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片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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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漫溪语气格外的认真。希望电话那头的人能理解她这个想法。
然而孟渡辰听完，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具体是？能详细说说吗？”他没太明白。
“额…”霍漫溪无语了片刻。可孟渡辰反应倒也在意料之中。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说传统书店不行，那我不想只是开个书店。我想要开个能聚焦所有职业技能，现实主义社会，还有…”
霍漫溪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句：“还有…工人作家专栏。这个是我在手机上了解到的。随后…我们还可以在店里开辟一个声音角落。播放工人们创作的诗词。当然，还有你的歌。”
霍漫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越说，那个画面越清晰。她觉得这是个很棒的想法。就像她们，像那些努力工作的人，每一个都该被看见。
怕孟渡辰还听不明白，她继续道：“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组织故事分享会。也能邀请那些大作家来，听听真正的属于民间的语言，就当采风？让他们找找灵感？而且你也可以从他们的故事里找灵感。写出更多歌，这样就不怕灵感枯竭了，至于收入…”
提到这个，霍漫溪手上动作慢了下来，流水线的轰鸣声从另一只耳朵钻入，将她拉进现实。
“这样会不会不太赚钱。到时候赔了怎么办？”想法自认为是好的。但赚不到钱的话…还是不行。毕竟一开始的初衷不就是靠着梦想生存吗？
对于她这个想法，孟渡辰觉得她真的很聪明，但收入这个问题…
“想法很特别。至于收入，你放心，不会赔的。”孟渡辰语气很轻，带着安抚意味。
霍漫溪却好奇的立刻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组织故事会，邀请大作家来听民间的声音。”孟渡辰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码标价听一次，一千块。”
这番话引起了霍漫溪的一丝不满，她眉头一皱，声音也低了下去：“孟渡辰，我是在认真的和你说这件事。没开玩笑。”
“还有你挺奸商的。”去他的听一次一千块，真这样，那还开啥店？她直接去抢不好吗？
孟渡辰嘴角弧度更深了：“我这也是很认真的想商业模式。”
“你要是不想听就挂了。”霍漫溪觉得聊不下去了。手指挪向屏幕。就要挂断。
孟渡辰知道她当真了，赶在断线前，立即改口：“开玩笑的。现在我认真说。”
“你说。”霍漫溪收回了想要按挂断的手指，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没消化的，对“奸商”那番言论的不满。
孟渡辰移动着鼠标，关掉代码界面，切换成一个空白文档，恢复了正常语气：“首先，你担心的收入，我们不能只盯着书卖。你刚才说的所有活动，故事分享会，工人诗歌，它们本身就是内容，是吸引力。”
孟渡辰说着，手指落在键盘上，新打开的空白文档随之浮现一行字，他记录着两人的想法。也尽可能的按照霍漫溪的思路走。
“书店可以有一个小的饮品区，卖简单的咖啡和茶，人们来听故事总要喝点东西。这是最基础的一面。在然后，是那些工人作家的作品，我们不仅卖书，也可以把这些做成精美的有声读物，主题明信片，如果以后有条件，还可以联合一些小众品牌。做点周边。用情怀打动人心。用好的产品留住价值”
孟渡辰把两人的想法结合，当然这些灵感，其实都是跟着容征月节假日往各个旅游景点乱跑时想到的。容征月就爱买那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美其名曰，留纪念。
霍漫溪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和孟渡辰待一起那么久，还是头一次发现他这么有想法。
她没打断孟渡辰，只是点头思考。认真到连身边乔冬云喊她都没听到。
最后乔冬云拍了拍她肩膀轻松问：“漫溪你在和谁说话啊？”
霍漫溪这才回过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长着嘴，无声道：“我在打电话，等一会。”
乔冬云会意后立刻捂上了嘴。
而电话那头孟渡辰还在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至于邀请大作家…不一定一开始就请顶级的。我们可以先找那些关注现实题材，有一定名气。但并非遥不可及的作家。”
孟渡辰真的在为霍漫溪说的收入想办法，又尽可能的不让自己那么“奸商”
“对他们来说，这算是一个独特的调查。是积累创作素材的机会。本身就可以作为他们一次公益或者商业活动的宣传点。我们不一定上来就收他们一千。但可以设置活动门票。或者采用分成模式。关键是，先把这件有意义的事情做起来，再做出影响力。”
他说的条理清晰。把霍漫溪原本的想法进一步完善。逐渐变得完美。
“所以…”孟渡辰看着文档的文字，最后总结，“现在不是赔不赔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把它做成一个活的，能自己生长的地方。你的想法，被看见能说话，就是最宝贵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打动人的，让人为之买单的就是真诚。”
霍漫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车间的轰鸣声在这一刻逐渐被削弱，她垂眸看着自己爬满茧子的双手，又透过它们，看到了那个尚未存在的地方。亮起的灯，午后的暖阳，以及那一张张充满故事的脸庞。
“孟渡辰…”她忽然轻喊孟渡辰名字。
“我在。”
“你的想法很好。”
“是你的想法好。”孟渡辰笑了，他保存电脑文档，揉了揉眼，“我只帮你原本的构思锦上添花。”
霍漫溪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她承认孟渡辰的话确实取悦她了。笑道：“嗯，很好。那就这么说了。”
一旁的昭昭看到她笑得一脸甜蜜，好奇的问乔冬云：“漫溪在干嘛啊？笑得那么开心。”
“嘘…她在打电话。”乔冬云食指抵着嘴唇，本就不大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更轻，“她在打电话。”
但昭昭还是听到了，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悄悄闭了嘴。
霍漫溪余光摸瞄了眼两个头对头的小姑娘，正想凑过去听她们说什么，那头孟渡辰又说：“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这。”
霍漫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回答也敷衍起来：“暂时没时间。这事再说吧。”
孟渡辰也没强求，真当她忙了。
他“好”了声，又补充一句：“有时间的话，我就先去看看位置。”
“不着急，你先紧着自己的事”。霍漫溪继续忙手上的活，又用玩笑的口吻说，“我要努力干活，为还你钱做准备了。”
孟渡辰闻言笑了：“好。”
又唠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看着通话时常，霍漫溪松了口气，本来聊的还算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聊到去他那，她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霍漫溪收起手机，用力的摇摇头，试图把扰乱她情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然后加入了乔冬云和昭昭的聊天中。
这边挂断电话的孟渡辰，活动了下手腕，他走到门口，想出去透透气，不料，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在门口的孟英。
孟渡辰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她竟然还在家。真是稀奇。
于是便误以为她在偷听，孟渡辰眉头皱成一团：“你在这干嘛？”
“来告诉你一声，我出门了。”
“嗯。”孟渡辰点点头，没在说别的。
孟英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见页面停在微信，而那个熟悉的头像，是霍漫溪的。还有一条刚结束的通话记录。
“在打电话？”她没听到声，但界面骗不了人。
见孟渡辰不语，她又问：“你和她商量的怎么样了。怎么商量的？”
知道她说的是昨晚的事。孟渡辰沉默了片刻，还是把刚才和霍漫溪的对话简单告诉了她。
这种事上。没人比孟英更懂。
孟英听完，没太多反应。只有一句：“她很聪明。但你最好只是提意见。别插手太多。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以男朋友的身份也不行。”
“我知道。”孟渡辰语气平静，他确实只给了个建议，后面所有的一切…该霍漫溪亲自来了。
“最好是这样。”孟英说着打开怀里抱的平板，调出地图，缩放到某一处，“你刚才说选址是吗？按照她的想法。这里或许可以。”
她把平板递过去。
孟渡辰凑近看了眼，发现这个位置，位于工业区和市区的交界。他眉头一动，看向孟英，瞬间明白了。
“工业区呼应她的工人作家主题。市区带人流。方便你们宣传。”孟英知道他懂了了，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当然，你要是有合适的地方更好。我只是推荐。”孟英合上平板。整理着了衣角，“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晚上回来晚，不用等我。”
转身下楼时，结果刚迈出脚，就被孟渡辰喊住，接着听到一声：“谢谢你。”
谢谢你…
简短的三个字让孟英脚步猛地一顿，她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孟渡辰竟然会说谢谢你…
很惊讶，因为这三个字是她成为母亲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但现在不是被感动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几次张合都没能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声，“你忙自己的事吧，我先走了。”
“嗯。”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孟渡辰后退一步，想返回房间时，手机又一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是容征月，他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点开，容征月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出来：“孟渡辰给我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你妈刚走，我来晚了一步。”
孟渡辰：“……”
容征月很吵，但没办法。安江今天高温，他怕不开门，人热晕在外面。
孟渡辰慢悠悠的下楼，门刚开。容征月就钻了进来。满头大汗的，手里还牵着小狗。
“热死了热死了。”容征月手扇着风，进屋后可算凉快了点。
他松开狗绳，往沙发上一瘫：“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孟渡辰倒了杯水给他，“来找我什么事。”
“什么叫找你什么事。我来玩不行吗？”容征月没接水杯，自顾自的抱起小狗，“来给你看看你儿子，这么久没见想它吗？”
说完，转而又对小狗说：“看到你爸爸开心吗？可惜你妈妈不在这。对了，今天周末你要不要给霍漫溪打个电话？”
容征月其实没那么好心，单纯的想看热闹。
这点孟渡辰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看了眼在他怀里乖乖趴着的小狗，蹲下身：“刚打过了。”
“啊？打过了？你们说了什么？”容征月一脸八卦。
孟渡辰看着他没说话，默默接过小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有的话跟我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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