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古代 【伴少年帝王的野蛮生长】 蛰伏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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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孩，褚羽心情好了不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刚刚回去拿药时特意挑了最常见的外敷膏药，甚至还把塑料瓶替换成了普通瓷瓶。
她可是见过的，这个时代已经有陶瓷出现了。虽然褚羽不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但她还是做了防备的事，连瓶子都特意挑了最朴素最便宜的那款。
想到这，褚羽不禁为自己长进的警觉心骄傲。
没有在外面多晃悠，她快步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飞速关上门，那些街上的悲泣声却仍丝丝钻进她耳中。尽管已经离开了那残酷的地方，但那一幕幕令人揪心的场景却依然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太惨了。
这个看似繁荣的王朝刚刚在她面前揭开了冰山一角，可仅是这一角，便已让她难以承受。
……
日子一天天过去，拯救少年的小小插曲很快被褚羽抛之脑后。她很少上街了。刚开始还出去转过几趟，但逛来逛去也就那样——黄土路，破城墙，面黄肌瘦的人。看多了心里堵。不如待在院子里。
她已经很少再睡到晌午了。
每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她再不情愿也会爬起来练剑。倒不是勤奋了，只是在这个无聊的地方，若是起的晚了，那晚上只能靠看小说熬过去，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长期下去褚羽怕自己玩废了。
时光荏苒，院墙外的海棠谢了又开，转眼已是深秋。
褚羽站在院中，望着那枝凋零的海棠，心中感慨万千，还没抒发什么感想，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本来没想理会。但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咒骂声隔着院墙传了进来：“赢国杂种！”
她脚步一顿。犹豫了下，还是推开门，循声走过去。
几个半大少年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拳脚正落得密集。被围的那个蜷缩着，用手臂护住头。
那群孩子折磨人的手段渐长，竟选择在闹市欺辱一个孩子，周围的人只是远远地看着，无人上前帮忙。
褚羽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指尖发力，石子飞出去，却被一个路过挑担的货郎挡了一下，偏了准头，打在旁边的土墙上。
她啧了一声。人太多了，挤在路口，她的角度根本够不着。
秦玄在混乱中抬眸，恰见那抹熟悉的衣裙在人群中显现，他顺势发出吃痛声，假装被一脚踹飞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小，你们还有王法吗？”
一声呵斥咋响。
褚羽直接挤了进去。
那些少年平日里嚣张跋扈，从未被人如此教训过，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平民女子呵斥，顿时暴跳如雷，叫嚣着让他们的护卫抓住褚羽。
没想跟这些人拉扯，褚羽拖着秦玄就跑，哪怕抱着一个少年，她的速度也足以甩开追兵，身后叫骂声越来越远。
被她半抱在怀中，秦玄低垂着头，眼中闪过得逞之色。这几个月，他不着痕迹地挑衅他们，挨了不少打，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姐姐。又给你添麻烦了，。”他瑟缩着。
褚羽低头看他，少年苍白的脸上血迹未干，却仍强撑着对她微笑。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吾家就在……”他忽然剧烈咳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未干涸的血迹染透少年苍白的脸颊。“他们就住吾家旁，阿姐留我在这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跟我来。”
她没把人带回小院，而是带到了小院后面的山林里。没办法，这已经是她能为这个陌生的可怜孩子做到最后的妥协了。
荒凉的后山丛林里，秦玄乖顺地褪去上衣，交错的新旧伤痕下，已经隐隐有了少年的肌肉线条。
帮他上药的时候，褚羽问：“那些人为什么老欺负你？”
秦玄垂下眼帘。
“吾之过也。吾国败祈国，他们以打吾泄愤，实乃应然之举，吾不该反抗。”说完，他紧咬着嘴唇，眼中流露出绝望却又假装认命的神色。
褚羽手上的动作一顿，指尖的药膏停在半空。她看着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怜惜，受了这么多苦，这少年却还在为那些欺负他的人开脱。
“姐姐，莫怪他们。”秦玄的声音更轻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吾是质子，他们心中有气，冲吾而来，乃吾应受之罚。吾不敢反抗，亦无资格反抗。”
说着，悄悄抬起眼帘，目光透过长睫的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褚羽的表情，见她脸上浮现出的怜惜更甚，他暗自松了口气。
这几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这女子。
他暗中派人调查她的身份，却只得到一些零碎的消息：她是突然出现在祈朝的。来历神秘，住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院里，没什么朋友，也甚少上街。
为了不显得刻意，他硬生生憋了三个月才上演了这一出戏，巡防营换岗，褚羽出门，而那些蠢货果然被他两句话激怒，当场对他出手。
这一计，既获得了祈国皇帝的同情，又博得了褚羽的怜惜，还能让那些贵族子弟被家中管教暂时不来打扰他。
可谓一箭三雕。
“姐姐，谢谢你又救吾一次。”
他故意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狈，缩了缩肩膀，整个人都蜷成一团，低下头，用那脏兮兮的衣袖用力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反而让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
褚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少年人的感激。
她不可能一直救下她，仅三个月她就遇到了两次这种情况，看来这位赢国皇子的日子确实艰难。
“没人保护你吗？”
“他们不可对祈国贵族动手……”
褚羽想了想：“那你可以告诉祈王让他为你做主吗？”
“吾…见不到他。”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你的国家？”
“吾父王又有了儿子，吾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吾……”
秦玄将早就编好的话说得结结巴巴，每句都是实话，只是顺序稍微调整了一下。
比如他父王确实有了新儿子，但那小子生母身份低位，且如今才两岁，根本威胁不到他的地位。还有他确实不常见祈王，却并非无处告状……
而褚羽越听越生气。
这什么父亲？自己逃命把儿子丢下当人质，这么多年了都没管过，要不是这孩子命大，说不定就被那群人欺负死了。
“我就住在旁边的小院，你要是下次又被欺负了就来找我！”她脱口而出，义愤填膺。
“对不起啊，我不能直接帮你解决麻烦，但你要是缺什么就来找我吧，我很有钱的！”
她拍着胸脯保证。
秦玄抬头，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他本想只混个眼熟，博一点同情，以后再慢慢经营，却没想到发展的这么顺利。
可惊喜之余，复杂情绪从胸腔中涌出。为何要因不能帮自己而道歉？他们本就萍水相逢，她没有加入那些欺负他的队伍，便已然很好了。
“……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要对吾……对吾这般好？”
褚羽理所当然地说：“你还是个小孩啊，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我看不惯。”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药包，塞回他手里，“对了，我叫褚羽。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褚羽……羽姐姐……”
———
和褚羽道别后，秦玄一直没有去那个小院。
他没钱没势力，一直用苦肉计只会留下自己软弱无能的形象。他要的不是怜悯，是真正的助力。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站在茅舍屋檐下，望着远处褚羽小院的方向。寒风刺骨，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冰冷。
那些欺辱过他的人，那些视他如草芥的贵族，终将付出代价。他会回到赢国，带着大军踏平祈国，让所有轻视他的人跪在他脚下颤抖！
想着自己的计划，他漆黑的双眸像无底的深渊，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结。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
季冬时节，祈国宫宴。
秦玄凭借一篇用兵策论博得了祈王的赏赐：一份带着蜂蜜的黍饼。
当祈王将金盘递来时，秦玄在满殿讥讽的目光中叩首领赏，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自己的才华，殿中有人交头接耳，投向他的目光并不友善。一个质子，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不在乎，比起能博得仙人青睐，受些身体上的痛楚又能算得了什么？
宴散之后他没有回废院，直接朝着槐林方向跑。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冰冷的气流如尖锐的小刀划过肌肤。他的脸被冻的通红，发丝都带着冰霜。
褚羽在二楼就发现了飞奔而来的少年，以为他又有了麻烦，心中一紧，赶紧下楼打开院门。
门开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
秦玄站在门前，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落满了雪花。他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嘴唇也微微发紫，可脸上却挂着羞涩的笑容。
还没等褚羽开口，秦玄便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个仔细包裹好的东西，双手递到褚羽面前。
“羽姐姐，宫里赏的蜂蜜黍饼，给你的，吾无长物，只能给你这个。上次你说喜欢甜食......”秦玄的声音有几分颤抖，说话间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褚羽接过仔细包好的黍饼，触手温热，这股暖意从指尖传来，直达心底。蜂蜜是稀罕东西，她来了半年多只见集市上卖过一次，一小罐卖出去就够平常人吃几个月。看秦玄这焦急的样子，显然是没顾上自己就送来了他觉得最好的东西。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缺这些的。”她复杂地开口。
秦玄摇摇头：“姐姐数番相救，此乃玄之微意。”
像是怕她不肯收，他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雪花落在他单薄的肩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浸湿了破旧的衣衫。
褚羽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帮他把头顶的积雪挥落。“那姐姐收了，谢谢你呀。”
秦玄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姐姐喜欢就好。” 他站在那里，双脚已经冻得麻木，却仍因她的回应露出满心欢喜。
看着少年单薄发颤的身躯，褚羽心里发酸。
这么冷，还穿这么少……
“跟我进屋吧，我给你煮点热汤。”
“不了姐姐，吾已年十二。”秦玄后退一步，“夜深了，姐姐早些休息，莫要再随意让旁人进入。祈国法律松懈，姐姐注意自身安危。”说完，他踏着雪转身，那单薄的身影在茫茫雪幕中渐行渐远。
褚羽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关上院门，手心里的黍饼还在透着温热的气息。
她掰下一块，慢慢品尝属于这个时代的顶尖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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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