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重逢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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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弈捧着死于非命的手机，欲哭无泪。齐景行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弈凉凉地瞥他一眼：“你分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
齐景行朝楚弈投去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重新带上墨镜，语调平静地说：
“谁知道，说不准修一修还能用一段时间。”
楚弈甩手机的动作一顿：？
小情侣的事真是复杂……
泡了水的手机难以修复，齐景行为了安慰楚弈，牺牲钱包给他买了部备用机。
“赏你了。”
“谢齐爷赏！”
两人在重逢酒吧消磨时间，楚弈忙着给新手机下载自己惯用的APP。灵鸦趁机钻进空手提袋里，翻着肚子睡大觉。
齐景行去吧台点了两杯薄荷冰茶。
驻唱台上，主唱哼着抒情婉转的民谣，看见齐景行路过时，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后背。直到齐景行在卡座坐下，主唱才收回目光，朝着后台打了个手势。
表演者悄然更换。
齐景行没有发现这道追随的目光，把冰茶递给楚弈后，浅浅抿了一口自己这杯。
薄荷清凉的口感让冰块的凉感更上一层，连咽喉都仿佛被冬雪席卷。
齐景行呼出一口气，只觉得里外通透。
他没告诉楚弈，这家酒吧他和秦戟来过，甚至连民宿订的都是同一家。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趟故地重游算是缅怀过去，还是想覆写以前的记忆。
有人在他手边放下一杯圣代，随着杯子推近，冰淇淋的奶香混合着草莓香气沁入肺腑。
“这是我点的，送给你。”
楚弈率先抬头，注意到这位陌生人专注的目光后，揶揄地拱了拱齐景行，露出吃瓜的表情。
齐景行把圣代推了回去。
不知怎的，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曾经在重逢酒吧遇到的那位——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热情的求爱。
他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好意思，我……”
主唱迎上齐景行的目光，从他的表情里读出诧异，就知道对方还记得自己。
“还认识我吗？我是江珩。”江珩笑容灿烂。
齐景行敏锐察觉到了不同，今天的江珩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光清澈而平和。
“你……”他斟酌了一下字眼，“你的病好了？”
江珩淡笑着说：“从目前来看，疗效很不错，我现在在这里驻唱，和原主唱轮流换班。”
对方说着把圣代重新放到他面前：“不好意思上次吓到你们了，这是我的赔礼。”
想到上回闹剧般的收场，齐景行在心底唏嘘了一阵，收下了对方的赔礼。
江珩露出释怀的笑来，终于注意到了一直在打量他的楚弈。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江珩突然问：“你换男朋友了？”
酒吧门上的迎客铃突然发出清脆碰撞声，齐景行有预感似地心脏重重一跳，目光不期然和“前男友”相撞。
他愣愣地望向江珩背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换。”
秦戟和楚正则飒然走近。
秦戟目光黏在齐景行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江珩。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江珩非常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卡座范围内只剩下自己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齐景行莫名感到心虚，手心冒汗，不敢和秦戟对视，只能低头捞圣代上的草莓果酱，假装自己在忙。
耳边是楚正则骂弟弟的背景音。
“你手机掉海里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脸问！买了新手机不知道报个平安？差点就让太爷爷知道了。”
“你、你往我手机里装定位软件了是不是！？”
……
直到兄弟俩吵完架，冰淇淋球被挖掉半颗，齐景行还是没等来秦戟的质问。
黏在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他终于忍不住憋着气抬眼——
只见秦戟罚站似地站在卡座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他，也不说话。又凶又怂的模样，像一只做错事的狼狗。
齐景行惊奇地眨了眨眼，他竟然从这如狼似虎的目光里读到了忐忑。
“秦戟。”
对方身子一瞬紧绷。
“……坐。”
秦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双手老实地放在大腿上，背部紧绷。
竟然真的在忐忑。
意识到这一点，齐景行突然既愤怒又荒谬：真好笑，原来你也会因为被抛弃而不安啊？
楚正则看他俩气氛冷凝，提议：“这里不是谈正事的地方，去宾馆说吧！”
＊
还是那家民宿，甚至是同一间房。
不同的是，这一回灵鸦被遗落在了楚弈那边，而灵鸦的主人和铲屎官，正在闹分手。
大海不知疲倦推起浪潮，发出和谐的白噪音，缓和了房间内冷硬单调的寂静。
秦戟盯了齐景行的手许久，手指几度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因为怕惹来对方的厌恶，不敢真的牵上去。
齐景行把秦戟的踌躇都看在眼里，主动把手塞进对方手中。
这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呼一声吹开了紧闭的心门。
秦戟浑身一震，再也克制不住，用力把齐景行拥入怀中，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腰，生怕下一瞬人就跑了。
“景行我好想你！”秦戟放下自尊，坦诚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齐景行被迫承受施加在身上的重量，被压得微微后仰，空荡的心脏在这一刻被重新填满。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短暂地沉浸在温暖里。
齐景行无法否认自己仍然渴望着秦戟的爱，却又放不下被愚弄的怨恨。
“秦戟。”他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秦戟的肩膀。
“嗯。”
秦戟贪婪汲取着齐景行的气息，肩膀骤然刺痛。
齐景行红着眼眶，愤然张口，直到血腥味充满鼻腔，禁锢他的怀抱因疼痛而僵硬，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利齿。
鲜血把他的嘴唇染得殷红，他伸出舌尖舔去嘴角血渍，仰头把铁锈的气息分享给了秦戟。
湿热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齐景行低声询问：“秦戟，你爱我吗？”
“我爱你！无论是我还是张刻舟，都只爱你。”
秦戟抵着他的额头，目露哀求：“所以不要再不辞而别了，好吗？哪怕你恨我，哪怕只做不那么亲密的普通朋友也好……”
“不要再丢下我了。”
齐景行捧着秦戟的脸示意他低头，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他额头上。
“我原谅你了。”
秦戟的心脏鼓噪着，无可救药地沉沦在了额头的轻吻中，仿佛连灵魂也被刻上了名为齐景行的烙印。
他小心翼翼地问：“跟我回家吧？王妈和秦钺他们都很想你。”
齐景行没有回答，直到欣赏够了秦戟脸上的忐忑，才顾左右而言他地说：
“楚谢两家的联姻……”
秦戟快速应答：“楚老太爷看中的无非就是谢家给他带去的利益，谢家失去价值，联姻自然也就取消了。”
“这一点我和楚正则商量过了，不过想看到成效，还需要一些时日。”
详细得仿佛在向领导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还要根据领导脸色判断自己是否出错。
确认齐景行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秦戟才试探着更进一步，低声控诉：“你对楚弈比对我好……”
秦戟卑微示弱，齐景行原以为自己会觉得畅快，结果恰恰相反，他只觉得憋闷。
他不喜欢秦戟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秦戟，你的傲气呢？”
秦戟的脸埋在他衣服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傲气，我要你。”
“……”
齐景行顿时熄火。
他好像把秦戟玩坏了。
更坏的是——还会有下一次。
他把手指伸入秦戟发间，不轻不重地揪了一把：“明天就回去吧？小姑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这大概会是他给秦戟的最后一颗糖……
“我已经找到渡魂的方法了，等参加完小姑的寿宴，就把魄还给你。”
秦戟默默收紧了胳膊，嘴唇紧抿着。
齐景行察觉到他的不安，安抚他：“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回那个健全完整的京城第一剑修，不是要跟你一刀两断的意思。”
只是秦戟仍旧十分不安，连睡觉时都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就连第二天在机场，也始终牵着他。
楚弈带着亲哥给的黑卡，在机场和他们分开——他准备去国外玩一阵，保证楚老太爷抓不到人。
齐景行朝楚弈摆手：“等我们的好消息。”
楚弈无语地看一眼紧紧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小情侣变脸就是快……
“是你们的好消息，还是太爷爷取消和谢家联姻的好消息？”
齐景行笑而不语，无声收紧了被秦戟牵着的手。
就在这时，有一队身穿制服的人向他们快步走开。
领队向秦戟出示证件，齐景行快速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修者协会执法部”。
领队开门见山地说：“秦先生，我们昨天接到举报，有人称曾看见您违规御剑，经过我们工作人员核实，确实没有接到您的航线申请。”
工作人员向秦戟出示了各种证据，总而言之，他们这次找过来，就是为了开一张罚单。
——驾照扣六分，罚款两千。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重逢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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