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古代 【伴少年帝王的野蛮生长】 白切黑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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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晕眩过后，褚羽来到了新的世界。
窗外是空旷的湛蓝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走向阳台，褚羽听到了嘈杂的市井声音。
和以前降落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不同，这次她的小院似乎正在闹市里。
环顾四周，相邻的房子皆是一层的古朴建筑，土屋石砖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穿着粗布麻衣的人来来往往，有的扛着扁担，有的挎着竹篮，几个光脚的小孩追着一只瘦狗跑过巷口，带起一阵尘土。
闹市。她的小院这次落在了闹市里。
“统，我们就这么过来不会被发现吗？”
【宿主放心，本院自带障眼系统，在本世界人眼里此屋就是普通土屋，不进入其中发现不了区别。】
褚羽心下安了，要是凭空冒出一座小院在街边，她大概当天就要被当成妖女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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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褚羽都在阳台观察这个世界，她学习这里百姓的行为举止，偷听他们的谈话，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全貌。
这是一个叫做“祈”的王朝。他们有王上，有官府，🈶士农工商的大致划分。从百姓们的谈论中，褚羽推测出这个时代的背景大概相当于未统一的秦朝，正处于分裂动荡的混乱时期 ，几个小国正在打仗，打了快二十年，还没打完。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征兵一年比一年多。
这里的百姓生活远比历史课上讲的还要艰难。
黄土夯筑的城墙已经斑驳开裂，没人修补。街上的人大多面黄肌瘦，衣衫上补丁叠着补丁。
褚羽站在小院的阳台上看见妇人抠着陶罐里最后一点糊糊，而她对面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过碗，舔着碗边。
这里的人每日只食两餐，一碗糊糊和一个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馍馍，褚羽看着都觉难以下咽，但这勉强果腹的东西似乎就是大部分百姓的日常饮食。
“这还不如原始社会呢……”
褚羽不禁喃喃。
原始社会起码林子里的猎物多，只要够强就饿不死。这儿的人却被拴在土地上，交了赋税剩下的还不够塞牙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褚羽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士兵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百姓们纷纷避让，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踉跄着撞向街边的货摊，孩子哇哇大哭。
骑兵没有减速。最前面那个骑士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没看见那些躲避的百姓一样，径直从街中央驰过。
过了一会儿，墙根下飘来零碎对话：
“又要征兵。看那阵仗，准是前线又败了。”
“败不败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征的不是你家的人。”
“怎么没关系？征多了谁种地？地荒了你喝西北风？”
“我男人去年就被征走了，到现在没个信。你说有没有关系？”
褚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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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她改良好了自己的粗布麻衣，检查了好几遍，确认看起来和街上那些妇人没什么两样，才翻身出了院墙。
集市上人比想象的还多。她贴着墙根走，尽量让自己融进人群里。但即使蒙着面，裹着最不起眼的旧衣裙，她走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人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倒无关长相，她的身上有向上的精气神，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这里的人走路习惯微微弓着背，目光常落在地上。而她再怎么收着，脊背也是直的。
她在一家卖粗陶的摊子前停下来假装挑选，顺便听旁边的对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坐在矮凳上，正用石杵捣臼里的粟米：“今年赋税又涨了……布涨了，盐涨了。涨不涨的，反正都不得活。”
“我家小闺女已经两天没吃上干的，全是喝稀的。再这么下去……”
“谁家不是呢？我家老二上个月被抓去修城墙，回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现在还在屋里躺着。”
褚羽听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要我来的世界？这里能让我变强？”
没有轻功没有武学，她总不能女扮男装参军去。
系统没回应。
褚羽撇撇嘴，懒得再问，继续往前走。拐到路口，她没想到自己还能目睹古代版校园霸凌。
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被一群人围着打，他们肆意发泄着，放肆大笑地说着侮辱的话。
“你这个赢国的杂种，也配待在这儿？”
“瞧你这副可怜样儿，像条狗一样！”
“滚回你的国家去！”
那群半大的少年言语恶毒，丝毫没有孩子的纯真。
他们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角落里的人身上，那孩子只用手臂无力地护着头，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她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几颗石子。
以她的准头和力道，对付这些普通孩子，几枚石子绰绰有余。
没一会，那群人就捂着脑袋屁股哭唧唧地跑了。
等他们走了，褚羽从院墙上翻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起来吗？”她把手伸过去。
秦玄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腕白如雪，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他犹豫了一下才搭上那只手。
褚羽发力一拽，他站了起来。站定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还不到面前这姑娘的肩膀。他仰起头，想看清她的脸，但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普通的打量。
“你没事吧？可还能走？”
秦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本来想说“无碍”。但话到嘴边，他改主意了。
“……疼。”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
褚羽眉头微蹙。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那条明显不敢着力的腿。她想到上一世的教训。但又想到那孩子刚才被打成那样，一声都没吭。
“……你在这儿等着，别走开。我去取些伤药来。”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几步便消失在巷口拐角。
秦玄乖巧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是那副温顺无害的表情。
直到褚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眼眸才缓缓冷下来。
这女子踏雪无痕的功夫，倒是比那些装神弄鬼的术士更像神仙。
秦玄眯起眼，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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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褚羽便拿着伤药匆匆赶来。
“哪伤了？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看看。”
秦玄依言伸出手。褚羽撩开他的袖子，看见小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有几处破皮，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她没说什么，把药粉撒上去，用布条缠好。
“腿上也有？”
“……嗯。”
她蹲下去检查他的小腿，摸到胫骨附近肿起一大块。她按了按，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没缩腿。
“没断。但这几天别乱跑。”
秦玄低头看她动作利落地包扎完，系了个结。
“……能告诉吾，姑娘叫什么吗？”
褚羽头也没抬：“不能。”
他噎了一下。又不死心：“那……姑娘住在何处？日后吾好上门道谢。”
“不用谢。”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秦玄咬了咬嘴唇，似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说：“日后还能再见吗？”
“看缘分吧。”褚羽强扭过头，敷衍回应着，还为了不让自己圣母心泛滥，赶紧转身离开。
秦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他痴痴地望着褚羽远去的背影，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他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
良久，秦玄握着尚有余温的瓷瓶，低笑出声。
垂落的碎发间，那眸光幽深如古井，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怯懦。若让褚羽见了，怕不是要原地蹦起来大喊居然是个白切黑。
东南风向，槐花香气……
秦玄微眯起眼眸，目光悠远地望向护城河畔那被遮挡了大半的槐树林，就那样大致锁定了褚羽的住址。
暮鼓恰在此时响起，惊起寒鸦掠过皇城巍峨的飞檐。
秦玄没动弹，由着那些黑影子从头顶掠过，带起的风掀动他额前碎发。
他确定了，她确实不是一般人。
这白玉瓶真有意思，触感比最上等的羊脂玉还细腻。
他在祈国皇宫当质子这些年，见过的好东西不算少，可像这样剔透的玉器怕是连王上的私库里都找不出第二件，那女子就这样随意塞给了他。
还有那女子的衣服，虽然朴素，但纹理十分整齐，明显是故意仿造的粗布。他刚刚还见她弯腰时身后的补丁，正常农人哪会在那些位置缝补？她穿了粗布衣裳，打了补丁，但她不知道真正天天干活的人，补丁会打在哪里。
太多太多破绽了，哪里是寻常女子，分明像极了书里写的初临人世的仙。
他抬起头，暮色已经快要落尽了。远处的城墙被染成模糊的暗红色，街上行人渐稀，炊烟从低矮的屋顶间袅袅升起。他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城东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
仙女也好，妖女也罢，既然落在他眼前了，那就别想再飞走。
他会找到她，永远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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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古代 【伴少年帝王的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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