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助理遇上渣女总裁》半页星空

1、第 1 章 你火气很大

　　落汐市的九月，青绿的银杏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变黄，跟随着求职季的学子们离开赖以生存的故土，不舍地随风凋落。

　　“简历上的这两段实习经历非常优秀，我和刘姐都很看好你。”
　　虞氏集团的三面官钱敏，鼓励式地微笑。她的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面试者的上半身：
　　穿着有些皱的灰色衬衫，扣子被规规矩矩地系到顶，将颈部肌肤牢牢藏进方领下。修剪得齐整的黑直发将将过肩。
　　唯一露出的脸白得发光，像蒙了一层朦胧月华，与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银色镜框一起，交映成秋夜湿雾般的清冷气息。

　　“嗯。”司沉雪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意料外的简短回复让钱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或许是对总裁助理的岗位没兴趣？

　　钱敏试探，“发offer后，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入职？”

　　“明天。”司沉雪屈指顶了顶镜框铰链，解释，“我搬到公司附近了。”

　　……看来是对自身很自信。

　　面试进行得差不多了。看看时间，钱敏寻思过早结束也没事儿干，就指着她身后的墙壁，没话找话，“你也喜欢旅游？”

　　循着方向回头：空荡荡的白墙上贴着的，是几张边缘泛黄的明信片。

　　司沉雪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又是一声淡淡的“嗯。”

　　面试官：“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话间她的那边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想来应该是下班了。

　　“没有。”

　　司沉雪合上电脑，摁开手机，17:30。

　　指腹往左滑。
　　桌面只有一个名为“匿名者”的软件，点进去，见消息框有个红点：再确认一次，我不帮人。

　　想要回复，手指却迟迟悬在输入框上。司沉雪盯着短短的几个字，薄唇微抿。

　　咚咚——
　　门铃响起，是东西到了。

　　司沉雪没再犹豫，缓缓打下“嗯”，起身去开门。

　　褪漆的绛红木椅腿与老旧地板摩擦，在房间内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廊上的骑手小姐攥着小小的黑色塑料袋，见到门后的司沉雪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扫向她自然垂在腿侧的右手：白皙，修长。指甲贴着肉，剪得不留一丝缝隙。
　　视线再往上，灰色袖口的两粒扣子扣得紧实，刚刚好裹住手腕，连凸骨都没露。
　　很难想象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她礼貌地双手递上袋子，“您的外卖。”

　　如果仔细看，还能瞧出这女生眼中细微的......鼓励？兴奋？
　　“嗯。”司沉雪没想太多，接过袋子关门。

　　床边的老式三抽桌见准时机似的嗡嗡作响，司沉雪长腿跨了两步，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买好指套了？】

　　司沉雪垂眸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嗯。】

　　【啧，文盲？只会一个嗯？】

　　【不是。】

　　【对人爱答不理的怎么来干这个】

　　看到这段不客气的话，司沉雪的脸刷地黑了，刚要纠正她的用词，对方头像就灰了。

　　这是下线的标识。

　　真是讨厌的人。

　　司沉雪久久地盯着她的那句“文盲”，往上翻了翻。
　　除了第一句“能约吗？”，以及一个小时前的定位地址，确实只有，“嗯”。

　　抬了抬滑下的眼镜。

　　她不会不来了吧。
　　虽然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这事情得从半年前的某个深夜说起。
　　年近五十却依旧姬情不减的硕导，不小心在群里发了个小众女同约觉软件......
　　虽然很快就撤了，但鬼使神差地，司沉雪火速点了下载。

　　而这个在手机里静静躺了半年的app，直到主人昨晚搬到新城市，才终于被打开，注册。

　　司沉雪看着俩人的聊天框。那人的头像没露脸，穿着白衬衫，黑西装，坐在皮椅上。衬衫的领口被胡乱扯开，看上去只为了拍里面白皙圆润的肌肤。

　　反观自己，只有一张去年兼职卖保险时拍的工作照。
　　所以当时收到同意的回复时，挺意外的。

　　熄灭手机，将指套扔进抽屉，拿起毛巾走进浴室。

　　擦着头发出来，见手机亮了一下，估计又是哪个软件的垃圾消息。司沉雪没有在意，单手拿起来翻看。

　　【到楼下了】

　　擦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太突然的信息让心跳快了几拍。

　　回复稍等后，她换上另一件干净的灰色衬衫与黑色西装裤，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拉门时想起什么，返回桌边摘下眼镜放好。

　　*

　　落汐市日照短，司沉雪出门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原本还担心看不见人，结果一下楼就瞧见了大门口停放的跑车，大概是辆布加迪。

　　她眯了眯眼，终于看清车旁靠着的一团黑影：是个带狐狸面具的女人，此时正低头回复消息。

　　女人和头像里一样穿着西装，身形高挑窈窕，茂密烫卷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流下，整个人显出一种生人勿扰的不好惹的气质，却又因为将一侧头发别到耳后，增添了几分温柔。

　　司沉雪拉开大门，“fox？”

　　女人掀起眼皮懒懒地看向她，轻笑，“我还以为会是个哑巴。”
　　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调侃。

　　“你火气很大。”司沉雪如实陈述，接过她的包回身上楼。

　　进门就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味。不难闻。

　　司沉雪把包放到床上，本想进厨房给对方倒茶。房间内的灯却啪地一声熄灭，与此同时，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司沉雪猝不及防地跌坐到床上。

　　她下意识想起身，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说我火气大，不应该抓紧时间帮我祛火？”
　　耳边吹过湿热的细风，柔媚的嗓音带着小钩儿似的钻进耳朵里，当触达心脏时轻轻勾了一下。

　　司沉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杵着一动不动。

　　fox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跨坐到她腿上，见状用食指勾起她下巴，审视着她：“真是第一次？”

　　适应了黑暗，司沉雪首先看到的是对方蓝色的金属蝴蝶发卡，其次是半截面具后，狐狸一般的眼睛。

　　“嗯。”说完又重复了一句，“是。”

　　那双眼睛上下扫视着她的脸，“一点经验也没有？”

　　点了点头。司沉雪抬手去顶眼镜，顶空了才想起来没戴。

　　大约半分钟后。

　　fox：“可惜。”

　　司沉雪感觉腿上的重量减轻，肩膀上手的力道加重。
　　这是要离开了？

　　不经思索地，她一把搂住对方的腰，抓住西装外套往下带，将人重新按回自己腿上。

　　抬起另一只手去顶眼镜，半道时停了一瞬，重新把手放回床上。

　　司沉雪：“之前学习过。”
　　像是为了印证真实性，她伸手去够手机，翻出自己的浏览记录给对方检查。

　　fox的视线在满屏黄到发金的词条上停留几秒，移向对方一本正经的脸，再移回词条……

　　“想起来还有事。”她毫不留恋地抠开腰上攥得死紧的爪子，起身拿包。

　　打开门，楼外路灯的光线照进屋内。fox转身时不经意地往里面扫了一眼，看见那个脑子有坑的人孤零零站在床边，肩膀耷着，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

　　安静无声，却有点望眼欲穿的调调。

　　fox停下脚步，扶扶额，“这么想做？”

　　点了两次头。
　　“嗯。”顿了顿又说，“想。”

　　未被遮挡的狐狸面具下，鲜艳水润的唇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反正试试又不吃亏。关上门，fox随意将包丢到桌上，缓缓走到床边，双臂搭在她的肩上，轻仰起头。

　　“所以，打算怎么做？”

　　蓝色发卡晃动，像幽渊中神秘的飘忽不定的火团。

　　司沉雪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挑取其中一段，凑近她的唇。想起对方约定过不能接吻，于是改变轨迹，轻轻撩开她的头发，吻在耳垂下。

　　暖乎的。

　　柔软的。

　　薄唇沿着下颚线下移，描摹过优美的颈线，埋进肩窝里。

　　好香。像郁金香，温柔，浅淡，抓不住。

　　司沉雪口齿生津，有些粗暴地扒下她的外套，双手不稳地解她的扣子。

　　半声鼻音被生生截停，fox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改为掌着司沉雪的肩膀。在急促的吻到达锁骨时，情不自禁用力一抓。

　　司沉雪感觉到怀中人在往下滑，来不及管肩上的刺痛，迅速搂住她的腰，右手留恋地从衬衣里出来，勾住腿弯，将人抱到床上。

　　“挺有力气。”fox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瞧她，眼波流转，艳丽惑人。
　　情场老手的样子。

　　“做过搬运。”司沉雪随口解释，动作不停，跪在她两侧，埋头解开对方裤扣。

　　fox配合地抬臀，没有追问。她对她的职业没兴趣，只在乎能不能让自己爽。

　　脱下底裤，司沉雪起身将抽屉里的黑色塑料袋取出来。

　　fox侧身，半支着上身观赏着她。这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丝合缝，却拿着几个指套皱眉，似乎在纠结该套哪根指头。

　　“食指和无名指。”fox笑着提醒。

　　专注认真地戴好，司沉雪回到床上，手嘴齐上阵。

　　其实她更想先亲吻抚摸其它地方，但担心fox会不耐烦。
　　她对fox的身材很满意，想尽力让她高兴，获得第二次被翻牌的机会。

　　抬眼往上看，女人领口大开的衬衫上下起伏着，嘴巴微张，安静地看着天花板。露出的白皙肌肤已经染上一层绯红。

　　空间里回荡着微乎其微的喘息声。

　　香甜的，迷人的。

　　司沉雪眸色一暗，加重舌尖的力道，如愿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哼声……

　　*

　　两个小时后。

　　司沉雪漱了口，重新取出一次性杯子，回头问：“要喝点茶吗？”

　　女人扣好裤子，闻言，从椅背上抓起外套挂在手上，撩撩松软的大波浪卷，“不用了，再见。”

　　说话时，她眼尾还残留着魅惑湿润的一抹胭红。

　　司沉雪也没挽留，等关门声响起，拿上毛巾钻进浴室，回味着刚才的一切，自行解决。
　　fox大概是有洁癖的，连穿着裤子在她腿上蹭一蹭都不让。

　　水声哗啦。

　　弯曲的腿弯，紧咬的嘴唇，破碎的呻.吟……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浴室的水汽缓缓升温。

　　司沉雪猜那女人应该是受用的。

　　下次，她一定要仔细品尝她的身体。

　　勉强消下欲念，加大水量冲掉一身的黏腻，清爽地回到床上。

　　打开手机，食髓知味地发消息过去。

　　【下次什么时候？】

　　聊天框内瞬间弹出一条信息：非好友只能发送三条消息，加上好友畅聊吧～

　　一道晴天霹雳，司沉雪瞬间石化。

　　被单删了……

　　手机从僵硬的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