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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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道声音中说的奇怪的方式，祭杨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她犹豫了一下尝试跟沈茸茸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主动去明华派找我，事情的走向应该是什么样的？”
沈茸茸对祭杨突然开口提这件事有些莫名，同时又有些心慌。
他对于事情的真相有种下意识的回避。
就在刚刚，他突然回想起了那个引导自己去找祭杨的梦。
他一直以为梦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梦中注定的伴侣。
但，万一不是呢。
仔细想想，其实整个故事有很多逻辑上根本说不通的地方。
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证明了那个梦的荒诞不合理之处，最直观的就是现实中的祭杨和梦中的那个祭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
准确来说，更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整个故事中的逻辑基点祭杨都已经崩塌，沈茸茸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继续去自欺欺人地相信这个故事。
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梦中的祭杨就是自己命定的伴侣。
这一切，准确来说，都是自己的自欺欺人。
自己和祭杨之间的缘分，也像是自己强求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死皮赖脸地一直要跟在祭杨身边，他们可能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但，他也实在是太孤独了。
他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吗，也不是。
只是自他独自生活以来，他甚少有可以交谈的对象。
年年复年年的一个人生活，会把人逼疯的，当然，也会把狐逼疯。
所以在祭杨出现在他梦中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愿意相信她就是自己命定那个伴侣。
这更像是在溺水的人迫不及待地抓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第一块浮木。
祭杨不理解沈茸茸的这些内心纠结，主要是她自己身上的谜团都处在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
其实她未尝不清楚沈茸茸出现在她身边的时机和方式过于巧合，她只是习惯了尊重对方的秘密。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契约的绑定，可以说，在契约签订的那一刻开始，沈茸茸大部分没有说出口的秘密祭杨都选择了不去追问。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有些事情，如果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完完全全的毫无保留。”
沈茸茸不明白祭杨现代社会的灵魂上带来的界限与尊重。
他只是凭借着本能觉得，自己和祭杨之间，不能任由祭杨将这件事情这么轻飘飘地揭过。
“我不知道当初去明华派找你，与你签订契约的行为，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就像我一直把你认成我命定的那个人，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臆想罢了。”
沈茸茸将毛茸茸的头甩了甩，想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什么意思？”祭杨一直知道沈茸茸身上有很多秘密，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秘密竟然与自己的关系这么大。
但沈茸茸愿意将这些铺开来与她讲述的行为，还是让祭杨感受到很深的震动。
在她现代几十年贫瘠的认知里，哪怕是再尊重别人的空间，她也会偶然觉得，交换秘密会是好朋友之间交心的标志。
“在去明华派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也有一个叫祭杨的女修。”沈茸茸说到这，抬眼看了看祭杨。
也就是现在的他还是小狐狸的形态，否则他的表情就足以让祭杨发现他心绪的不平静。
祭杨配合地问了一句，“梦中的我是什么形象？”
记忆中的形象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沈茸茸还是很认真地回忆那个梦中的场景。
沈茸茸尽力把那个梦中最重要的部分复述出来，“梦中的你似乎仰慕南折仙尊。”
几乎是在沈茸茸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祭杨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走向，很像自己在告山秘境中遇到的幻境之一。
当时自己还遇到了一个叫小艾的同门，那个幻境似乎是希望自己彻底沉浸在那个世界，对那个世界的‘祭杨’产生认同。
祭杨不知道自己一旦对那个世界产生认同会发生什么，但不外乎是彻底失去自己的自主意识，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傀儡。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祭杨回忆了一下那个幻境中细节，“你梦中的那个‘祭杨’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根骨遭受了损伤？”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沈茸茸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是有那名女修惨白着脸捂住丹田的景象。
沈茸茸有些惊奇，不明白祭杨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想着，他也问出了口，“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祭杨听出沈茸茸问题中带着惊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现在看来，告山秘境中的秘密可能还有很多是从未被发现的。
祭杨拿出自己在告山秘境中获得的那柄叫凝霜的神剑。
“我刚刚才反应出来，这柄剑我其实见过。”这时祭杨才真正开始讲述自己经历的诡异故事。
“我也做过一个梦，梦中的我气运缠身，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天材地宝出现，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修炼材料，还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修士，和他一起在修真界闯荡。”
在祭杨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修士时沈茸茸就控制不住皱起了眉毛，在听到后面他们还一起在修真界闯荡的时候，沈茸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堵在心口。
祭杨的故事还没讲完，“上次在告山秘境，我闯过了三重幻境，其中两重幻境分别对应你和我的梦境。
在梦中，我好像真实地看到了相同的我在过不同的人生。
这柄剑就是我闯过幻境的奖励。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几重幻境中，几乎都有这柄剑的身影。
不同的是，在我气运加深的那个世界中，那柄剑在我喜欢的那个修士手中，在茸茸你梦中的那个世界里，这柄剑在南折仙尊手中。”
说到这，祭杨心里也有些猜测，或许每一个世界中属于自己的资源都会在“祭杨”无意识的情况下流向自己喜欢的人。
而这一世的祭杨，最喜欢的是自己。
“不论是你梦中的那个世界，还是我偶然窥得的那个世界，我都不认为之中的‘祭杨’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
我只能用自己的努力，走出属于我自己的故事线。”
祭杨想通这些之后，感觉脑海中有一道玄而又玄的屏障突然被打破。
沈茸茸看着天空中突然向祭杨涌来的大量灵气，眨了眨眼，祭杨的修炼意志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定。
等祭杨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又进步了一大截，距离金丹中期只差一步，可能还是缺少一些机缘。
看着沈茸茸怔愣的神情，祭杨觉得有几分好笑，这次突破让祭杨的识海异常清明，虽然还感觉不到神识的存在，对于一些早就知道的问题，倒有了一丝明悟。
祭杨下意识开口，“让我们把话题拉回一开始的那个问题。如果你没有去明华派找我，那我应该还是会进入告山秘境。
这是我逃不开的人生轨迹。
然后我会像这次一样，在河流中遇到自己的机缘，在大部分修士往秘境中心走的时候退到秘境外围，还会遇到我们这次遇到的那个山洞。
然后和现在一样，通过那个不知名的黑洞来到你身边。”
说完这些，祭杨深深看了沈茸茸一眼，继续说道：“现在想想，这种凭空出现在你身边的方式，是不是正印证了那道声音说的‘特殊的方式’。”
祭杨还有些没说出的话是，这也证明了，沈茸茸身上的气运不会比自己差上多少，这种奇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遇见的。
沈茸茸似乎察觉到了祭杨的情绪，主动提起淬叶曾经说过的事情，“淬叶曾说你和我身上都有气运的痕迹。”
祭杨没想到淬叶竟然这么说，但这也和她预想的互相印证，只不过不知道沈茸茸在自己梦到的那个世界里承担什么样的角色了。
祭杨打算和沈茸茸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任其他人怎么想都想不到修真界南折仙尊最出色的一个弟子会在狐山外的一个小山洞里闭关。
沈茸茸对祭杨这个打算没有意见，不管祭杨去哪里，他都要跟着一起。
想了想，祭杨从山洞里找出自己原来打算送给自己好朋友的礼物，出发前沈茸茸就觉得祭杨也会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在看果然如此。
祭杨从沈茸茸手中接到一个紫红的包裹，从包裹的干净程度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保护得非常用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打开，生怕惊扰了这份心意。
包裹中是沈茸茸还在狐山的时候，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一块令牌，上面有一个他不认识地文字，看起来不太像此间地产物。
当时被从狐山赶出来的时候，狐山的狐狸检查过他的包裹，这块令牌也没人认识，就一直被沈茸茸藏到了现在。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觉得这令牌有几分特殊，便将它当作礼物保管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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