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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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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混乱。
你感到自己在悬溺，在下坠，在窒息，但又在灭顶之际被人拽出水面重获新生。
王九与你十指相扣，逼你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
你嘴唇翕动着，吐出重复的音节，偶尔有回神的片刻，你侧头看向窗外，那没被窗帘完全遮掩住的天空中烟花仍在不断飞上去又落下。
有比体温稍低些的粘稠液体落在你柔软的小腹上，在肚脐处汇聚成个小小的水洼，又随着身体的波动倾洒到别处。
文明与暴力，柔软与坚硬，教化与野蛮，在胡乱地纠缠交.媾。
直到恶夜将晓，王九抱着筋疲力尽的你去浴室清理好身体，听到你嗓子哑了，还给你喂了些水，做完一切后才将你揽进怀中沉沉睡去。
不着寸缕，肌肤相贴。
这晚天气有些降温，乍暖还寒，之前盖的厚被子被弄脏了，于是王九将它扔下地，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盖的那条薄毯，你在睡梦中觉得冷了便本能地往他暖烘烘的怀中缩，他在半梦半醒中察觉到，嘴角轻轻上扬，手臂将你抱得更紧。
第二天你是被小腿肚上传来的一阵抽筋感给唤醒的，下意识想要起身，发现自己枕着的不是柔软的枕头，而是男人坚硬的胸膛。
昨晚的一切如潮水回到脑海，那药能让你短暂失去意识却不会让你在醒来后失忆，你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你是怎样教他接吻，怎样哭喊着让他留下，怎样被他压在这张床上为所欲为。
空气中还残存着迷乱暧昧的气息，你死死盯着还在睡梦中的王九，他大半个胸膛露在薄毯之外，上面还有很明显的抓痕和牙印。你盯着这一切，眼眸渐渐染上愤恨的红，缓缓向他的脖颈伸出手去。
“醒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王九猝不及防地出声，他眼睛依旧闭着，却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你伸出去的手，向前一拉，你就又倒在他怀中。
“你放开我！”你喊道，可出声后才发现嗓子是哑的，细细感受一下，整个身体都在酸痛，使不上力气。
“可几个小时前你还要我别放开呢。”王九睁了眼，微微低头看在他胸口处挣扎不止的你，眸光带笑，语气调侃。
零碎的画面和尖细的哭喊声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你脸色红了又白，在羞愤之下竟是难以自抑地“哇”一声哭了出来。
王九没想到事后的清晨会是这么个场面，他不明所以，十分慌乱“你别哭啊，又没做到最后一步，你的上帝不能判你下地狱。”
是没做到最后一步，可那有什么区别！你一闭上眼睛就能记起他是怎么……怎么肆无忌惮地……
当即心下恨意更甚“我当然不会下地狱，这又不是我的错，该下地狱的是你！”
“我又不信上帝。”王九用毯子将你包裹住“你别着凉了。”
毯子只有一条，把你包裹住，王九便赤条条地坐起身，吓得你慌忙将头转向另一边。
“你不能不讲道理啊。”他下床穿上裤子，面对着你盘腿坐在地上“是你让我留下来帮你的。”
“我那是中了药，你应该给我找医生，而不是趁人之危。”你裹着毯子，眼泪簌簌落下。
“我想要找医生啊。”王九点点头，眼神清澈“结果你拦着不让我走，说不要别人，只要我。”
你心中一震，原来……原来他当时是想……
顿时心中千回百转，无数思绪匆匆飘过，却难出一言。王九见你呆坐不动，连抽泣声都停止，于是伸手想给你拭去挂在腮上的眼泪，你慌张将他推开
“不，那也是我意识不清，是因为那酒里的药我才会这么说。”你咬牙骂“卑鄙！下流！”
“药不是我下的！”
“那也是你手下的人下的。”你冷冷看着王九，眼神锐利如箭，清凌凌地照着王九“他们是看出了你的心思，想讨好你，于是这么做，你从中得了好处，还想撇清干系让我别怪你，没那么好的事！”
连自己都刻意在心中忽视了的想法被你毫不留情地挑破在青天白日下，所有糊弄过去的侥幸心理被打破，王九终于维持不住那笑意，深深看了你几眼，垂眼叹气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转身出了卧室。
门没关，你听到他似乎在和什么人在打电话，电话挂断王九又回来“睡不着就换衣服起来吧，我给你个说法。”
他将水杯递给你“你从昨晚就在哭，嗓子哑得厉害，要不要喝点水。”
等他转身离开你才有了动作，勉强起身感觉双腿都在打颤，几乎要站立不住，随便取了身能遮住脖子的衣裳进了浴室，等洗漱好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你听见屋外有汽车的声音。
是蛙仔他们押着那几个在酒里下药的马仔过来了。
对，不是一个，是几个。
王九让蛙仔把参与的人都抓了起来。
王九指着那主谋脸上的伤道“我刚知道他下了药的时候打的，我也是真的想给你找医生，如果不是……”
“够了。”你踢了踢那几个被捆起来的家伙，又看向王九“不是要给我个说法吗？就这个？”
“大佬，大佬！我对你忠心耿耿啊！”有人直觉不好，爬起来去够王九的裤腿“我是一片好心才……”
“刁你老母！”王九愤怒地骂道“忠心耿耿你给阿嫂下药？”
“我不是为了自己啊。”马仔涕泗横流“我们想着阿嫂待你那么凶，还不让你上床……”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王九踢到了墙边，像个破麻袋似的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是大佬你是大佬？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王九冲蛙仔扬扬下巴“按帮里的规矩做吧，不敬阿嫂该怎么办。”
毕竟是一起打拼的兄弟，蛙仔面色纠结，王九又催了一声，他才犹豫道“要三刀六洞。”
“可是大佬，他们毕竟跟了你好多年，有人甚至比我跟你的时间都长，之前夺龙头的时候还立过功，能不能……”
蛙仔的声音被溅在脸上的鲜血打断。
他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九拿刀挨个扎进那几人的肩膀和大腿，血花如喷泉一股股冒出来，将王九染成一个血人，痛呼声此起彼伏。
等最后一刀拔出，王九回头看你，却皱了皱眉头，将视线定格在你的裙角，懊恼道“你怎么都不躲一下，血都溅上去了，算了，我再去给你买条一样的。”
你没回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没什么情绪，他便扬起笑来邀功“这个交代可以吗？”
你闭下眼又睁开，施施然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人和一地的鲜血，对王九挑起眉梢，嗤笑道“那是你们越南帮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蛙仔便插嘴“同样是道上的帮派，越南帮和龙城帮在这方面的规矩应该差不多啊。”
“是我的规矩！”你这话看似在纠正蛙仔，实际却是面向王九说的。
王九点点头“行，那你的规矩是什么？”
你从口袋里掏出了枪，握在手中，红唇开合一字一句“我要他们死。”
王九没说话，他点了支烟。
身后其他马仔开始求情“九哥，大山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九哥，按规矩来我们都没意见，但要他们去死，这太过了。”
“是啊九哥，没死在别的帮派火拼里，却死在个女人一句话下，我们都不服。”
王九身后，越南帮众人七嘴八舌地在劝。他的身前，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一种讥讽轻蔑的目光看着他。
他深吸口烟，仰头吐了个烟圈，然后将燃了一半的香烟在掌心按灭，在你始料未及的目光中握了你持枪的那只手。
“砰！砰！砰！砰！”对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连开四枪。
因为距离足够近，哪怕他枪法差劲，这四枪也能精准地从人的下巴射入脑干，四个人顷刻就止了呻吟，没了气息。
“你们阿嫂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王九对噤若寒蝉的越南帮众人说完才松开握你的手，对你说“现在呢？开心些了吗？”
你感觉被他方才触碰的手有些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枪。
可只是杀人而已，你又不是没杀过。
所以这种感觉不是害怕。
但那是什么呢？你不明白。
闻着周围的血腥味，你有些慌乱地垂了眼，努力保持语气平缓“把房间收拾干净，我累了，要回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