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烈火烬吻，我在天宫当金丝雀》圆圆小钱钱

94、喜爱三界美色

　　魔渊的花市，永远笼罩在一片昏红与幽紫交织的光晕里。

　　空气黏稠而湿热，混杂着硫磺的刺鼻、腐殖土的腥臊，以及各种魔药、烤兽肉散发出的古怪气味。

　　喧嚣声如同沸腾的泥沼，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精怪在此交易、争吵、嬉笑。陈霜糖站在这光怪陆离的边缘，身上那层自带的、毛茸茸触感的红光衣裳，让她与这环境既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合。她像个刚破壳的雏鸟，茫然地接收着周遭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粗犷却带着奇特韵律的歌谣，穿透嘈杂，撞进了她的耳朵：

　　“魔渊深，天庭高，哪个男神最风骚？”

　　“杨戬郎，宽肩窄腰真绝色！”

　　“孔宣鸟，五彩尾巴天上飘，只会开屏假男神，哼！”

　　“真君一笑三界摇，俺们的心儿怦怦怦怦跳！”

　　是一群围着幽蓝篝火的母魔狼。她们大多化形成了健美的女子形态，穿着简陋的皮甲或兽裙，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大腿，皮毛油亮，尾巴随着歌声节奏豪放地甩动，眼神炽热，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她们大口灌着某种冒着气泡的浑浊酒液，歌声直白热烈，毫不掩饰对歌中那位“杨戬郎”的倾慕。

　　“烧天烧地的……这词儿用的……”陈霜糖听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仿佛这个名字，这个形象，在她混沌的记忆深处，曾占据过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歌声牵引，然后，落在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摊主是个精瘦的、长着巨大鸟喙的魔物，正贼兮兮地抖开一幅卷轴。

　　那画像的笔触带着魔渊特有的粗犷泼辣，色彩浓烈得近乎嚣张，不像天庭工笔那般严谨细腻，却偏偏将人物的神韵抓得极准。

　　画上的二郎真君，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然而，在这份神圣与威严之下，画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渲染出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近乎挑衅的性感。

　　或许是因为激战方歇的氛围被刻画得淋漓尽致——真君银甲战袍的肩臂处，一道清晰的撕裂痕迹蜿蜒而下，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紧实起伏的肌肉线条。那线条并非刻意炫耀的贲张，而是蕴含着磅礴力量感的流畅轮廓，带着汗湿般的润泽光感，在幽暗的魔渊光线下，散发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雄性魅力。

　　战袍下摆也有些许破损，沾染着不知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更添几分鏖战后的野性不羁。他像是刚刚独自撕裂了一头凶兽，又像是从千军万马中孤身杀出，带着一身煞气与傲然，屹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寒星。

　　这里是魔渊。陈霜糖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在这里，力量、野性、生存是至高法则。这样一幅画像，它所传达的，不仅仅是容貌的俊美，更是一种强大的、足以征服这片残酷土地的象征。

　　试想一下，在无休止的厮杀与黑暗中，这样一位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既神圣又堕落的战神形象，会激起怎样的崇拜与渴望？对这群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魔族来说，这种糅合了神性与战损、禁欲与破损的视觉冲击，远比一个完美无瑕的神像更让人心跳加速，小脸通黄。

　　“小姑娘，新来的吧？瞧瞧，清源妙道真君画像！居家保平安，挂一幅在屋里，邪祟不侵！”鸟喙老板压低了声音，鸟喙几乎要凑到陈霜糖耳边，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半夜睡不着看一眼，嘿，保证你……五迷三道，想入非非……”

　　陈霜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说中了心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推销方式，也太不正经了！可她的眼睛却像被粘在了画像上，挪不开。画像上的杨戬，不仅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熟悉感，更在此时此刻，击中了她内心出于自保本能的最迫切需求。

　　“他……是魔渊的人吗？”陈霜糖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脑中依旧一片混沌，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的人物，不该出现在魔族的歌谣和摊位上。

　　鸟喙老板一愣，随即发出“嘎嘎”的怪笑：“呦！真是刚破壳的雏儿啊？连二郎真君这样的三界顶流男神都不知道！他可是天庭的扛把子之一，正经的神仙！”

　　这话引来了旁边那群母魔狼的注意。一个穿着短皮裙、小麦色皮肤、眼神格外明亮的狼族少女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陈霜糖的肩：“喂！小妹妹，你也盯着真君的画像看？有眼光！”

　　陈霜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画像，在这群杨戬的“粉丝”眼里，显然成了“同好”。她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喜爱三界美色的，就是自己人！”狼族少女很豪爽，一把揽住陈霜糖的胳膊，“来来来，一起喝酒！姐姐我给你好好讲讲这杨戬真君的风流倜傥！他那第三只眼，啧啧，据说能看透虚妄，不知道能不能看透人家的心呢……”说着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陈霜糖确实感到腹中空空，魔狼少女们面前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酒浆的气味也勾起了她的食欲。这种直率热情的“友谊”，在陌生的魔渊里显得格外珍贵。她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篝火边。

　　狼族少女叫“烈风”，是这群年轻母狼的头儿。她递给陈霜糖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腿肉和一碗浑浊的麦酒，然后便开始如数家珍地讲起她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关于杨戬的“传说”——如何法力高强，如何容貌绝世，如何在天庭位高权重却自带一股叛逆劲儿，甚至还有些真假难辨的“风流韵事”。

　　陈霜糖小口吃着肉，听着那些夸张的描述，目光却不时瞟向那幅画像。一种强烈的意念在她心中升起：变成他那样。

　　不是变成杨戬本人，而是拥有那样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气度和外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看似柔弱、容易引来觊觎的少女身体，保护自己的本能变得清晰。魔族慕强，一个强大的男性形象，是最好的伪装。

　　她集中精神，回忆画像上的每一个细节——挺拔如松的站姿，冷峻却不失英气的眉眼轮廓，紧抿的薄唇透露出的坚毅，还有那独特的神韵。她体内那股新生的、尚不稳定的力量开始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这一次，红光不再织就柔软的衣裳，而是如同重塑黏土般，改造着她的形体。

　　光芒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当红光散去，篝火边出现的不再是那个懵懂少女，而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腰束蟒纹玉带、墨发用一根简单玉簪高束的翩翩少年郎。面容俊美，眉眼间刻意模仿着画像上的疏离与冷峻，额间用特殊的暗红色胭脂点了一抹类似杨戬天眼的印记。

　　虽然眼神还带着几分新生的清澈和试探，但整体看去，已然是一位气度不凡、令人不敢小觑的年轻公子。

　　“哇！”烈风第一个叫出声，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脚边，浑浊的酒液溅湿了她的皮靴都浑然不觉。她猛地凑近，几乎要贴到陈唐脸上，炽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放过。

　　“你……你这变化之术神了！”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这眉眼，这身段！虽然细看之下，那股子冷冰冰的神威学不来，反倒多了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劲儿？但这派头，这感觉，绝了！简直像是真君失散在魔渊的亲弟弟！”

　　周围的魔狼少女们也“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像是围观什么稀世珍宝，啧啧称奇声此起彼伏。有的大胆地伸手想摸摸那看起来质感极佳的玄色衣料，有的则红着脸窃窃私语。在魔渊，能如此自如变化形体，且变得如此惟妙惟肖，甚至增添了几分独特风姿的，绝非凡俗，不由得让她们心生敬畏，又掺杂着更浓烈的好奇。

　　陈霜糖被这过于热情的围观弄得有些窘迫，清了清嗓子，试着用稍微低沉些、略显生涩的声音说道：“一点……一点小把戏而已。以后，我就叫陈唐。”

　　她的话音刚落，烈风突然动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猛地一把紧紧抓住了陈唐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带着狼族特有的强悍和不容拒绝，激动之情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陈唐？好名字！”烈风的眼睛亮得吓人，紧紧盯着他，像是生怕他跑了，“你刚来魔渊，人生地不熟，又有着这样一身好本事和……和这副好皮囊！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太危险了，那些阴沟里的臭虫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部落首领般的豪爽和果断：“没婚配吧？看你这雏儿样肯定没有！正好！赶紧的，别磨蹭了，加入我们啸风部落！以后我烈风罩着你！有我们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你一口汤喝！咱们部落正缺像你这样又聪明又……又养眼的伙伴！”

　　这话一出，周围的魔狼少女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赞同的狼嚎：

　　“首领说得对！”

　　“欢迎陈唐小哥加入！”

　　“以后一起狩猎，一起喝酒！”

　　烈风抓着陈唐手腕的手又紧了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势在必得，仿佛邀请他加入部落是天经地义、也是最明智不过的决定。陈霜糖看着眼前这热情如火、行动力超群的狼族少女，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力量，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不容拒绝的邀请。

　　“既来之则安之，走！”她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