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火之意志 I 佐助咬着牙 ...
-
Episode 43
然后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佐助了。
纲手姬说我身体里的大毛病其实不多，就是宇智波鼬的幻术造诣实在太高，所以脑部的查克拉紊乱到现在，施放忍术是可以了，但强度不一定够。我应该多静养一段时间再出院上工。
然而木叶村实在缺人做任务，那话又说回来了，我堂堂上忍，帮忙解决个C级任务也能减轻点村子的压力不是？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别占用医疗资源了，好歹回家里休息，太久不碰烟酒，连心情都开始习惯低落了。
红刚结束一个A级任务，有了半天的假。她特意带了牛乳蛋糕来照顾正被流食折磨的我，还陪我做复健操。
听到我想出院做任务的打算，红劝我再等等。
我一个扫堂腿过去，却被她轻巧地躲开：“听我的，你再等等。”
“每天喝粥做操，我都快闷死了！”
红：“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来陪我做完复健操之后她就得去写任务报告了。每做完一个任务总共就给半天假期，这半天里还得抠出时间用来写报告交报告，谁让现在是特殊时期呢？木叶的劳动法就是如此有弹性。
我甘拜下风，把红送走后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不知是不是看我过上了清闲的好日子，即使这清闲是假的，老天也安排了新的麻烦给我。
天花板传来轰隆一阵巨响，我跑进走廊，见护士们担忧地扶着各自的病人，无人有空理会我这个浪费医疗资源的家伙，我抓住机会跑进楼梯间，一路往上，结果却看到鸣人和佐助气势汹汹、居中对峙，卡卡西满脸无奈、自责不已，小樱捂脸哭泣、流泪不止，阳台满目疮痍，水塔也未能避开灾祸，构建中间多出了一个奇怪凹陷痕迹——我一下子想起水门老师的螺旋丸绝技，也就明白了自来也和鸣人的修行内容。
佐助的余光注意到我，飞快地转过头来，脸上是震惊的，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办吧，像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子，开口时却很不客气：“你来干嘛？”
鸣人看他这样当然暴怒。“佐助！你竟然这样和梅见姐姐说话？？！”
我不说话，因为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卡卡西：“恐怕是大蛇丸对佐助说过些什么吧。”
我明白过来，立刻说：“那你去劝劝他们。”
卡卡西看着我，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劝架吗？现在？
鸣人和佐助相对而立，两个人都气急败坏的。对战？友情赛没有破颜拳，看来不只是切磋。鸣人和表情更加阴郁的佐助一比，依旧显得更正派，毕竟连护额也好好地带在头上。我一看向光着脚踏在尘土之上的佐助，他就立刻不安起来，只是强装镇定。
小樱还在哭，勉强忍住抽噎，只是劫后余生地大口吸气。事态紧急，我没带纸巾。“卡卡西，你有带纸巾吗？”
他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抱歉，我没有。”
佐助和鸣人都听到我问卡卡西的话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小樱哭得这么伤心是为什么。但他们硬着心肠就是不说话，也不在脸上显示出一点愧疚和抱歉，继续怒视着对方。
鸣人向前一步：“佐助，向梅见姐姐道歉！她差点被你哥哥杀死，醒来后依然关心你，你竟然——竟然还这样对她说话吗？！”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宇智波他就杀，而我……”佐助咬着牙，不肯退后一步，倔强极了。“我会杀了他！”
“她是为了你，才会被——”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低喝出声时却身形不稳，根基未好，晃了一晃，不得不靠向身后。
卡卡西抓紧了我的手臂。鸣人依旧很担心我，却没有冲过来，仿佛害怕自己一离开对阵，佐助就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卡卡西看了眼小樱。
我稍微积攒出力气，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他便过去安慰自己另一个部下了。
而鸣人的眼睛里太冲动、太复杂、太灼热，几乎要伤到我这个旁观者。
最后，他道歉了。
“对不起。”佐助深深地望向我，什么称谓也没有，听起来很不尊重人，虽然我知道他知道我不在意，但鸣人在意。
佐助紧接着就客气地带着敬语问我：“但是，川岛老师，请问你能教给我什么？”
鸣人都听愣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质问。为了止水，为了佐助，为了宇智波。
我不够强。他需要变强。
大蛇丸笃定自己定能叫佐助折腰的原因不就是他那称得上无穷无尽的力量吗？除了这点，他也别无所求了……沉默片刻后，我道：“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对话了。宇智波佐助转向鸣人。“这样够了吗？”
“你……”鸣人感到不解，何止是不解——他曾遭欺侮，曾受人白眼，但未尝败绩。今天他赢了对决，可是输掉了佐助，这一层挫败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他头上，可谓一盆凉水提神醒脑，两盆冷水我洗冷水澡，而鸣人对此毫无办法，只是愤怒地大吼：“佐助！”
佐助漠然地转身离开，卡卡西追了上去，不久后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鸣人哄好了。小樱也回家了。卡卡西老师在心里松了口气：“谢谢啊。”
我翻了个白眼。
为方便商议，我将卡卡西带到了豪华的单间病房——我的病房内。他坐在床边，从床头果篮里挑了一个苹果，为我削了起来。
一圈一圈的果皮柔软地垂落，没有丁点要断开的迹象。
“好了，不要弄了。”
卡卡西不理我，自顾自地在那削那死苹果。其实他的动作并不算快，之前削出的果肉已经氧化了，我不由得想问他“难道这是你削的第一个苹果吗？”但还是没有问。
我就这样靠着窗静静观察着他削苹果的手法，比杀人的时候温柔多了，但还是没有什么进步，果然死性难改。
终于结束了，他把一个黄澄澄圆溜溜的苹果放在床头柜，然后才问我要不要吃。
“是我让你削苹果的吗？”
他不以为意，弯了弯眼睛，反问道：“这水果在这放了这么久，你动都不动一下，不就是为了等我吗？”
“是，是……”我并不想和他多说些什么。
卡卡西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矮了下来：“不吃？难道你叫我来，只为了帮你削苹果？”
“当然不是。我问你吧，你觉得佐助这孩子如何？“
他正色道：“作为下忍来说是个人才。”
“别和我装傻。”
卡卡西沉默不语。
我又说：“五代目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问我？”
“那你把那个暗部叫来，我让他去说。那是你同事吧？他是五代目的人，对不对？”我咄咄逼人。“佐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知道大蛇丸要的只是那双眼睛，他是最后一个了！”
卡卡西听着听着竟然微笑起来。不论我有多么光火，他只是微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我冷笑一声：“小样，别和我装啊。“
他顺势说：“出院后，住到我家里来吧？”
“怎么？你又缺人A房租钱了？”
卡卡西被我这么一噎，表情倒是不变，清爽地继续解释道：“啊，那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那房子离忍者学校、火影楼不远（对忍者来说），周边有个挺大的集市，也有铁匠铺之类的生活场所，地理位置确实不错，这个念头在心里转过一瞬，我心下了然，换作两个月前，我应该会不再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只也给出台阶，好教两人重又能聚到一块，即使无法如初，也为了彼此的一片心意。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这些了。
我也有过几秒钟的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这片刻迟疑，只是为了再听卡卡西对我说一遍：“你永远都不可以忘记我。”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这些了。
我走去拿起那个苹果，突然喟叹：“像这样两个人待着的时候，不多吧？”
卡卡西扭头看来，却看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微微一哂：“以后会更少。”
苹果捏在手里，果肉黏腻干枯，已被空气先行享用过一遍。
就这样，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火之意志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