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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怙主 “凭什么你 ...
景僧汗颜道∶“……本来寺里规定是这样,但……施主说得不错,走窄门的香客太少,后来就改为走宽门也可以,只要是祭祀当日第一对进中堂的人,走哪个门都行……不过今日几位都是穿窄门而过者,这简直就是天意啊!”
狄小店在一旁道∶“我听你们方才说什么怙主夫妇,既是夫妻,那就该是一男一女,我们这可是两个男人啊……”
“对啊!”玉樵跟着帮腔,怒道∶“我们爷……咳咳咳,我们这是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这这……”那景僧汗流浃背,“成亲、成亲只是一个说法,不是真成亲!不论男女都行!就是第一对从窄门进来,又进中堂的人嘛,今日又正好赶上祭祀……”
景僧试着重组自己的语言,但越说越觉得离谱,不禁一脸无助地望向堂前的住持。
闵碧诗看了眼住持,沉声道∶“入其寺,随其俗,我们都理解,请大师们继续吧。”
赫连袭闻言身体一僵,反握住闵碧诗的手腕,压低声问∶“你要做什么?”
闵碧诗低声道∶“跟着我走,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赫连袭直起身,嘀咕道∶“……就算成亲,那也应该我当新郎你当新娘啊,让我披个盖头算怎么回事?”
“谁让你站右边。”闵碧诗说。
赫连袭蒙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自己的双脚,和一旁闵碧诗的靴侧,他问∶“啥?”
闵碧诗道∶“闭嘴!”
“……”赫连袭轻轻“噢”了一声,不说话了。
玉樵和狄小店皱着脸只能又退回去。
堂里光线昏暗,中间铺着一道暗红氍毹,一直延伸到深处,两侧窗户都用黑布遮上了,桌前点着两支幽幽燃烧地红烛,鲜红烛泪滚落在桌上,又从桌上滴到地上。
闵碧诗和赫连袭之间有红绫,他牵在这头,赫连袭牵在另一头。两人这么走着,全然没有成亲的喜悦,反而浑身生出一种悚然,放佛脚下踏的不是喜毯,而是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闵碧诗发觉四周零星站着几个景僧,都隐在黑暗里垂首念经。
住持是个身量高且清瘦的男人,走近了才看清他的长相,高鼻深目,发短而卷曲,懒散地垂在额前,在烛光下反出淡淡的褐。
闵碧诗走进,那住持抬起头,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如同深潭里的宝石。
他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抬起手,手心向上指向身侧,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这是我景寺圣子,下来,他会为你们传达圣父的旨意。”
这时,闵碧诗才注意到,在主持斜后方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长袍从头裹到脚,宽大的帽兜戴在头上,盖住大半张脸,他站的地方太暗,烛光几乎照不到,看不出那袍子是黑是红,脚下拉得斜长的影子,显露出尖尖的帽兜顶,有种说不出的吊诡。
主持等了一会,见身旁的圣子没有反应,于是侧过头,和他低声交谈几句。
接着,主持接着捧起经书,用大秦语念起经文。
圣子站在黑暗里始终一动不动。
就这么念了一会,赫连袭忍不住了,悄悄掀起盖头一角,问闵碧诗∶“他叽哩哇啦地在说什么?”
闵碧诗看他一眼,说∶“我也听不懂。”
“……”赫连袭真没招了,听也听不懂,站也站不直,浑身哪都不舒服。
他捱着性子又等一会,那住持扬了扬手,旁边景僧高声道∶“请怙主入洞房,成礼——”
注意他这里说得是成礼,而不是礼成。也就是说,祭祀还未进行完,后面还有仪式,闵碧诗敏锐地捕捉到这点。
在景僧过来引他们去后堂时,闵碧诗冷冰冰地看着他。
景寺被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刮得心慌,挪开目光,道∶“后面就是一个休息室,进去坐坐就好,等时辰一到,二位施主就可以出来了,为感谢二位本次的功德,礼成之后,本寺有厚礼奉上。”
搁在平日,赫连袭肯定得怼上两句,但这次罕见地,他没有出声,闵碧诗也没有说话。
二人跟着景僧,从中堂格挡处的侧门出去,绕到后堂,里间是一个厢房,内设一张红帷高挂的大床,乍一看,真像成亲的婚房。
景寺把二人引到此处后,行了一礼,并说半个时辰后来接他们,就退出去了。
赫连袭在红绫的牵引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问∶“我能把盖头掀开了吗?”
没人答话。
他等了一会,又问∶“青简,我能掀开了吗?”
还是无人答话。
赫连袭透过红色盖头下的缝隙看去,周围静悄悄的,一丁点声响都没有,似乎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一种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他一把抓下头顶的盖头,左右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没人。
赫连袭顿时慌了,他霍然站起身,两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前就打算一把推开,就在这间隙里,他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
赫连袭回过头,走到红色帷帐后,看见那个瘦削而熟悉的身影。
“青简!”
闵碧诗闻言回过头,露出小半张脸,神情冷峻——这是不熟悉的人看见的。
熟悉他的人,会从这冷峻神态下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那不耐之下微扬起的唇角,都像是戏谑的笑。
赫连袭走过去捏住他的后颈,露出犬齿问∶“为什么不出声?”
闵碧诗一脸无辜∶“我没听见啊。”
“你听见了。”赫连袭眯起眼睛,“故意不出声的,对不对?”
“我真的没听见。”闵碧诗眨了眨眼,“二公子当上新娘子,人也变贤淑了,知道‘巧妇不高声’这个理儿。”
“巧妇不高声是什么理?”赫连袭把他兜进怀里,“谁说的?”
闵碧诗笑道∶“我说的。”
“好啊。”赫连袭把人压在墙上,投下的阴影把闵碧诗全包裹起来,“敢拿你二公子开涮,那我也不必学什么君子坐怀不乱那套,来,直接入洞房。”
赫连袭说完不等他反应,攫住他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下去,这一吻暴戾而缠绵,轻浮而情深,他吮着闵碧诗的舌让他逃无可逃,闵碧诗的手垂下来,赫连袭以为他要打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扼住他的手腕,揽着后腰调转方向,又将人压在床头支帷帐的竿上。
轻纱高高挂起,影子投在墙壁上,两人相互纠缠的
两人侧影深陷在高挂的轻纱里,虚幻迷离,如同梦境,闵碧诗被亲得几近窒息,绵长的一吻结束后,他脱力般后仰,一只手勾住赫连袭的脖颈,大口喘息着。
赫连袭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支在他身侧,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饱含欲望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闵碧诗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墙上,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赫连袭,那样子,像只正在慵懒地舔着爪的狐狸。
赫连袭心里反倒没底了,他顿了顿,蓦地将人挤在墙上,用膝盖顶开他的一条腿,手往里伸。
“这儿不是个好地方。”赫连袭贴在他耳边,“眼下也不是好时候,不过你二爷一向百无禁忌,在这办你也未尝不可。”
说着他的手摩挲到他的细窄的腰间,腿恶意地按压着闵碧诗的轮廓,闵碧诗竟连躲都没躲,反而舒展开手臂,指指头顶上面。
“二公子也是按章程办事。”闵碧诗勾唇,“我理解的,那就来吧。”
赫连袭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去,正对着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彩缎唐卡,长达数十寸。
画中两个双臂双腿交缠在一起的“人”手舞足蹈,好像在举行某种仪式,准确来说,那不是“人”,而是——
赫连袭皱起眉,说∶“释教的东西,怎么会挂在景寺里?”
“你再仔细看看。”闵碧诗说,“上面画的什么?”
赫连袭把下巴搭在闵碧诗头顶,靠近了去看。
“是两个人——”他音调一沉,“不对,是两个骷髅!”
赫连袭低头看他,伸手往他袖子里摸,“你那幅画呢?任彧画的最后那幅画,拿出来给我看看。”
他把那幅画抖落开,拿到烛光底下,看看那画,又看看墙上那唐卡,最后看着闵碧诗,说∶“这是尸陀林怙主。”
闵碧诗偏了偏头,目光中有几分探究∶“你认识?”
“怪不得那景僧叫我们怙主夫妇。”赫连袭说,“因为我们方才扮演的是尸陀林,林主和林母。”
闵碧诗看着他∶“你认识不早说?”
“早你也没问啊。”赫连袭挑眉,“你都没让我看这画,就说什么景教主神的,谁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闵碧诗想了想,又问∶“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哪些?尸陀林?”赫连袭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以前我在太后那见过这种画,因为有些诡异,造型奇特,我就多问了一嘴,萧楚……”
他倏地闭上嘴,险些咬了舌头。
“太后宫里一个女官说,那是尸陀林主画像,而且那东西也不是太后的,是萧熠那只老狐狸拿来送给太后的,太后嫌不吉利,正要给他送回去。”
“不吉利?”闵碧诗问,“为何会不吉利?”
“因为尸陀林主不是佛陀,不是菩萨,也不是金刚罗汉,更不是人,他们不属于释教中任何一种神。”
赫连袭一字一顿道∶“他们是恶鬼。”
传闻人间在八个方位,分别有八大寒林,寒林为人迹罕至处,虽无人,却有无数尸身恶鬼盘踞其中,宛如乱坟岗,故又称“尸陀林”。
尸陀林中有怙主镇守,这怙主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对夫妇,这就是林主和林母的由来。
传说尸陀林中尸山血海,人筋高挂树枝,长发铺满寒地,人面皮随处可见,这其中有座骷髅宫殿,怙主夫妇就住在里面。
“然后呢?”闵碧诗问。
“然后这夫妻俩就在宫殿里没羞没臊地……”赫连袭看着他,“后面的你真的要听吗?”
闵碧诗微扬下巴,漂亮的桃花眼眯成窄缝,赫连袭吞咽一口,说∶“每日不是唱歌就是跳舞,要么就是吹箫按笛……”
闵碧诗曲起膝盖,蓦地顶在他小腹上,赫连袭“嗷!”一嗓子嚎出来,接着痛苦地弯下腰。
“真是吹箫……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箫……乐器的那种箫……”
闵碧诗冷声问∶“再然后呢?”
赫连袭直起身,警告地指着他∶“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他两手箍着闵碧诗的肩膀,报复一样地说∶“然后就是颠鸾倒凤,黄老之术,共赴巫山!做那种夫妻间该做的事!天天做!日日做!每时每刻都在做!”
昏暗烛光下,闵碧诗神色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淡淡道∶“还有其他的吗?”
赫连袭看着他,凶狠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庙里的秃驴,怎会知道得那么清?!”
赫连袭吼完又开始思索∶“尸陀林是小乘释教里的概念,又为何会出现在景寺?”
这就又绕回刚刚那个问题了。
“对啊。”闵碧诗推着他,也抬头去看那幅唐卡,“释教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
赫连袭低头作思忖状,半晌,忽而抬起头。
闵碧诗问∶“你知道了?”
赫连袭不置可否,说∶“不然我就豁出脸去问问萧熠,那个老家伙每日不务正业,就喜欢倒腾这些神啊鬼啊的东西,他兴许知道。”
“……”闵碧诗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拱拱手,道∶“那就劳烦二公子了。”
闵碧诗站在唐卡前,琢磨着一会要不要叫狄小店进来,把这幅唐卡带走取证。
仔细想了想还是很有必要的。
闵碧诗顾自点点头,转过身在房里寻找其他可疑之处。
赫连袭就松弛多了,他半躺在床上,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销魂模样,捂着自己小腹开始哼哼。
“青简……我肚子疼……你过来给我揉揉……快,我要疼死了……”
闵碧诗冷冷扫他一眼,转过身去又继续找。
赫连袭脸皮厚得出奇,看闵碧诗不理人,直接从后面抱住他,蛮横地抓过他的手开始蹭∶“给我揉!快啊,疼死了……”
闵碧诗让他一撞,没站稳扑倒一旁的窗台边,房里的窗子也全用黑布遮住,根据方才景僧所说,祭祀期间不能见日光,所有能照进光的地方都得用布遮挡。
“赫二!”闵碧诗怒道,“起来!你……别乱摸!”
赫连袭的爪子像泥鳅一样在他全身到处乱窜,闵碧诗一边抓一边躲,脚下踩到个什么东西,身子一歪,两个人一起栽倒在窗边。
赫连袭连滚带爬地正要站起来,闵碧诗压着他后背硬是又把他压下去。
“劲儿还挺大!”赫连袭舔着尖齿,一脸坏笑,“在府里那几日吃得太好,给你养得生龙活虎,过来让我摸摸,这两日瘦了没?”
闵碧诗抬手挡掉他的手臂,赫连袭更来劲了,突然翻身跃起扑过来,房里一阵“叮咣当啷”,黑布被赫连袭一把扯下。
闵碧诗够着窗台直起身,刚站定,只见半开的窗柩后赫然出现一张人脸!
赫二根本不懂什么叫“happy wife,happy life.”就只会狗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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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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