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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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一片绿色中掺杂着几朵不起眼的小花，远处传来缓缓的水流声，一切都显得陌生又熟悉。
在他躺着的前方，就是沈茸茸曾经生活了数年的山洞，自从被狐族赶出来后，他就一直自己生活在这个山洞里。
祭杨看着陷入不知名情绪的小狐狸，开口问道：“茸茸，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对了，刚刚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出现。”
祭杨边说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试图找到刚刚那只小狐狸，“你认识那只小狐狸吗？”
沈茸茸听到祭杨口中的狐狸后忍不住将自己埋了起来，不想让祭杨看到自己的样子。
闷闷的声音从沈茸茸那被狐狸毛团团围住的脑袋中透露出来，“那只狐狸，是不是比我好看多了？”
祭杨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个狐狸互相陪伴的温馨小故事，没想到沈茸茸最先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她感到好笑，抬手揉了揉沈茸茸的耳朵，“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们的茸茸当然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狐狸呀。”
沈茸茸听到祭杨的话试探性地抬了下头，漏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
祭杨听到沈茸茸语气中的试探，有些不解也有些心疼。
她不明白沈茸茸是经历了什么，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自卑，但她还是给出自己肯定的答案，“当然。”
沈茸茸听到祭杨的答案后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在见到狐山的狐狸后还会喜欢他这只杂色狐狸。
外围的这些狐狸虽然还没有生出神智，但他们通体雪白的颜色都和狐山一脉相承，不像他，身上的红色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和刺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沈茸茸有些低落地说。
“为什么？”
祭杨有些不明白。
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在她眼中，沈茸茸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小狐狸，她不明白沈茸茸为什么会一直觉得自己不好看。
“就因为你不是纯白色的狐狸吗？”祭杨说出自己的猜测。
沈茸茸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在这座山的背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狐山。
族里出生的所有狐狸都会在狐山长大，除了我。
狐山里的每一个狐狸都拥有雪白的毛色，除了我。”
沈茸茸说完抬头看了祭杨一眼，又重新往她怀里缩了缩，继续开口：“族中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言。
说狐山中会出现一只独特的狐狸，那只狐狸会给狐山带来灭顶之灾。
传说中的那只狐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吗？那你这些年一直自己一个人吗？”祭杨不明白，她只是觉得有些心疼。
沈茸茸似乎能感受出祭杨的情绪，蹭了蹭她，继续说道：“其实我过得也还好啦。
起码族里是把我养到能够独立生活的时候才把我赶出来。
说实话，我挺感激族里的大家的。”
祭杨听着沈茸茸还在为那些把他赶出来的人说好话，非常想跟他说让他没必要这么善良。
但她也明白，要不是这种想法支撑着他，他也不会养成现在这种乐观善良得性格。
“你当时，是怎么被赶出来的？”祭杨犹豫了很久，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沈茸茸其实不太愿意回忆那天，但因为问的人是祭杨，他还是努力从记忆中找到了那天的场景。
那时候的沈茸茸已经安安稳稳地在狐族生活了很长时间，久到他还抱有幻想。
是不是只要自己足够听话，族中就会接纳自己。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自己的十岁生日。
他以为自己的十岁生日就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庆祝。
从小到大，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被这样对待。
哪怕是被忽视，但也比厌恶憎恨强得多。
但没想到的是，这点愿望他也没能实现。
在母亲将他带出狐山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预感，自己大概是回不去了。
但在母亲还没开口之前，他还是残留着一些幻想。
直到完全走出狐族的范围，母亲示意他停住，他才终于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被驱逐了。
一开始，沈茸茸也是有些不死心，他尝试越过母亲回到狐族。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在沈茸茸尝试越过她回到狐族的地盘的时候制止他。
一次又一次。
直到沈茸茸将自己的力气全部耗尽。
也就是那一刻，沈茸茸才终于接受自己被放弃这个事实。
他的母亲见沈茸茸没有了继续反抗的想法，也终于开口说了一些话。
现在沈茸茸回想起来，才终于从他的母亲当年说的话中窥探到一些其他的用意。
他的母亲说，她也不清楚沈茸茸的父亲是谁，沈茸茸是她有感而孕的产物。
其实一开始沈凌云是很不喜欢沈茸茸的，她总感觉沈茸茸像是天道强加给她的一份责任。
更何况沈茸茸的毛色还那么不详。
但这次不太一样，在上次突破后，时隔数年，她终于又一次摸到了突破的边界。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天道给自己的补偿。
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在这次将沈茸茸送出来之前，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具体的情景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隐隐记得有个声音告诉她：将沈茸茸送出去后，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自己就有机会迎来自己的机缘突破仙尊了。
在很久之前她就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能成为仙尊，要做什么。
沉渊是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
也是因为沈茸茸自己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这样想想，沈凌云对沈茸茸也没那么多不喜欢了。
出于对沈茸茸不知名的愧疚，在离开前，她给沈茸茸留下了一些东西和几枚灵果。
“你是不要我了吗？”
在听到沈茸茸这么说的时候，沈凌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良心。
迟疑了一下，她选择稍微安慰一下沈茸茸：“你以后，会遇到珍惜你的人的。”
说完这些，沈凌云就离开了，这也是沈茸茸对母亲最后的印象。
等沈茸茸说完这些之后，祭杨察觉到他话语中强装出来的释怀。
祭杨将自己靠在沈茸茸红白相间的毛发上，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缓了很久，她才尝试着开口：“那你是怎么想到去明华派的。”
话刚说出口，祭杨就有些懊恼，她没有什么安慰别人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尝试着转移话题。
现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个话题或许也并不是沈茸茸愿意提起的。
她一直都知道沈茸茸在这件事情上对自己有所隐瞒，这么长时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沈茸茸还是有种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的默契。
沈茸茸不知道祭杨想了这么多，听到祭杨的问题，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一直都希望有一个机会跟祭杨聊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想了想沈茸茸还是觉得他们可以去洞穴里聊这些事情，“我先带你看看我生活过的地方吧。”
祭杨听到沈茸茸的回答后以为是他不想聊这些这些事情，便也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沈茸茸重新幻化出人形，带着祭杨向不远处的洞穴处走去。
祭杨跟着沈茸茸走到洞穴内后，看着洞穴内的场景，有些惊讶。
洞穴内的环境对于现在身形高大的沈茸茸而言有些逼仄，很明显就能看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生物不太会是修士。
洞内没有多少阳光，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将近日落的时间，只有洞口处隐隐透出的几丝光亮。
晚霞将远处的天空染上了不同的颜色，洒在大地上的落日也增添了几丝彩色的光芒。
在沈茸茸生活过的洞穴内有几处不一样的地方，在这样一个洞穴内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祭杨看出其中一处是整理干净的衣服整齐叠在那，其中的几件，不管是从颜色还是款式上都和沈茸茸穿过的很像。
沈茸茸察觉到祭杨的眼光后也跟着注意到了那处衣物，开口解释道：“那是她在离开前给我留下的东西。”
虽然沈茸茸没有说他口中的她是谁，但祭杨和他心里都清楚。
祭杨蹲下来坐到沈茸茸找出来的垫子上，和他一起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太阳，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
沈茸茸选择在这样的氛围中开口：“在我化形的那一天，曾经有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他说，我会有一个命定的道侣，她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件事让祭杨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起因竟然是这样，现在想想，如果沈茸茸没有去明华派找自己。
她应该也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到告山秘境，然后通过那个不知名的力量来到狐山。
这样应该也算是那道声音中说的那个奇怪的方式吧。
祭杨和沈茸茸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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