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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久如暗室 你能不能爱 ...
池枝越进公司这几个月,剪辑部对骆野的美谈只多不少。
凡是和骆野共事过的同事,都说他活得潇洒通透,做事极有责任心。无论大小琐事,只要骆野出面总能妥帖解决,一个眼神就是安全感。
尤其是骆野带的那个徒弟,遇上难题第一时间就找骆野求助。
光是池枝越亲眼见到的,就不下五次。
不过,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传闻,终究比不上亲身接触的真切。
现实里的骆野,比所有人描述的都更好说话,更心软,能让他得寸进尺。
可此刻,这封遗书的出现,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浇灭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逍遥与欢喜。
将相处的点滴,赤.裸.裸地摊在了两人面前。
那夜星空下,骆野笑得眉眼弯弯、让他如痴如醉的模样背后,难道藏着一颗早已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心吗?
池枝越的胸膛像是被浸湿的棉絮紧紧塞满,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酸涩与心疼顺着血管蔓延,脑袋传来阵阵钝痛。
骆芃心里那道筑起多年的高墙,在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而他这些日子以来滋生的心动,此刻也苦得发涩。
池枝越没有勇气看第二遍,抚平纸页的褶皱,叠好放进骆芃的书包里。
他抬起手,拍了拍骆芃的肩膀,声音沉重:“你都说了他很在意你,那么他不可能会丢下你离开。”
骆芃的视线透过指缝,重重垂落,嗓子哭哑了:“那你说他为什么会写这封遗书?”
“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不得不离开的事,但他又不想走,所以才写了这封信。”池枝越比谁都希望这封信只是骆野的玩笑,他也只能这么安慰,“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有挽留的余地,我们跟他多多沟通,也许有办法留住他的,嗯?”
“留住他……不可能的,”骆芃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他决定好的事,除非是他自己想不去死,否则谁也说服不了他的……大学的时候就这样,明明他可以住宿舍的,因为我,他才要在宿舍和出租屋两边跑……”
现在的骆芃已全然被自责掌控,不管说起什么,都下意识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池枝越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耐心等着他冷静下来。
像哄小婴儿似的,轻轻拍打骆芃的后背。
良久,骆芃缓缓挪开捂住脸的手,露出一双哭红肿胀的眼眶。
脸颊湿漉漉的,像刚洗过的红苹果。
晶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脚下湿润的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像是多年前那个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滴滴答答晾不干的衣服。
水珠一滴一滴滑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两个穿着短袖的身影,挤在狭小的走道里聊天。
墙上贴着几行密密麻麻的身高刻度,骆芃靠着墙壁,头顶刚好越过最高的那条线。
他攥着衣角,紧张地看向面前梳着狼尾的骆野。
骆野咬着笔盖,弯腰在墙上重新画上一道新的刻度。
喜笑颜开地盖上笔帽,揉了揉骆芃的脑袋:“芃芃,你猜你长高了多少?整整五厘米!现在都一米五七啦!”
骆芃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委屈地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差一点就要“嗷呜”哭出来。
骆野慌了神,连忙放下笔,伸手拦腰抱起骆芃,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怎么了?长高了还不好?”
骆芃把脑袋埋进骆野的肩膀,委屈屈地流眼泪:“可是……没到一米六,就不能帮你做饭。而且长高了,还要买新鞋子、新衣服,好浪费钱……”
他闭着眼睛,能感觉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他的脑袋上,温柔地摩挲着。
再是骆野温柔的声音:“这有什么呀,你多吃饭、多运动,说不定下礼拜就能长到一米六了。而且不管你长不长高,你这次得了一等奖,哥哥肯定要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这是对你的奖励呀。”
骆芃缓缓抬起头,小小的手摸上骆野眼下的青黑色,心疼地抽抽:“我不想你去打工,你每天都很晚才回来,连作业都没时间写……”
骆野捏着他的脸,轻巧地笑了下:“下礼拜兼职就结束了,我找了个摄影棚实习的活,钱多事少,到时候就不忙了。”
那年夏日到底有多热烈呢?
透过狭小的窗户,倾泻在骆野的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他最爱的漫天星光。
骆芃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委屈烟消云散,乖乖地点了点头。
骆野抱着他,轻轻倒在床上,又拉过一层薄毯盖在两人身上:“好了,午觉时间到,芃芃要闭上眼睛哦。”
骆芃紧紧抓着骆野的手掌,闭上眼睛。
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微凉的风拂过两人的发丝。
骆芃精神渐渐放松下来,困意席卷而来,最终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见了贴着星光图片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记得这里,医院的儿童病房。
他费力地撑起身子,才发现右手插着输液针头。
因为高烧未退,他的脑袋还有点昏沉,胃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阵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微弱而沙哑:“哥哥……”
可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
房间安静得可怕,连窗外的夜色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有点不喜欢星空和黑夜了。
他忍着头晕趴下床,小爪子抓住输液架的移动柱,慢慢朝着门口挪去。
脚刚要踏出门槛,就遇上了匆匆进来的骆野。
“你怎么出来了!”此时还是短发的骆野,裹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像是刚从外面匆匆赶回来,还喘着气。
看到骆芃站在门口,他吓得脸色一变,怀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把骆芃带回病床边,又迅速架起小桌板,将饭盒放在上面。
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粥香扑面而来。
青菜粥,里面还加了细细的肉沫,是骆芃爱吃的味道。
“我看你还在睡觉,先去楼下买了点粥,”骆野摸上他的额头,“还冷不冷?头还晕不晕?”
骆芃的思绪渐渐清晰,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记得他发了高烧,浑身无力,只想好好休息一天,可他们的爸爸却觉得他是装病偷懒,非要逼着他去外面拍视频。
于是,骆野和爸爸,又在家里吵了一架。
“他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三十九度!就为了你那些破钱你要他死吗?!骆正伟还是人吗!!”
“这点度数忍一忍就过去了!下午还要拍摄,熬过那时候再去医院,不然要付违约金吗?!”
“滚你大爷的违约金!现在不让他他去医院,我就把家点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骆野你疯了吗?!……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去医院行了吧!”
……
他只能记得这些争吵的内容,再后来,他在骆野的背上醒过一次。
之后就一觉睡到现在。
骆芃用左手勺起暖呼呼的热粥,小心翼翼问:“爸爸呢?”
骆野翻了个白眼,似乎想起面对的是骆芃,咽下了快要骂出来的脏话:“他付完钱就走了,心疼打车费,甚至还是坐公交回去的。”又小声嘀咕一句“冻死他活该。”
骆野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骆芃心里清楚。
骆野今天为了照顾他,又一次旷了课。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想要去卫生间。
转头望去,骆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靠着桌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但他的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
而自己的身上,盖着骆野那件大衣。
哥哥。
这是他的哥哥。
从小到大,每当他从梦魇中惊醒,看到的永远都是骆野,世上最爱他的哥哥。
那样单薄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他整个童年。
他从来没想过骆野会离开自己,甚至不是出远门。而是再也不见,从此消失于他的后半生。
看这封信的时候,他在骆野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表响了都不知道,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骆芃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自责与恐惧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要是没有我,他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骆芃眼眶红得发胀,肩头不住耸动,哽咽着断断续续开口。
“因为我想要吃蛋糕,他卖掉了随身听。因为我要学习……我,我们家最亮堂干净的地方就是我的课桌,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他的累赘,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离开……”
他陷在自我否定里,满心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依附在骆野身上的寄生虫。
霸占着哥哥最明媚的青春年华,本该肆意玩乐、奔赴热爱的年纪,却只能为了他奔波劳碌。
可真是这样吗?
池枝越觉得不是的。
“你都说了,骆野不会听命别人,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池枝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缓步走到骆芃面前,微微半蹲下身,将纸巾递到他眼前。
“因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他自愿对你这么好,如果让他听到你这么说自己,他肯定也会很难过的,你忍心让你哥哥难过吗?”
骆芃的目光落在那张洁白的纸巾上,凝滞许久,才抬眼看向池枝越。
少年的眼眶已经红透,几根睫毛也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池枝越对他扬起浅浅的笑容:“眼睛都肿了,回去你哥看见了肯定又着急了。”
骆芃用力摇了摇头,先用袖口抹了把泪痕,这才伸手接过纸巾:“……谢谢你。”
池枝越温声问:“现在能和我好好聊聊了吗?”
骆芃点点头。
池枝越依旧半蹲在地,指尖轻点下巴,认真问道:“在你哥写这封信前的一段时间里,他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骆芃回忆起来:“之前没有,感觉跟往常一样。就是上班,下班了找兰橘哥玩,再是拍拍视频。”
“找兰橘?”池枝越眉毛一挑,“拍视频?”
“他有个账号,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我看过他那个账号发的视频,之前的内容也没问题。”
骆芃心里清楚,那是骆野的私人天地,决定权全在哥哥手里,他无权随意对外透露。
但他不知道,对面是他哥的榜一大哥。
榜一大哥惊讶的不是做“拍视频”三个字,而是前面“找兰橘”。
啧。
要是早点交往就好了,谁不想看对象拍小视频。榜一大哥惋惜地想。
又问骆芃:“有没有那种他没法告诉你的变故呢?”
“变故……难道又和我爸有关系?”骆芃脸色骤然一沉。
“我听他说过,你爸会把你们抓走?”池枝越问。
“嗯,毕竟法律没法断掉亲缘关系,我们的抚养权还在他这里,”骆芃冷哼一声,“来这里之前,我们被他找到过一次,后来跑出来了,已经好几年没被找到了。如果今年他又有新动静,我哥确实不会告诉我。”
池枝越若有所思地说:“但不合理,如果真是你爸,他至少会在信里提到让你跑走吧。”
骆芃愣在原地,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对。”
线索又断了。
池枝越:“还有一个问题。”
骆芃:“嗯?”
池枝越:“最开头他提到要找一个人……”
骆芃恍然想起,指尖捏紧书包背带,慢慢回忆道:“那是小时候遇到的哥哥,他和我们关系很好,家里也不大好。在十年前突然走了,电话也空号。我们一直记挂着他,总想知道他如今过得好不好”
池枝越沉默几秒:“然后一找就是十年?”
骆芃点头,小声说:“因为“我哥总觉得,当年是自己的缘故,才害得浪浪哥离开。但怎么会是他的错呢……那个时候他也被骗的。”
骆芃的脸又变得皱巴巴,本身有点哭红了,现在像烤过的番茄表皮。
池枝越轻轻笑了两声,在骆芃不解的目光下说:“你们兄弟还真像,总喜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这个时候就该学学梦桦,她不内耗自己。”
骆芃点头说:“确实,她连教导主任都能外耗。”
池枝越愣了一下:“嗯?什么教导主任?”
骆芃:“她看小说被罚站,教导主任让她站那不许动,乱动就写检讨。然后她在校长巡检的时候倒下了,说自己没吃早饭低血糖还得罚站,校长就把教导主任骂了一顿。”
池枝越:“……”好一个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池枝越闻言一时语塞。
如果许梦桦没吃早饭,那每天早上在家里啃包子馄饨的高中生是谁?
池枝越黑着脸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骆芃拍拍池枝越的肩膀:“我刚转来没多久吧,许梦桦哥哥你别太生气了,都过去了,我们也不能秋后定责。”
池枝越:“……”
池枝越消了点气才发现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变成骆芃安慰他了?
池枝越站起身,看了眼手机,骆野又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向身旁的骆芃,温声开口:“我们俩猜一晚上也猜不出什么来,不如先回家吧,你还没吃饭吧。”
骆芃点点头,抱着书包站起来。
返程的车里,骆芃安静了许多,没了初见时的疏离冷漠。
车载音箱缓缓响起野草乐队的歌,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骆芃眼底微微一亮,轻声开口:“你也听这首歌?”
“嗯。”池枝越应着。
“我哥很喜欢他们。”骆芃说。
“我知道。”
半晌,骆芃问:“你们约会的地点里,有他们的演唱会吗?”
池枝越知道骆芃想说什么,笑了笑:“当然有了。”
沉默片刻,骆芃侧头看向窗外,随意地说:“那我哥哥应该很开心吧,他肯定会给你一个拥抱,他总是这样。”
池枝越微笑着,转动方向盘:“希望我将来也能像你这样,记得他所有的喜好,这样看到一些东西就能立马想起他。”
骆芃缓缓转过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他片刻。
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电话手表。
车厢里再无多余交谈,只有舒缓的旋律静静流淌。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小区门口。
池枝越随便找了个空位停车,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楼道。
电梯厢里,两人站在一左一右,骆芃望着镜面里自己红肿未消的眼眶,默默垂下脑袋。
两人走到家门口,池枝越扬扬下巴,骆芃犹豫片刻,敲响了家门。
房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骆野看见两人,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你们回来了!”
他一眼看脸骆芃红肿的眼睛,鼻头一酸,上前将骆芃拥入怀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突然走了,吓死我了……”
“对不起……”骆芃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口酸涩发紧,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滑落,哽咽着哀求:“我,我觉得是我让你难受了,我不想你离开我,你能不能别离开我……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会更乖的……”
骆芃从来没有这样恳求过他,他的声音是如此苍白、如同泉水般清透。
骆野感觉心里有一片湖泊,正轻轻泛起涟漪。
他拭去眼角的湿意,抬眼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点了点头,做了一句“都已经说好了,他在等你的答案”的手语。
骆野用口型说:“谢谢你。”
再安慰骆芃:“哥哥没想走,那玩意儿只是提前写着而已,没想到被你看见了。”
骆野拉开他们的距离,用手背给骆芃擦眼泪:“还有啊,你怎么能想是你让我不开心呢?以后不许这么想了,不然我生气了。”
“嗯。”骆芃乖乖地点头。
骆野看着心疼,又将他重新搂进怀里。
于是许梦桦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玄关口,两兄弟抱着一起哭,池枝越给骆野擦眼泪以示安慰的画面。
对遗书事毫不知情的许梦桦,以为是普通的离家出走后重逢桥段,没想到竟然哭成这样。
池枝越耸了耸肩。
许梦桦挪到池枝越旁边,小声地问:“我要是离家出走俩小时你也会哭成这样吗?”
池枝越:“我会把你网线全拔了。”
许梦桦:“…………”
几分钟后,哭哭啼啼的兄弟二人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骆野把温热的饭菜重新热好,骆芃和池枝越一同落座吃饭。
桌上原本摆着一整只烤全鸡,许梦桦已经啃掉了一根鸡腿,还剩下最后一根,大家默认给骆芃。
谁料骆芃摇头说:“给枝越哥吃吧。”
许梦桦倏地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微笑着接过:“谢谢芃芃了。”
许梦桦看向骆芃。
骆芃嗯了一声:“不客气。”
许梦桦双手捧住自己的脑袋,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ºOº)>!
她震惊地说:“什么情况,你们俩到底聊啥了?怎么一下子这么熟了?”
池枝越轻笑一声:“多好啊,再过几天他真叫你姐了。”
骆芃:“那倒不会。”
许梦桦:“啧。”
骆野安静地看着吵吵闹闹的他们,特别是乖乖吃饭的骆芃,虽然没多说话,但明显在认真听。
压在骆野心头许久的那块大石,终于稳稳落地,他由衷地松了口气,跟着笑起来。
吃完饭,许梦桦说把数学作业做完再回去,两个高中生就坐在餐桌这里写作业。
骆野朝池枝越递了个眼神,单独叫进自己的卧室。
池枝越顺势抬眼打量起这间屋子,布置简约干净,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独属于骆野的气息。
很好,衣服这么多,带几件走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骆野轻轻带上门,拿出在骆芃包里的遗书,单刀直入地说:“你也看了吧。”
池枝越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伸手接过那叠信纸:“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写它,你应该不是突发奇想吧?”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我当时以为命不久矣,所以才写了这份遗书。”
骆野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
池枝越在他身旁落座,展开那封遗书:“现在呢?那件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解决的很彻底,”骆野瞟了一眼,扫到了好几个错别字,一想到池枝越也看过了,顿时觉得丢人,“呃,虚惊一场,以后你也别提这件事了。”
“虚惊一场,真是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池枝越笑了笑,把遗书好好地叠起来,交还骆野手里。
骆野看着他,沉默几秒,认真开口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你肯定开导了很久吧,他不是那么容易放下戒备的小孩,现在却能叫你名字了。”
“嗯,确实很久,吹的我脸都冷了,手也冷。”池枝越故意指着自己的脸颊,微微凑近,“不信你摸摸?”
骆野信以为真地伸手,捧住池枝越的脸。
池枝越顺势闭上眼,蹭了蹭他的掌心,嗓音放得低:“你也真是残忍,对我们这么好,在最后竟然写不让我们想你。”
“因为我想让你往前看啊,不要因为我停在原地……不对啊。”骆野见池枝越如此享受,才发觉自己又被骗了。
他们都在空调房里待这么久了,池枝越早就回温了。
骆野连忙想要收回手,手腕却被池枝越一把轻轻攥住。
池枝越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直直凝望着他。
骆野指尖发颤,心跳猛地乱了节拍,下意识偏开视线,躲开这样的目光。
随后,他就听见池枝越叫他的名字。
“骆野。”
声音很轻,像晚风掠过山林,从空谷拂过回音。
他回头了。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才写那些遗书,也不管你因为什么才要和我在一起。我都不会听你的。我不仅要想你,还要更爱你。”
池枝越柔软的唇瓣蹭过骆野的掌心,似乎在亲吻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那双眼柔情地落在他的手掌上,再抬眼,牢牢锁住骆野的眼眸。
“所以此时此刻的你,能不能也爱上此刻的我呢。”
池枝越:想亲轻轻了,(just do it)就亲到了。
池枝越:想吃轻轻了,(ok)很快就吃到了。
接这个池枝越。
——
比苦难先来临的,是哥哥的拥抱。——骆芃。
骆野,你要长命百岁。
——
到底谁爱我这段蒙太奇!!!!谁能懂这些转场!!懂的评论宠宠我!!
三个小苦瓜还有个小甜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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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久如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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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纯瑟夫夫公路文,毒舌美人0装乖听障1 《如果回到结婚前》 看似书呆子实则闷骚1x孔雀实则简单0 《同路同极(竹马)》 《在末世开始吃播》 末世升级文 替身与白月光长得像,是因为他们是夫妻相。 《二流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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