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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温柔总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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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闹钟响起第一道铃的时候，床上躺得笔直的人睁开了眼。
捏了捏眉心，关掉闹铃起身走进浴室。
咬住皮筋将头发拢起扎上，打上泡沫快速搓了几下脸，弯腰捧了把水冲净。
抬起头，镜中有些许血丝的眼睛下乌青一片。
凌晨三点的时候，医院又打电话来了，幸好只是催缴费。
刷完牙，从众多大差不差的黑白灰里，取出黑色衬衫和灰色烟管西裤换上，揣上手机钥匙出门。
她的住处到公司需要步行二十分钟。途中遇见卖早餐的小摊贩，买了一杯豆浆，俩包子。早餐吃完，也正好到公司西门。
娃娃脸的钱敏已经等在了门口。
见到司沉雪，她热情地向这边走来。
“来得好早，我还以为得再多等会儿。”明明比司沉雪还大个几岁，但笑起来蛮可爱，像刚上大学的新生。
司沉雪不知道该回什么，依旧只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你好高冷。”钱敏笑嘻嘻道，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给，你的工牌。看管好哦，丢了得赔的。”
司沉雪接过来看了眼。
虞氏集团作为世界top级的企业，工牌方方正正，与其它企业一样。不同的是，挂带是金线编织的。听说最初连工牌都是纯金的，因为员工反映太重，才换成普通塑料材质。
不过单单一条金丝工带也闹出些事。说是十年前有作案团伙在虞氏公司外蹲点，专抢员工的工牌卖钱，损失高达上百万。这事在落汐时报上挂了一个多月，但最后不了了之了。
将工牌挂到脖子上，司沉雪点头应嗯。
跟着钱敏刷卡通过门禁，走了几分钟来到一个站台似的小亭子下。钱敏无聊地甩着自己的工牌，边等车边给她介绍：“公司内有接驳车，刷工卡就行，除了部分红区，大部分区域都能到。”
说话时，一辆限载十人的小巴士停下，钱敏拉她上车。
十多分钟后，两人在一条名为总办路的路牌前下车，沿着路牌指向步行。
钱敏：“总裁楼属于红区，接驳车只能到这儿，咱们还得再走一段。”想起自己当初入职时最在意的问题，她介绍道：“咱们实行弹性工作制，十一点前打卡就行，最晚五点半就能下班。”
说完，她想起来司沉雪的工作内容和性质，悄悄别过脸扇了扇自己的嘴。
司沉雪不在意地点头。
她的工作是协助总裁处理公私事务，必须做到随叫随到，没有工作时间这个概念。
虽然累，但薪资可观。
钱敏不说话，空气立马安静下来。偏偏钱敏还是个喜欢热闹的，想了会儿发现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于是说起无聊的公司文化。
刚起了个头，就见一颗圆滚滚的篮球直直朝她的脸飞来！
速度太快，肢体完全跟不上神经的指令。
鼻子绝对要断了呀！！
“砰！”
心脏剧烈跳动，等终于反应过来，才发现一只手横在自己面前。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骨节泛白，整只手掌呈爪状紧紧抓住球体。
钱敏呆呆地转头，仰头看她：顺滑的发丝被阳光映照出欧根纱般的朦胧，那张银色眼镜下的冷峻侧颜不带一丝情绪。
让人误以为巧遇了月宫中清光围绕的玉面神灵。
砰砰，砰砰。
司沉雪反手将球扔回篮球场，回头见钱敏表情怪异，问道：“伤到脸了？”
幻象破灭。
钱敏：看给小心脏吓的，差点以为心动了。
钱敏盯着司沉雪的脸摇头叹气：可惜，完全不通七情六欲的样子。
球场上那几个姐妹道了歉，这事就翻篇了。
钱敏担心司沉雪对公司的人文素质留下不好的印象，解释道：“我们都是虞总从本部那边带过来的。因为…哎呀说来话长，反正大家都为虞总抱不平，所以这段时间姐儿几个打球有点猛，平时都很温柔的。”
她补充，“虞总也是，特别好相处，完全没有富二代的架子。”拍拍司沉雪的肩膀，“所以别紧张。”
司沉雪：“没紧张。”
钱敏：“还嘴硬，都熬出熊猫眼了。”
她回忆道：“我去年刚进公司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洒在虞总价值千万的西装上，她什么也没说，还关心我有没有被烫到，哭死。”
钱敏筛糠似的抖了一堆事儿，抖落完，她们也正好穿过户外球场。
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大厦映入眼帘。
钱敏：“那儿就是咱们的办公楼啦。”
司沉雪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从进大门到办公点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眼见已经快到地方了，钱敏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脸皱成一团。
“怎么又来了！”按下拒接长叹一声，对司沉雪交代道：“你先在一楼大厅等会儿，我叫人下去接你。”走了几步回头摇摇手机，“还有，改天请你吃饭呀，谢谢你的挡球之恩。”随后愁眉苦脸地匆匆离开。
*
一楼大厅里的人不算多，但每个员工都西装革履，步履匆匆，人手一杯咖啡。
司沉雪寻了个没什么人的位置坐下。
“嗯，我昨晚加班改方案……”细小的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司沉雪随意往那边瞟了一眼：
干净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个亚热带雨林造景的花园。重重叠叠的花叶间只能隐约瞧出有人在打电话。声音被玻璃与层层象耳芋遮挡吸收后，发闷，听不大真切。
司沉雪没有窥探别人的癖好，转回头目视着前方发呆。不过对方的声音却一直往自己耳朵里钻。
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眼前突兀地闪过一张狐狸面具。
不明人士：“知道啦奶奶，您…那件事烦心…，好好养身体要紧。我…天托人买的补品……”
司沉雪摇摇头否认掉自己一瞬间的想法，这么温柔孝顺的女生怎么可能是那个小气巴拉（不让蹭）、爽完就丢、说话还跟点了炮仗一样的坏女人。
不明人士：“嗯，那我先挂咯，奶奶再见。”
在温柔女生挂断电话几秒后，左前方的电梯口响起了嘈杂热闹的人声。
司沉雪看过去，好几个员工热情地围着电梯口，眼里洋溢着的喜爱不像在拍马屁 。就连远远路过的员工也都朝那边挥手，仿佛跟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似的。
这么看，肯定不可能是fox了。
又等了会儿，一个穿正装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径直朝她走来。
司沉雪也起身朝她走去，这是她的二面官，姓刘。
“司小姐是吗？”
“嗯。”
刘姐没有多余的寒暄，匆忙又不失稳重地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半回头道：“你的三面原本应该是虞总亲自面的，但她那天刚好有事，我也走不开，就让钱敏面了。”
她给司沉雪挡住电梯，等人进来按下20楼。
“但最终还是得虞总定夺，所以你这一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过还是未知数。”
“嗯。”
电梯停下，刘姐率先迈出去，指了指走廊尽头说：“那里就是虞总办公室。”她顿了顿，注视着始终面无表情的新人，露出欣赏的眼神，“你也不用太给自己压力，虞总挺好说话，做她助理还是很轻松的，只要别出大纰漏就能通过试用期。”
说完担心新人得寸进尺，又暗暗警告道：“我和钱敏也会从旁协助。”
交代完，她接了个电话又下楼了。
司沉雪看着尽头那扇浅棕色的门，暗自下了决定。
一定要通过试用期。
*
轻缓地拉开总裁办的门，看清里面的人后，司沉雪的的表情惊讶了一瞬。
偌大的办公室里，正对门的落地窗前放置了一张浅棕色办公桌，桌后面背坐着一人，而这人的满头卷发被规矩地挽起，用一支蓝色的金属蝴蝶夹固定在脑后。
真的是她！
司沉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昨晚两人干的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相处中还产生了一些摩擦，再加上fox事后删自己好友，这些足够说明对方并不希望再和自己产生联系。
她不可能让自己通过试用期的。
不过很快，司沉雪就冷静了下来。
只是删除而不是拉黑，所以顶多也就是对自己的技术不满意而已。况且带了面具不就是担心被认出来吗？
只要装作没认出来就行了，fox并没有针对自己的动机。
司沉雪脚步不停，控制好表情，不疾不徐走到离办公桌三米前的位置停下。
总之，要通过试用期。
桌后，支头靠着椅背打电话的人似有所感，转动转椅：带着浅笑的面容恬淡温良，鬓边的一缕碎发仿佛被柔和的清风吹过，轻轻飘动。
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一声清脆的“咚”打破寂静。
虞心曼弯腰捡起掉落的钢笔，温和地继续讲电话：“没什么，我的新助理到了。嗯，下周见。”
挂了电话，虞心曼的视线有分寸地落在那张眼熟的脸上，钢笔头一下，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竟然这么巧，不，当时看到定位在公司附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啧。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虞心曼收好笔，又在心里啧了一声。她确信这女人认出自己了，因为就在刚才对视的一瞬间，她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厌恶？
至于吗，不就是删个好友。
所有思考只发生在一秒内。虞总，或者说，fox，直起身坐正，弯眼微笑着指着她旁边的座位，“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先坐。”
她拿起被刘姐放到桌边，却一直被自己闲置的简历，“司沉雪，二十五岁，有两段中厂实习助理经验……”
司沉雪盯着她，愣愣地站着没动，谁也看不出来，此时她内心翻涌的怒浪。
空荡的办公室内，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渐渐飘回高中……
*
“哈哈哈哈诶心曼你瞧，她在看你。”
操场外，身形单薄瘦削的女孩跪撑在水洼里。几缕发丝蜿蜒地贴着脸皮，白皙的脸颊与厚重的镜片上正缓慢地滑下污浊的泥水。
“她是不是在瞪你？”
反光作用下看不见镜片后的眼睛，但女孩的视线确实牢牢锁定在高高的看台边、一堆不良学生的中心——
万心曼的身上。
被注视的人没有愧疚，反而前倾身体交叠着腿，支手撑着下巴，朝她露出戏谑的浅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