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了某某一巴掌后》花刺儿

23、秘密 由于段

　　由于段白露太过语出惊人，将二人震惊在了原地，导致这个话题没能继续下去。

　　三人在凉亭中小坐片刻后就各自回去了。

　　第二日，段锦婳又来找了她。

　　这次，段锦婳选择开门见山地问:“白露，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段白露摆出一副端正的姿态迎接段锦婳，但对于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下来。

　　没得到回答，段锦婳也不在意，又道:“你...是因为感情上的问题才变成这样的？”

　　这次段白露主动找她，她就觉得这人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对她这位妹妹还是有些了解的，从前就是个不问世事的性子。

　　她看着段白露脸上的神情从猜测逐渐变为肯定，毕竟人在经过巨大变故后会有很大的改变。

　　段白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段锦婳的分析，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状，段锦婳欣慰一笑:“好，现在回头还不算晚。”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段白露:“什么？”

　　段锦婳神情一凛，正色道:“白露，那日在书房你已经看到了，我...并不甘心只做长公主，所以这几天，是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你知道，这事不同寻常，一旦败了，连命都没了。所以我虽有心拉拢你，但心底里还是不忍的。”

　　段白露的心底涌入一股暖流，嘴唇嗫懦，最后回了她一句:“想好了。”

　　她都已经走到这般境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段锦婳想拉拢她，是因为她占着个皇室的身份，不过，她还愿意在其他方面，给予一些帮助。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财务上，我愿意为皇姐略尽绵力。”段白露保证道。

　　段锦婳面上动容。

　　临走时又提醒段白露说:“你知道吗？其实父皇是有一道遗诏的，只是被当时的皇后母子藏了起来，若段司宸真正是名正言顺，她们为何要藏。”

　　段白露抬起眼看段锦婳。

　　段锦婳一笑:“这件事，只有我和母妃，还有几个心腹知道，你说我母妃当初真的是自愿随父皇去的吗？”

　　过了一日，她拿了两卷书卷再次来拜访。

　　她将那书卷放在桌案上，对段白露道:“我之前，一直有在调查段司宸，只查到了些眉目，现在却是遇到了瓶颈。”

　　她早就在为将来做准备了，她想让她的夺权名正言顺，那首要的事，就是要捏住段司宸的一些罪证。

　　“目前调查的方向是什么？”段白露问道。

　　“段如意之死。”段锦婳答道，“只不过，那人做得太过隐蔽，我的人还未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总会露出马脚的。”段白露肯定道，“除此之外，柳清烟的死，你有没有怀疑？”

　　段锦婳眸色一变:“ 这我倒是没想到。”

　　宫中辛秘，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且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这事我来调查如何？”段白露道。

　　＊

　　段白露在临安长公主府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不大，但景美，屋前种满了花。

　　现在春意盎然，花开了一簇又一簇。

　　晚膳后，段白露喜欢坐在屋前廊下吹吹风，闻闻花的幽香。

　　另有府中侍女将一盘洗净的葡萄放在了段白露面前的桌上。

　　段白露素手执起了一颗，尚未放入口中，周遭的院墙处却传来了动静。

　　来人一身黑衣，轻手轻脚地就翻过了院墙，说是动静，其实也并不大。

　　满院里都是些年纪不大的侍女，是段白露率先注意到了他，甚至还轻叹了声:“好身手。”声音足以让来人听到。

　　院里的丫头们这才警觉了起来，包括灵雨，此时也护在了段白露身前，但在看清来人在灯火下逐渐清晰的面容后，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又提起了心。

　　不对，这不是驸马吗？

　　灵雨转过头去，请示段白露接下来该怎么做，见主子只是轻轻一颔首，灵雨便自觉退到了一旁。

　　除了她们两个之外的侍女可不认识沈奕初，只将他当成了歹人，在他靠近之时拦在了他面前，其中一个小丫头更是喊道:“长公主快走！”

　　段白露轻哼一声，走什么走？

　　她走下去，拍了拍那丫头的肩头:“无事，这是我夫君。”

　　闻言，小丫头们具是一愣，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长公主的驸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藏不住事，小侍女们脸上的神情都颇为精彩。

　　灵雨适时发出一声清咳，助那些少女收敛了心绪，又投来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们站远一点。

　　段白露没注意，看着沈奕初，问出了小丫头们很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不在白日走正门？非要趁着这会儿爬墙？”

　　沈奕初刚刚因为段白露的称呼而亮起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

　　“我倒是想，前提是我进得来。”要是正规途径被允许，他至于顶着驸马身份做出这种行为吗？

　　段白露轻笑，她当然知道，他之所以进不来，是因为她提前派了人阻止，且得到了段锦婳的首肯。

　　前几天，段锦婳认为她们两个要商议的事不宜让沈奕初知道，故同意了她的要求，但从昨日开始，段锦婳明白了真相。

　　沈奕初眸底藏着伤色:“白露，你还在生气吗？”

　　段白露摇头，表示否定，但神情仍是疏离。

　　不生气，但已经对他失望了，他那妄图囚禁的思想及行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沈奕初，我看咱们是到头了。”段白露声声轻轻。

　　春日的风是暖的，但面前之人的话如同冰霜一样，一字一句落入沈奕初的耳边。

　　他用全部的定力让自己保持着仪容，问:“什么意思？”

　　段白露勾起唇角，红唇轻启:“意思就是...”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沈奕初没听见。

　　“过两天，我会让人将休书交给你。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我不愿声张，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

　　＊

　　沈奕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骤然听到段白露所说的诀别之言，他心里很不好受，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而等反应过来后，先是心里隐隐作痛，然后就是幽怨，至于恨以及其他的，他根本就恨不起来，也不想责怪她。

　　明明自己是她无奈之下的选择，现在却也是她主动抛弃了他。

　　他能怪谁？怪他不该动心吗？

　　沈奕初心里有一股气，想听她当面说清楚，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绝情。

　　这次，他就是硬闯，也要去探个究竟。

　　而当他白日里再次登门，却被告知，嘉善长公主已经不在府里了。

　　沈奕初:“......”

　　沈奕初:“她去哪儿了？”

　　门前守卫面露难色:“这...我们也不知，长公主走得匆忙。”况且主子的行踪，哪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府中侍奉的人口风也紧。

　　＊

　　京城郊外，有一宝光寺，处于清静之地，平时往来之人，多是周遭乡镇的百姓，香火还算旺盛，山门修得也气派。

　　要说这个寺庙，与段白露及淑太妃也有些渊源。

　　时间回溯到淑太妃尚是宠妃，刚怀上段白露之时，出宫游玩曾路过此处，并在此地歇脚。

　　当时的宝光寺，尚不如此时的繁华，甚至呈衰败之状，庙里只剩三个和尚，主殿殿顶有损坏的迹象，信众也只有寥寥几个。

　　当时的淑妃见状，怜悯也好，抱着为即将出世的孩子祈福也好，捐了大笔香火钱，解了宝光寺的燃眉之急。

　　段白露此行，意在清修，带来的东西甚少，仅一个箱笼。

　　灵雨忍不住劝道:“公主，你这是何苦呢？”要她说，公主即便想清修，还不如在宫中的法云寺中，起码不用这么清苦。

　　段白露不以为意:“此处浮岚暖翠，最能静心宁神。”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离皇城远，段司宸轻易不能来此。

　　两人先去拜访了宝光寺现在的住持，后由一个小和尚领着她们去了给她们提前准备好的厢房。

　　来宝光寺清修一事，是昨晚段白露临时起意，今早时才派人前来告知。

　　这厢房收拾得也快，除了段白露的长公主身份外，主要是因为段白露是淑太妃的女儿，段白露小时候也曾跟随淑太妃来过这里，及笄之后，也偶来拜访过几次。

　　从小和尚口中得知，她们的住处隔壁是个从宫来的宫妃，除此之外再没有旁人了。

　　段白露点点头，对这倒不是很在意。

　　与灵雨一起安置好行李后，两人便在寺中随意走走。

　　饶了一圈走回来时，看到门前多了一道清瘦素净的身影。

　　那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见了段白露福身道:“温氏秋池见过长公主。”

　　段白露对她的脸有几分熟悉，再加上小和尚的提醒，立刻便想起了这人是谁。

　　“温容华，快起来，你我同在此处清修，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温秋池未施粉黛，容色浅淡，但纠缠在一起的两只手暴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我是两日前到的，求了皇上的恩典，过两日就会离开的，不会打扰长公主太久，我还有佛经尚未抄完，就先回去了。”

　　段白露见她实在过于紧张，也失了与她闲聊几句的心思。

　　两日过去，段白露时而待在房里，时而去到主殿处听听讲经，但再未看到温秋池的身影。

　　隔壁的厢房安静非常，段白露都以为她们已经回宫去了。

　　直到第三日，夜半，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小丫头，自称是温秋池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跪在地上，对着段白露高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