，这几日，程元渺所受的苦难她都看在眼里，只恨不能以身替之。
世态炎凉旁人都对徐家避之不及，卓家却还邀她前去，不知该说卓家是惦念旧情，还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奴婢本用少爷旧疾复发挡回去了，毕竟少爷还有家里的事情要操心，但卓家坚持要您上门。”
春色期期艾艾：
“少爷若不愿前去，奴婢这便去婉拒了，如今您身子还这般，实在是不宜出门！”
程元渺却抬手，起身更衣：
“要去的，卓家虽然远离朝堂，但是武将之间的关联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也许有什么要事要同我商议也说不定。”
卓家果然热闹，熙熙攘攘登门祝贺的人不少，更多的是闺阁的女儿家。
这生辰宴仿佛就是为了大人们之间的交际而准备的，不过到底是小孩子，有玩伴儿倒也开心，不在乎大人们的事了。
卓二太太在门口同二老爷迎客，见程元渺前来，炎炎夏日却还穿着一身细棉常服，面色苍白带着脆弱，想必是强撑着病体登门，若非事态紧急，他们上门恐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可若是借这生辰宴的当口，旁人也不能再鸡蛋里面挑骨头了！
“程公子来了？近来可还好？”
卓二太太见着旁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疏离客气模样，可到底程元渺是不同的，神情上和动作上看不出什么，只语气热络些：
“来人，找一处安静的茶室供程公子休憩，一应瓜果点心都要准备，不可放冰，最好是背风的位置，程公子久病未愈，不可吹风。”
“是，奴婢这便去。”
婢女行礼后便引着程元渺前去，依稀能听见身后嘈杂的声音。
“瞧那谁家的公子？没听说过庐陵有哪位大族姓程？瞧着卓家太太还多热切，实在是难得？！”
“你不知道，那是徐家的外孙，如今徐家犯了大罪，怕是没多少时日了，你可别祸从口出，随意污蔑卓家太太！”
“约莫想来也是心疼这般人物要遭受家族变故，说不得还要伤及性命，大族所经历的，和咱们比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朝天子一朝臣哦！”
程元渺垂下眼眸，神色平静地在茶室中坐等。
袅袅升起的清淡的沉香，最能宁神，此刻程元渺最重要的也是静下心来。
卓二太太同二老爷及大老爷都到了，大太太要在前厅待客，一时抽不出身，也是做掩人耳目。
“徐家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朝中才传来消息时，我们便联系在朝中的友人询问了明细。”
卓大老爷面容凝重：
“徐家二房不得了，若说是别的也罢，定性不会那么清楚，你可知走私的是怎样一批货物？！”
茶、盐、铁，还可算贪污一列，高价倒卖。
程元渺心脏停滞一瞬：
“战马。”
只有涉及到军事方面，卓家才有可能知道明细。
卓大老爷闭了闭眼：
“不错，正是战马，如今同外族邦交岌岌可危，签订的停战协议也将到期，这一批战马，本是要送到东夷去的，若非半路截获，若真送过去，你们徐家此刻恐怕已经满门抄斩了。”
“决计等不到下狱审判的！”
战马作为重要的战争储备物资，尤其是铁骑组建，更是需要大批的战马，好一些马价格甚至比得上几十个奴隶，更遑论是培养出来的战马。
“我父亲暗中传信，说大理寺久问不出结果也无人认罪，已经给徐二老爷上刑了。”
卓二太太看着病弱的程元渺似是有些不忍：
“诏狱那种地方，即便是清白地出来，也要扒一层皮，去半条命去。”
“徐家这次真是有苦要受了！”
程元渺声音都带着阻滞：
“上刑？！”
“事情根本就不是徐家做的，二老爷能讲出什么？难道要屈打成招吗？！”
真招了，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徐家那就是真的完了。
“大理寺惯用的手段，原本不会这么快，但圣人要一个结果，便只能向大理寺施压。”
卓大老爷叹了口气：
“你还是宽宽心，眼下只有两条路，一则是找出真相，二来便只能给二老爷准备后事了，即便如此，徐家经此事恐怕抽筋拔骨啊！”
战马。
程元渺一直念着，她都忘了自己是如何被搀扶着从卓府离开的，一路跌跌撞撞，连春色都要扶不住了。
四太太和二太太自程元渺回府后，就想办法请大夫重新来看诊，灌了一剂药下去，才能说出话来。
“去卓府了，卓家人是如何说的？”
二太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程元渺道：
“说要对二老爷屈打成招，完成圣上所要的交代！”
“通敌叛国是因为走私，二老爷将一批价值不菲的战马要送到蛮夷去。”
四太太捂住了嘴：
“这可是死罪！”
二太太闭了闭眼：
“此事有冤，无论如何，我也要求一个公道，我现在便要上京一趟，敲鼓鸣冤。”
二老爷还未同二太太和离，两人还是夫妻。
徐家这些年，对二太太不薄，尤其是老太爷，她不能在如此节骨眼上抛下所有人一走了之。
四太太要在庐陵安排事务，便不能一同跟随而去。
而程元渺，她已经推断出事情原委了，徐南玉也许能偷天换日，可单单他一个人，是无论也做不到的。
也许背后另有政敌，从中作梗，她要见一个人。
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走私了一批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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