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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平静 迎风招展的 ...

  •   “说吧,你俩又给干嘛了?”

      意料之外,出警的速度比姜晴想象中的要快,这头电话刚挂不久,桥的对侧就出现了一辆小电驴闪着光直往江边靠拢。

      鳐鱼老远就认出那辆眼熟的小破车,这成色这头盔——嗯?不对,这不还是章警官吗?

      凉风习习,那小电驴在无人的街道上尽情飙着,遇到障碍还来了个惊险龙抬头,没想到章某人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姜晴在看到来人竟然是章昌后,也愣了好大一会: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他,真的就这么巧吗?

      真的的确是这么巧;

      要不然章昌那“敬业小标兵”的称号岂不是白白浪费,作为这片区唯一一个单身没有家庭生活的劳力,自然是要狠狠压榨。

      而工作狂对此甘之如饴,大概他也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

      这出勤率,就连鳐鱼看了都想在心里默默替老百姓们感慨声谢谢,在考虑到前几天白白挨了他一巴掌还是选择闭嘴。

      好不容易晚上有点“乐子”找,却也没想到能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遇到鳐鱼——章昌猛地一踩刹车,心道糟了。

      这家伙向来是个闯祸精,可这深更半夜不在家睡觉,怎么跑到江边来了?

      他开始仔细回想刚刚同事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奈何实在是有些困了,出来的时候压根没仔细听,只隐约记得说江边好像有什么人丢了什么值钱玩意儿。

      刚想问问,转念又想起来说前几天才误扇了鳐鱼一巴掌,至今还欠着,都想不起来找什么场合让他给扇回来……

      虽然那天大家都走了之后,自己被郑老板单独留下训了十来分钟,却也不足以弥补心里的尴尬。

      想了想,章昌还是选择绕过蹲在地上的鳐鱼,走向一旁的姜晴问是怎么回事。

      跟章昌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估计是什么新来的同事吧?

      同行的年轻民警兴奋地掏出记录本准备开始记录谈话内容,看那兴奋劲儿估计是个新兵蛋子,但凡上过两天班都不会有这种表情,这还是大晚上的。

      姜晴撇了那人一眼,章昌立刻心领神会扭头就指使他:

      “小汪,你去给我把车停好,别站路中央。像什么东西……”

      “啊?”那小汪也是郁闷:明明是你自己停的位置这会倒又怪上我啦?

      见张前辈一再坚持,只好挠挠头收起本子走远去挪车了。

      江面仍旧风平浪静的,就连之前那条会跃出水面的大鱼都消失不见,给鳐鱼愁得只好在江边拔草解闷。

      姜晴指了指水面大致交代了一下来龙去脉,但是表情却显然没有鳐鱼那样的心烦意乱,乍一看还是比较冷静的那一挂;

      听他这么一说章昌大概心里有底,只是不知道唱的哪一出,于是只好顺着讲下去——

      “什么,这么贵重的DVD竟然给丢江里去?!”某人故意大声地说道,生怕有人听不见似得,实际上这嘎达只有他们四个人。

      章昌装作无奈地挠挠头,转身给小汪同志嘀咕了不知道几句什么就打发他先回去,表示要自己处理;

      小汪听着往本本上写了几句,虽然一脸不解但还是点头,老老实实地骑上小电动一溜烟地跑远。

      等人都走远章昌一拍脑袋醒悟:等会可怎么回去?他看看蹲在地上的鳐鱼,凑近姜晴问:

      “你老实告诉我,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瓶酒醉成这样?”

      “我没醉,你才喝多了……”

      鳐鱼在这种时候耳朵机灵得不行,立刻骂骂咧咧,手上拔草的动作倒是一刻未停;

      遥想今晚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早知道就不出来打什么水漂的,打了也就算了居然把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又给玩脱。

      难道这就是命吗?

      鳐鱼拔着拔着,忽然想起方才的谈话,只觉得晦气。

      “你看你看,一般喝多了的人都会狡辩说自己没醉的。”章昌嫌弃地摇摇头,心想说姜晴跟了这家伙还真的是倒霉。

      “算了,我一会先回去替你俩填个表吧,姑且做个登记,至于后面怎么样就要看命……”

      他没把话说得太满,人嘛,怎么着还是要给留点余地,万一呢。

      可十有八九真的是捞不上来了,章昌知道这问题严重但是一个旧dvd跟滚滚长江水相对比起来,毫无意义;

      而且现在值班室只有两三个人,再过一会小汪也要下班,所以并不值得让人去冒险,只好先随口敷衍一下。

      “看命看命又是命,哪来这么多命……”鳐鱼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骂骂咧咧,这会估计真的是维维豆奶上头,开始胡言乱语。

      听着两人拌嘴,姜晴并没有插话语,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本就没指望能打捞回来,只是想借着这件事打个幌子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章昌也被鳐鱼给带偏,两人一来一回居然吵得不相上下;

      方才看到章昌在无人街道上飙车姜晴就知道,这家伙只是看着老实巴交……

      “好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望着平静的江面,姜晴轻声道:再吵今晚还用不用睡了。

      “等会,你哪来的主意?”

      鳐鱼这会才反应说听出来个什么东西,敢情姜晴还有点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

      本来爸妈车祸后的原因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觉得心烦,在听到姜晴说还有点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之后,心底蹭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敢情还是那句“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哪来这么多好,当事人一点都不觉得好!

      “你俩,快给我说清楚!”

      鳐鱼气鼓鼓看向章昌,发现对方一脸茫然看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好又转向姜晴,他却仍望着江面出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算了算了,每次都这样不带我玩……”

      鳐鱼后知后觉自己压根不敢对姜晴甩脸子,章昌吧,自己又打不过;

      这么冷的天,总不可能脱光了跳下去捞吧?只好窝窝囊囊地扔下几句气话转身就走。

      明明吃夜宵的时候滴酒未沾来着,怎么就觉得头重脚轻?

      还没等自己多走两步呢,脚下一滑不知道给踩到什么玩意儿顿时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人怎么能背到这个程度?难道老睁眼瞎真的把自己给说中了?话说当时说我我姓缺什么来着……

      缺钱吧,应该是缺钱来着。鳐鱼昏沉闭眼心想。

      倒在河堤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不远处姜晴和章昌焦急奔来的身影;

      突然就想起今晚原本的打算,后悔不该来打什么水漂,这下可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对,这是连芝麻都没捞着!

      次日。

      等鳐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在医院里接受点击治疗,而是躺在姜晴家的床上;

      刚醒内心其实是有点庆幸的,但是一扭头瞧见章昌在另一侧的小沙发上坐着,顿时又不爽起来。

      早上阳光很好,床头的位置不远处有一扇小窗,阳光就从那里透进来打在地板上,影影绰绰的,仔细瞧还能看到尘埃的影子。

      鳐鱼醒了也没有做出什么动静,心想再让你着急点吧,谁让姜晴老有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

      还没在心底蛐蛐完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那家伙好像正在捣鼓些什么好吃的。

      在闻到香味后,鳐鱼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下可谓是真的装不下去了,他翻了个身继续琢磨;

      也不知道昨晚说过的话后面还作不作数?大不了,一会再哭一次……

      “醒了?头还痛吗?”姜晴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鳐鱼躺着看不太清碗里的东西,只觉得肚子又是一阵喧嚣。

      “嗯,有点……”但是还没到可以哭出来的程度,况且一边还坐着个章昌,实在是没有心情撒娇。

      “哦,那你在家休息吧。”

      “啊——不要,你快带上我走!!!”鳐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重要的,况且让自己跟章昌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倒还不如直接晕死过去算了。

      落日咖啡馆,距离上诉日期只剩十天。

      今天来开会的人竟然多了一个方钦,其余的成员还是老样子,分别是一脸和蔼的郑律,不着边际的小李以及姜晴鳐鱼。

      鳐鱼后脑勺挂彩,懒得解释只好开始装失忆,一言不发听几人一顿商量;听了好大一会才得知:姜晴竟然还留了后手!

      虽然话语间猜出他暂时不愿过多透露细节,但昨晚已经跟郑律联手悄悄放出了“决胜证据已毁”的风声,可能想着要争取些上诉前的平静吧;

      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借着难得的风平浪静说不定老舅的小烧烤摊能从中振作回来。

      接着几人又是一顿好说,给鳐鱼困得开始在边上打哈欠,就这么迷迷糊糊听着竟然一不留神就给睡着了。

      另一边就跟当初约定好的那样,致君从老地方肥肠馆后巷的消防栓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二手是不是在附近偷偷看着自己呢,她朝四周挥挥手跟戏剧结束退幕似得鞠着躬离开。

      所以到底有什么东西,致君摆弄了半天后才发现这东西压根开不了机,心一横干脆直接销毁算了——

      说干就干,她掏出打火机在浴室里扯了不少卫生纸直接埋里头给烧了起来。

      都说人不要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坐做下重大决定,这往往会自大过头做出蠢事:

      在听到自己头顶烟感器发出尖锐爆鸣后,致君心一凉,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等张丽匆忙赶到酒店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刚一推开门房间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窃窃私语,往里走了两步竟然发现陈心怡也在场;

      几日不见,大姐头已经没有了昔日精致的爱豆模样,可那种朴素的,说一不二的气场仍旧存在,张丽定下心神继续朝里走去。

      不对,陈心怡怎么也在这里?她心里嘀咕着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多了个张丽后,那两人倒是没再说悄悄话;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一时间谁也不想先开口打破这个平静。

      “我还以为你真想不开了。”张丽皱眉。

      听到这话致君就想摆谱子,碍于陈心怡也在只好摇头轻哼一声反驳道: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犯不着这样……”

      话还没说完,老赖一边扣衬衫扣子从外头匆忙推门进来,嘴里还在念叨说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啥的;

      几人回头一看他衣衫凌乱,脖子上还印着几个小红章,心里约莫知道那迟到半个小时的具体原因了。

      致君早就知道这点破事,于是停下狡辩故意逗他俩,老赖自讨没趣心想说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停车场等着,还想说什么就被酒店经理叫了出去;

      张丽倒是没说什么,蹲下来跟陈心怡一起看被移出来的“烤火盆”。

      也不知道致君去哪里搞来的铁盆子,和着卫生纸跟一个巴掌大的机器一起点着;

      铁盆的周围被熏得漆黑,里头的东西混着汤汤水水一坨乱七八糟看不大出来是什么。

      陈心怡掏出一根发簪给里头搅了起来,不大一会就翻出一相机模样的残骸:

      “嗯?不对,你烧了什么东西?”

      “没事,不用管那个,我已经处理好了。”致君摆摆手,让她俩别再翻那堆垃圾。

      破铁盆离床很近,张丽一个眼尖探下头去竟然看到床底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棕色药瓶,忽然疑心病犯了——

      她伸手捞出一个药瓶子摇了摇,却发现里面空荡荡,顿时脸一沉。

      “这又是什么?”陈心怡还不知道致君的具体病情,又是一声惊呼。

      张丽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可能不止有一个文章,掂量了一下之后选择先处理大头:

      “啧,连你都能搞定的事,恐怕有诈。”

      她看了一眼还在翻找火盆的陈心怡,后者立马识相地说有事要走;

      人还没走出房间门口就被致君一把抓住胳膊反对道:

      “不行,她不能走!”

      张丽不知道这两人的革命友谊进行到了哪一步,只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一个老板做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听话。”张丽的态度难得稍微软了一些。

      还没等两人开口继续吵,陈心怡就自个儿捂着耳朵跑了,边跑边说什么我才不掺和这些破事。

      另一边老赖正好跟酒店经理谈完事情回来,被跑出去的陈心怡撞一趔趄,摸不着头脑地带上门进去;

      一走进就听到那两人在轻声琢磨:

      “那我这台又算是什么?”

      “反正有人给我说昨晚姜晴已经报警,这台你打开看过没?”

      “有啊,但是这是坏的根本打不开。”

      “打不开的机器怎么能作为关键证据?”张丽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女士烟熟练点上:

      “等会,难道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到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回去淮青拿吧?劳师动众的。”老赖插嘴道。

      “那倒是。”致君摸不着头脑,只得蹲下用那发簪继续挑拨着铁盆:MD,被二手摆了一道。

      半响,张丽突然警惕地看向老赖:

      “你该不会临时倒戈了吧?”

      “咱俩多少年交情——我至于说叛变就叛变吗?

      再说了,就算是两边倒,也不算是墙头草;我这副皮囊,这么着也应该是朵迎风招展的花。”

      “……”致君没心思听他俩打情骂俏,只是一味琢磨:那怎么办,这回难不成真的要塌房了?

      张丽盯了老赖好一会,始终还是没有反驳他;老赖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继续接上:

      “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致君跟张丽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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