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上弦月 他恍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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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4
其实我明白佐助是被鼬刺激得又嫉妒又愤恨，我可没忘记他说自己要报仇要杀兄，一看队友跟着三忍之一学会了个绝技，又是查克拉球又是通灵术的，别出心裁且威力巨大，当然容易发狂，这才气急败坏地拿好兄弟练手。那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是你好兄弟吗……听卡卡西说，他们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我在黑暗中惊醒。窗帘没拉，上弦月，晦气。
我是要破财了吗？
“卡卡西怎么不在？”
他顺势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床边。
佐助这话就问得很奇怪。
“他为什么要在？任务做不完，村里的上忍忙都忙死了。”
那他还来劝架？真麻烦！
他看起来心情好了点。“嗯。”
我拎出靠枕，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来探望病人也不带点礼物？”
“早就来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佐助冷笑。
“所以你一次也没送过。”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宇智波佐助深谙社交道理，摆得是个两袖清风的干净壳子，来得像风，走得也像风，斩断牵挂，却不知道自己光站在那里就可以叫村里的小女孩落泪、小男孩追悔。我问：“那你现在又过来做什么？”
他抱臂看我，面孔像一轮冷冰冰的月亮，却光晕柔和，散出点别样的意味。
然后他踢了一脚那个包：“呵。”
我心下了然，暗道罪过，但人各有命，我在卡卡西看来也是这么个一意孤行的死鬼，既不珍惜羁绊，也未在意过自己性命的混蛋。
“你就一定要去找大蛇丸？”
“什么嘛，猜到了啊。”
“我又不是鸣人那种死脑筋。”我叹气，又补充道。“他很关心你。”
佐助闷头闷脑地站在原地。“嗯。”
特意来告别。这是把我当成同盟的意思了？我努力地在脑子里思考。“大蛇丸把你当转生容器的事，你清楚吗？”
“这种事......”佐助愣了下，但神色没改变多少。“我无所谓。”
“你只想杀他，对吧。”我试探道。
他没有避讳，没有心虚，情绪很平和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始解释。“除了大蛇丸，没有能给我胜过那个男人的力量的人。”
这倒是。
我们都沉默了。
他突然开口。“卡卡西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很意外，就这么看着他。
佐助也不恼我的反问，就这么静静看我回忆，脸上面无表情，叫人捉摸不透。一个小屁孩，老摆出这叫人无语的表情。我压下这些想法，挑了点能说的告诉他。“上战场的时候认识的。”
“三战么。”
我宽容地看了他一眼。“是啊，那个时候你好像还没出生。”
他突然地笑了，又飞快地收回笑意，依旧死人面垂目看我，好像那抹能劈开冰山的笑容并不存在，已然被悄悄消解。“哦。”
“三战开始的时候我刚毕业……”我缓缓说起十几年前的事，发生过的一切又成了鲜艳而明晰的幻灯片，一幕一幕流转开，竟然重新被按下播放，哗啦啦地就划过去好多。“好吧，是已经毕业两年了。我和你们毕业的年龄一样，但卡卡西很厉害，”我顿了顿。“五岁，他五岁就从学校毕业，第二年晋升中忍，十四岁时已经可以可以指挥一支编了七、八人的下忍小队。”
他听得很认真。
“那次任务里小队死了挺多人，其中有个他比较在意的、被托付的队友，也死在这次后上战场的第二次任务里。红和我都负伤了，所以后来没参与任何直接对战敌人的任务，直接去驻守据点了。”我想倍速这件事，毕竟野原琳性格太好，再提起旧事我也伤心。
佐助却不依不饶地发问。“那个队友对他很重要？”
我点头。“很重要。”
他握紧拳头。“......嗯。”
然后记起主题。“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追他，他追我，”我懒得多说，再这么交代下去又要扯出英年早逝的四代目，“混熟了之后就上床，爱情来得很快，然后他去带班，我们没时间□□，就分手了——现在，如你所见，依然是类似于男女朋友的关系。”
“......是吗。”他深吸一口气。“爱情来得确实很快。我还以为你的前夫是宇智波止水。”
“没这回事。”也不知道是在否定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我正色道。“止水是我的好朋友。”
他嘲讽地扯出一个笑来。
“佐助。”我盯着窗户，从劣质窗帘看到玻璃上没擦干净的水渍，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又想到不算“过去”的最近，他和鸣人的争执，我和卡卡西的对话，竟然有些感伤。“我不留你，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佐助竟然瞪了我一眼。“不要提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气笑了，头又开始疼：“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嘶！”
他的脸色立刻像沉到地心一样难看。“......别说了。”
卡卡西赶到时他已倒在地上进入了幻术，三天三夜的月读直接摧毁了精神力和意志，川岛梅见伤得比他还重，现在依然查克拉紊乱……总之，经过了这一战，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但既然她和他都想报仇雪恨，他又实在想来一趟，所以才抓紧时间收拾行李，赶在汇合的时间点前来见这一面。
“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我忧愁起来。“到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死没死，想要给你烧纸钱都没地方烧，岂不是更伤心。”
“这和你，”他下意识地想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都叛逃了，这和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四代目传人有什么关系。但是佐助心里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柔软，接着就是隐秘的刺痛。话拐了个弯，又冒出来。他不知道这其实是自己服软了，而他以后还会对这个女人服很多次软。“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也只能这样了。
“把你的手给我。”
佐助胡疑地盯着我：“做什么？”
“给我就行了。”
我伸手握住佐助的右手腕，不忘问了一句：“你是右撇子？”
他抖了一下：“呃、嗯。”
我默默换了只手握着，转而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打下印记：“你体质还蛮好的。”
不愧是小男孩，热乎乎的。
他很不耐烦：“好了没有？”
我灌注查克拉入内：“快了。“约过了几息，我才放手：“行了。”
冰凉的触感离开了。他恍然觉得不好，卡卡西早上还说，留在木叶，有同伴，有老师，也是可以报仇雪恨的。他那时候真的犹豫过，但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靠着自己进步，或许也只是卡卡西这样，遇到了那个男人，依然会被打倒；被她打了个印记，倒觉得不忍心离开，或许人就是这样，为了得到便要交出代价。她如今痛苦，只怕是因为当年交不出，或许是不肯交。即使心里异样起来，可事已至此，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嗯。“
“那你走吧。”
“嗯。”
我转开脸，却嘱咐他：“别死了！”
“不会的。”他说。
然后宇智波佐助便离开病房，我站在窗边看着他面朝上弦月在的方向一路狂奔，直到跑过一个山头，什么也看不到才重新躺了回去。这下，却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上弦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