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片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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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好了吗？”快门声响后没几秒，贺延就跑到乔冬云身边看照片。
乔冬云举着相机递到他眼底，先给他看了眼。取景框不大，刚好容纳七张脸。
照片里，前面三个女孩子在专注的看镜头。四个男生站在后面，脸上也都挂着笑。唯独孟渡辰，垂着眸，目光独独落在霍漫溪身上。
贺延凑近，先看自己。不等自夸两句。乔冬云转身把相机还给身后的容征月：“给你。”
容征月接过，也没认真看：“先发给你们吧，留着慢慢欣赏。”
“行，快发。”贺延迫不及待。
“叮咚，兜里手机震动，霍漫溪立即拿出手机，点开容征月发来的照片，孟渡辰紧跟着往前一步，靠在她身边。
“孟渡辰！”屏幕里是一张笑脸旁是另一张笑脸，到孟渡辰这，只有个头顶。很突兀…
霍漫溪一只手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伸到他眼底：“你又不看镜头！上次就是因为你不看镜头，害他们一直误会我们的关系。”
霍漫溪这么一说，正欣赏自己“盛世美颜”的贺延这才将目光放在容征月发来的照片上。
盯着那张讨厌的脸上，跟着霍漫溪指责：“就是！大家都看镜头为什么你不看？想搞特殊？然后引起漫溪的注意是吗？呵，男人，戏挺多啊你。”
孟渡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向霍漫溪耐心解释：“我在帮你整理头发，而且…”
他嘴角情不自禁的漾起一丝弧度，俯身靠近霍漫溪耳边，目光却飘向了贺延：“现在不会有人误会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昭昭和郑钰安也都收到了照片，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孟渡辰的这句话，纷纷扭头看去 。
什么情况？他们在一起了？不是说是好朋友吗？两人对视一眼，都懵了。
贺延差点被气晕，撸着不存在的袖子冲孟渡辰走去时。
郑钰安一把拉住他：“哈哈，那个…延哥，这照片里，你这么帅，不发个视频啊。”
被拉住的贺延先“嗯？”了声。
郑钰安说什么？照片里的他帅？真有眼光啊，他嘴角往下压，想要憋笑，可这话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笑出声：“我知道我很帅哈。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发。”
容征月听着他那诡异的笑，拉着乔冬云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仔细去看照片。
“我就说可以的。拍的真好。”他手指抚过屏幕上女孩子的脸，毫不吝啬的夸赞，“都可以当壁纸了。”
乔冬云被夸的不好意思。脸一红，低下了头：“也没有特别的好。是大家配合，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
“这个怎么样？”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接着一段DJ歌曲淌入耳中。
贺延在视频软件，做着发布前的工作。
选音乐…
“说实话…不太好听。这么唯美的照片怎么能配DJ呢？”郑钰安认真的评价。
贺延点头：“也是。对了，我最近听了一首歌，给你们听听啊。”
“？？”霍漫溪向他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贺延还听歌？八成又是那些网络神曲。倍速一下，加个DJ。或者加几句不知道从哪抄来的语录。
毕竟她不止一次看到过他发在朋友圈的视频。
什么先擦鼻涕后提裤，从此走上社会路。
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土的要命。
贺延在收藏夹里翻着自己“刮搜”来的好东西：“这歌前段时间在短视频上可火了，绝对合适。”
他找到，按音量键拉满，一阵旋律随即传来，被风吹散在山顶，平等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霍漫溪认真听了几秒，眉峰轻拧：“好熟悉的旋律。”
耳边回荡着旋律，她努力回忆着，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直到第一句词出来，她不自觉的跟着唱起，然后抓住身边孟渡辰的胳膊。
孟渡辰眉眼一动，看向她：“这是我的歌。”
“这是你的歌！”两人同时开口。
容征月还没听出来：“啊？你的歌？你什么时候写过这么嗨的歌？”
“什么你的歌？”贺延抱着手机，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是前段时间我上网听到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能听明白吗你，土鳖。”
“那你说这歌是不是叫《东月心事》”霍漫溪说着走过去，要看他手机。
其实不看她就知道，这绝对是孟渡辰的前不久发表的新歌。
虽然没有音乐天赋和绝对音感，但当时为了帮他冲播放量，她也是单曲循环过的。而孟渡辰的每首歌，旋律都有自己的风格，她不会记错的。
贺延很少听歌，也不会去记什么歌名。
他的收藏夹里，都是一些人生语录，要么就是DJ神曲，和一些被口水歌。这首是他偶然听到的，觉得好听就点了收藏，至于叫什么名字，还真不知道。霍漫溪一说，他才看了眼。
“我看看啊，叫…《冬月心事》DJ版？！还真是这个名字。”贺延垂着眼皮，有一瞬的吃惊。
霍漫溪站住脚，双手一摊：“你看，我就说肯定是吧。”
“我去！孟渡辰真的是你的歌啊。就是…这…”歌声还在继续，容征月神情扭曲起来，“谁给魔改成这样了？”
“什么魔改？你什么品味？DJ才好听。不过…你说是的歌就你的歌？你有什么证据吗？”贺延双手叉腰，看着孟渡辰，满脸都写着“不信！”
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自己随便收藏的一首歌。原唱竟然在身边。而且…这人一副面瘫脸，怎么都不像是会唱歌的人。
歌播放到高潮部分，昭昭和郑钰安也听出来了，之前帮忙转发宣传的时候听过，因为间奏和前奏太过于惊艳，所以记得很清楚。
“延哥，真的是。”郑钰安小声提醒，还翻开了百度找孟渡辰的资料给他看。
贺延看都不看一眼，冷哼道：“你还真信啊，这歌要是他的，我今晚直播倒立洗头。”
众人无语：“……”
孟渡辰也懒得和他争，留下一句：“暂时没证据，信不信由你。”
整首歌的版权都在他手里，他没必要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争这些。继续和霍漫溪看照片。
这段小插曲火候，几人在山顶看了会风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下山时，已是傍晚。
天长夜短，只不过是拍个照片的时间。随着夕阳缓缓下沉，夏日的暑期逐渐褪去，微风带来一丝清凉，树叶在街边亮起的灯光里摇曳，在柏油路面烙下一个印记。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累的没力气了。只有出来时叫喊着热的贺延，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在几人面前叽叽喳喳的吐槽宿舍的那些琐事。
霍漫溪用手扇着额头的汗，没听进去他说的什么，只有重复率最高的“空调”和“电费”不顾她意愿，钻入耳中。
其他人听着都默不作声，不好评价。郑钰安深有体会，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总不能大家都交，自己搞特殊吧。”是郑钰安说的最多的一句。身旁昭昭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没俩男生反应大。谁让她们确实没招呢。
“不想回去了。丫的，想起这事我就来气。”夏天，最容易上火，贺延越说越气，脏话都说出口了。
郑钰安又递过去一张纸：“不回去你去哪啊？”
“我今晚睡大街！下次再让我交电费，我弄死他们。”贺延梗着脖子，一张脸憋的通红。
霍漫溪瞄了他一眼，忍不住想笑。
昭昭叹了声气：“还是不要情绪用事了，大家出来打工本来就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捏着纸巾擦了把脸：“我先看看晚上吃什么吧。提前点个外卖。”
闻言，郑钰安先她一步掏出手机：“想吃什么？我来给你点。”
霍漫溪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她竟然有点想感谢起初欺负针对她的那些人，不然她现在肯定会面临和他们一样的烦恼。
她嘴唇撇了撇，下一秒，伸出手握住郑钰安的手：“别点了。去我那吧，管饭。”
“啊？”郑钰安和昭昭像是没听清，眼睛眨了眨。
这话说完，霍漫溪都想笑。
今天中午她还在抱怨，不想做饭，嫌热嫌麻烦。这会是被热傻了吧，说出这种话。可说都说了，总不能在反悔吧。
不等两人给出反应，贺延当真了：“那我呢那我呢？”
他满眼期待的盯着霍漫溪，仔细一想又说：“算了吧。天这么热，还去蹭饭怪不好意思嘞。”
“蹭饭？啥都不干纯吃的那种是吗？你想的美！”霍漫溪瞪他一眼，沉默片刻，轻咳一声，“那个…大家今晚去我那，一人带一种菜，我掌勺行吧。”
容征月想了想，第一个同意了：“可以呀。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饿…”
“但是图个热闹也不是不行。”他笑笑。
“那好啊。”贺延第二个同意。最终都纷纷点头说好。只有孟渡辰悄悄戳了戳霍漫溪：“会不会很热？”
霍漫溪伸出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没事，这会有风了。”
孟渡辰听她这么说也没反对。点头：“好。”
征得同意后，一群人涌向超市。抢购那些虽不新鲜但价格诱人的蔬菜。
这是工作以来，第一次去别人家吃饭，贺延认真挑了一大块肉。
昭昭和郑钰安选了蔬菜，容征月则低头问乔冬云想吃什么。
而孟渡辰全程跟在霍漫溪身边，把她手碰过的每样东西都扔进了购物车，霍漫溪回头瞪他，他却假装低头看价格标签。
回去时，霍漫溪的电动车车篓被塞得满满的，连孟渡辰的自行车把手都被挂满了购物袋，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先回去，留下乔冬云和容征月步行给另外三人带路。
好不容易到家，霍漫溪把大包小包拎进狭小的厨房，孟渡辰跟进来打下手。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到了。谁也不好意思光坐着等吃。于是就都挤进了厨房。
本就转不开身的小厨房头一次这么热闹，说笑声回荡在夏日傍晚的闷热里。却也没人抱怨热了。
人多的好处这时候就显出来了，说笑间，几道菜陆续上桌。而所谓的餐桌，是霍漫溪客厅那张小方桌，和对面房间里的那张，一起拼在阳台上凑成的。
凳子不够，霍漫溪就搬几块红砖摞起来，铺上被乔冬云和容征月扇了一下午的宣传单。大家笑着坐下，没人介意。
风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正当大家夸赞霍漫溪的手艺时，霍漫溪突然从脚边的购物袋里摸出几瓶啤酒：“这是…酒？谁买的？”
贺延握着筷子，就要落下去夹那块肉时，动作一顿喊：“我买的，我买的！”
他从霍漫溪手中抢过购物袋，这是他从超市出来时买的。
夏天和啤酒才是最佳拍档。
他扯开购物袋：“一人一瓶啊。”
他放到每个人面前，昭昭正要打开时，郑钰安按住她手：“你还是别喝了，万一醉了…明天要上班。”
“叽叽歪歪什么呢？怎么可能醉？”贺延扣着易拉罐环，用力一拉“啪”一声，水汽往外冒的同时，他捏着瓶身猛灌了一口。
容征月在瓶身上翻找着，报出一个数字：“百分之八，应该醉不了吧。”
其实根本没人怕会不会醉。在容征月说完，霍漫溪也跟着开一瓶。顺便给乔冬云倒了点。
看着所有人都喝了，只有郑钰安拦着昭昭不让喝。
哦，对！还有对面那个讨厌的面瘫脸，贺延皱着眉“啧”了声，“你们酒量这么差吗？我小学一年级就陪我爷喝酒了。白的！根本不怕好吗。”
贺延边说边挺直脊背，一脸骄傲。
霍漫溪翻个白眼，脸上写着“你继续我听你吹”
见大家没什么反应，贺延也知道这话可信度不高，一激动站起身：“我说真的。”
“你怕不是亲孙子吧？哪有爷爷哄着上一年级的小朋友喝酒的，有病。”霍漫溪看不下去了，提出质疑。
“嘿，这可不是爷爷哄孙子，是他老人家说以后出社会了，不会喝酒，啥事都办不成。从小就让我锻炼酒量。我每年回家，都待跟他坐上一会，那些亲戚每一个能喝过我俩的…就是…”说着，贺延眼底的光黯淡下来，整个人有些脱离，一下子瘫回椅子，“以后没机会了…他老人家去年走了…”
话落，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他爬满茧子的手捏着瓶身，易拉罐变形发出“吱吱”声。
昏暗的灯光下，蚊虫飘着，借着着微弱的光线，霍漫溪看到他眼尾泛着红，不知是被饭菜的热气熏得，还是什么。
身边的郑钰安，眼睛一瞪，转向他：“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贺延这人整天嘻嘻哈哈的，给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不说，谁能看出来。又怎能得知。
贺延低着头，声音很轻：“就去年，我请假回家那次。我骗你们说是相亲。是我爷…他癌症晚期，化疗好几次了。头一次住院的时候，我妈让我回家，我奶怕耽误我挣钱，没让我回，谁知道半年没到…”
“不过，我回去好歹见上他老人家最后一面了。”贺延深吸一口气，抹了把挂满脸颊的，咸咸的，应该是汗吧。
郑钰安拍了拍他肩膀：“你别难过。”
“害。我难过啥啊。”贺延笑笑，抬起头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人家不受罪，享福去了。好事，我该高兴的。”
他笑着，脸上无所谓，心里却一阵苦涩。
五岁时，他父亲车祸去世。妈妈和奶奶爷爷把他和姐姐养大，后来姐姐不顾家里人反对远嫁。他也大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不能干活，靠着母亲一个人，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
他也曾埋怨过命运的不公平，可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他不敢与命运叫嚣。只能安慰自己，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人和他一样，可能过的还不如他…
昭昭和看着他，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
乔冬云目光全程落在他脸上，试图寻找一丝他不开心的证据。却被贺延一句：“不说这个了，你们尝尝这个。好吃！”
容征月摆弄着眼前的易拉罐，死死盯着那个数字8％，心里一阵发堵。
他低着头，看着孟渡辰的脚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在这个地方，他和孟渡辰才是那个另类。
孟渡辰全程没说话，余光多次瞥向身边的霍漫溪。观察着她的表情。
霍漫溪神情没太大变化，握着啤酒，灌了好几口。隐约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她转过头，低声道：“怎么了？”
看到只有他面前的易拉罐没打开，她眨眨眼：“你不会喝？”
孟渡辰摇头：“一会要吃药。”
“吃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霍漫溪眉头一压，问道。
孟渡辰扯了下嘴角没有吭声。他没生病，只是天气热，想吃完药能早些睡下，不然…就又要跟蚊虫做斗争了。
见他沉默不语，霍漫溪猜到了他要吃什么药了。戳了戳他胳膊说：“睡不着不用硬睡的，我们可以去阳台聊天啊。”像去年冬天一样。
孟渡辰“嗯”了声，但那瓶啤酒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动一下，还立在原来的位置。
吃完饭，几人又帮忙洗完碗，准备走时。
贺延看着昭昭和郑钰安：“不是…咱吃完就走啊？不留下聊会儿天吗？”
“聊什么？”想到刚才的事，郑钰安已经不敢说话了，生怕在说到什么让贺延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可贺延却执意要留下，指着孟渡辰：“你不说刚才那什么冬啥心事是你唱的吗？来，现在给大家唱一遍，我只需要听一遍就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了。”
孟渡辰：“……”
如果搁在饭前那会，这人提这么个要求，他绝对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现在…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孟渡辰想，或许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可以暂时先忘掉。
他点点头：“好。”
孟渡辰答爽快。这在容征月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并未表现出惊讶，轻飘飘的说一句：“我帮你去拿你吃饭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什么东西？贺延疑惑。
直到看着容征月背着孟渡辰的吉他出来…来真的啊？
“给…”容征月把东西递过去。
最后，所有人托贺延的福，听孟渡辰现场演唱了一遍《冬月心事》
随着优美的旋律和那低沉的嗓音响起，贺延心里一惊，和自己收藏的那段音频里的声音确实很像。
艹，这死面瘫不会真的是原唱吧？不可能！这世界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他说服自己，一直到孟渡辰唱完。
“延哥这下信了吗？”郑钰安手搭在他肩膀。
贺延嘴硬：“就唱的好听了点。这年头唱歌好听的人多了去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听出来吗？”容征月伸个懒腰，任由风钻进他被浸透的短袖里，“怎么现在又听不出来了？”
“我…我那是……”
“好了好了。”郑钰安拉着人，“歌也听完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打扰人家吧。你还想不想让漫溪休息了。”
郑钰安想拉着人离开。可提到霍漫溪，贺延胳膊一甩，挣开他：“你倒是提醒了我，漫溪…”
他两三步走到霍漫溪面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要说什么？”霍漫溪缓缓抬眸，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生不由得想起，头一年上班遇到贺延时的场景。
尽管现在的人连车间的一半都不到，但她还是觉得尴尬，怕他又说那些自以为浪漫的土味情话和精神语录。
然而，这次贺延没有。他在距离霍漫溪一米远的位置站住脚。语气难得的认真：“漫溪…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贺延目光移到孟渡辰身上一秒，又收回。
早在去年，他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哪怕霍漫溪多次解释。
孟渡辰也看向了霍漫溪，在众人的注视下霍漫溪犹豫了。
恋爱这种事，真的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况且她和孟渡辰能谈多久还不好说。
奈何身边的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只能先点头：“嗯，我们在一起了。”
贺延拳头攥紧，一个“行”字愣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他又瞄了眼孟渡辰，这男生穿的干干净净，脸也白净。不像打工人。抛开他是不是那首歌的原唱不谈。单看他这个样子家里条件也不会太差。
霍漫溪一个女孩子很不容易的，跟他也不是不行……他安慰着自己。握紧的双手忽然就松开了。
“祝…99。”他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装着无所谓的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常发布视频的软件的拍摄，逗大家开心，“我要拍个视频。漫溪你就站在这别动。你……
他指着孟渡辰：“往这边站。”
霍漫溪：“……”
孟渡辰有些懵，却还是按照他说的往霍漫溪身边站了站，结果一秒后……
“公主殿下，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贺延的声音随着那伤感音乐响起。
霍漫溪眉头一拧，伸着脖子好奇的看了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贺延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被夸张的美颜和特效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迅速低下了头，躲开镜头，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有病吧！”
孟渡辰没看镜头，听到贺延的声音，立妈偏过头去。
容征月和乔冬云想笑，但看贺延拍的认真一直忍着，郑钰安和昭昭倒是习惯了，没说话。
一直到视频拍完，三人才一起离开。
人走后，院子里后恢复了以往的安静，明明一瓶酒都没喝完，乔冬云脸颊红红的有点晕。
而容征月是纯困，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乔冬云站起身揪了揪霍漫溪的衣角：“漫溪，我困了。”
“困了？”霍漫溪扭头，看她脸颊红红的问，“你不会是醉了吧。要不先去睡吧。”
“好。”乔冬云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容征月打个哈欠：“我不行了，我也困了，去睡了。”
两人都走了，阳台只剩下霍漫溪和孟渡辰两人。
夜风吹来，两人站在阳台。霍漫溪趴在护栏上，看着那条暂时没有火车驶过的铁轨，陷入了沉默。
孟渡辰站在她身边：“刚才…你犹豫了？”
“啊？”霍漫溪一愣，不解的皱起眉，“什么？”
“刚才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犹豫了。”孟渡辰声音不大，还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霍漫溪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孟渡辰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别说了。”霍漫溪猛地站起身。
孟渡辰以为她生气了，顿时慌了。伸手想要拉她。
霍漫溪却是靠近他，微微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一下。
被风吹的发凉的脸颊，突然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孟渡辰表情瞬间变得僵硬，他愣愣的看着远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霍漫溪……亲他了。
“你…”片刻后，他下意识的转过头，“你…是醉了吗？”
“醉了？你从哪看出来的？”霍漫溪松开他，歪了歪头，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再没别的东西，只有眼前的人。
孟渡辰继续愣在原地，还想说什么时，霍漫溪留下一句：“怀疑我的下场就是自个在阳台吹风。”
孟渡辰看着她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才抬起手，轻轻抚上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呆滞的神情，瞬间漾开一抹笑。
随后，他抬着手，抚上了嘴唇……嗯，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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