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原始 【和蠢萌大蛇的野外求生】 会永远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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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尽了，秋又至，蛇部落的炊烟，在褚羽指点的方向里，一日比一日浓烈。
藤蔓编织的篱笆围起了整齐的石屋，中央广场上，那刻满蛇纹的图腾柱沉默地指向苍穹。
每当夜幕降临，篝火旁总会响起褚羽教导的歌声，连最年长的蛇族长老都说，这是蛇神赐予他们的神女和神迹。
褚羽从最初被视作提亚的神女配偶逐渐成为部落不可或缺的智者。
她教会蛇人用草药治病，用陷阱捕猎，甚至开始尝试冶炼金属，虽然做不出成型的器具但至少证明了方向是对的。
如今即便没有提亚在身边，族人们见了她，也会恭敬地称一声“巫女大人”。
提亚没有成为族长，尽管他的实力足以让所有族人臣服。
“族长、不好，影响阿羽贴贴！” 他这般说。
族长？带领族人？
他才不要。
他的同族们劝了几次，提亚越来越不耐烦，最后直接捂着耳朵当听不见。
算了，族人们放弃了，只要他肯偶尔出力保护一下族人就行了。
于是提亚开始了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缠着褚羽的日子。
她给伤口换药，他蹲在旁边看。她清点草药，他蹲在旁边看。她在广场角落里试图把铜块炼成型，他还蹲在旁边看。
路过的族人早已熟悉他的做派，无语地摇摇头。
“……你能不能去干点正事？”褚羽被他盯得后脖颈发烫。
“我在干。我守着阿羽。”
“我需要你守着吗？”
“需要。”他点头，非常确定。
褚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房子越建越多，村庄越来越繁荣，连瞭望台都新筑了起来。
褚羽站在高处，俯瞰着初具规模的村落，眼底映着未来城邦的轮廓，心里颇有些骄傲。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印记。不靠系统，纯靠自己那点高中知识。
她觉得自己大概有点基建天赋。
正想着，熟悉的体温从背后靠过来，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阿羽，开心？”
她靠着那片温凉的胸膛，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嗯，很开心。”
她转过身，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唇角。不远处传来一声小崽子的怪叫，她立刻退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提亚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咧到耳根。
“等春天来了，”她指着广场前方那片空地，“那里，种新麦。周围垒一圈石栏，免得野兽踩坏。”
他用力点头：“好！”
“到时候你翻地。”
“好！”
“不许偷懒。”
“不偷懒！”
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也笑了。
春天确实来了。麦种发了芽，在阳光下绿成一片嫩汪汪的颜色。生活平淡得让褚羽偶尔会恍惚，她几乎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再这个世界老死。
直到那天下午。
那是一个风暖日曛的日子，阳光洒在部落的每一个角落，孩子们在田间嬉戏，女兽人们忙着晾晒谷物，男人们则准备着即将到来的丰收祭典。
褚羽蹲在药圃边，正教一个年轻雌蛇辨认止血草。
“你看，这种叶子边缘是锯齿状的，背面有细毛。”她掰下一片叶子，示范着揉碎，“揉出汁水敷在伤口上，能止血。”
年轻雌蛇认真地点头，学着褚羽的样子揉碎叶片。两人正说着话，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褚羽抬起头：“什么声？”她以为是地震了。
“敌袭——！”
示警的蛇笛还未落下，第一波箭雨已经袭来。
褚羽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耳边传来利箭破空的呼啸。
她抬起头。
远处的林线边缘，黑压压的兽人正在涌出。狮族的猛兽人打头阵，鹰族的射手盘旋在上空，熊族从侧面包抄。
毫无预兆，更没有任何预警和交涉，族地变成了血腥的战场。部落的入口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失守了。
褚羽被提亚拉起来，推向屋后的方向。她踉跄了几步，回头看见他已经化出原形，巨蟒的身躯横亘在她和冲来的敌人之间，尾巴扫倒了一片冲锋的先锋。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了，兽人们爱厮杀征战，动不动就起冲突，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严重。她大喊着她可以交出那些东西，可以跟他们走，但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她为了维护蛇部落的和平交好了周边的部族，可是没有兽人赶来帮他们。
昨天还给她送花的小蛇今天就成了对面狮子的食物，早上和她打招呼的邻居美人刚刚被洞穿了心脏。她的耳边充斥着族人的惨叫，眼前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提亚被围杀地最狠。
三个部落的战士压着他打，利爪和獠牙不断撕扯着他的皮肉。他的鳞片被撕裂，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却依旧没有倒下。他的尾巴死死缠住一个敌人的脖子，利爪狠狠撕开另一个敌人的胸膛。
“阿羽……跑……”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焦急。
褚羽心急如焚，但她的轻功完全拖不动这些庞大的身躯，她想用她带来的刀杀敌，可他们的皮肉比钢铁还要坚硬，刀锋砍上去竟然甚至留不下痕迹……
无力的感觉是那么熟悉。
“系统！系统…帮帮我，我可以再欠你几个任务，代价随便你开，帮帮我！”
【宿主，不是每一次都能屏蔽世界意识的。】
“十秒钟！十秒钟就可以！”褚羽看着提亚被围攻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灵魂受损也可以！帮帮我！”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计算。然而，就在它即将答应的那一刻，一个兽人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直接贯穿了褚羽的胸膛。
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褚羽低头，看见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那颗跳动的心脏被生生掏出。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结束，系统沟通沟通功能下线。
“阿羽——！”
提亚的嘶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褚羽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自己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看见提亚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的敌人拦住。
为什么？不是因为她吗？不是为那些知识吗？为什么不活捉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蛇部落？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她残存的意识叫嚣着不甘，她死了他们怎么办，提亚怎么办？
系统安静无声，没有人能告诉她蛇部落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最后的画面，她看见了完全狂化的提亚。鳞片全部炸开，獠牙刺破了下唇，金色竖瞳里只剩下疯狂。他拼命地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的敌人拦住。
她想：他肯定很难过吧。
但也许下一刻，他也会死去。那就不会难过了。
———
褚羽猜错了，提亚没有死去。
当那颗属于她的心脏在敌人掌中停止跳动的一刹那，提亚维系着理智的坍塌了。
他的瞳孔完全化作竖线，黑色鳞片覆盖全身，体型暴涨数倍，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百分百狂化，最彻底的返祖。
恐怖的杀伤力撕碎了一切攻击他的敌人。完全体的野兽形态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杀戮与吞噬，他的尾巴变得如一把巨大的镰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是一场屠杀。
变成这副样子他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在完全失去理智前，他离开了部落，同时卷走了阿羽的尸体。
他记得的，他不会忘！哪怕灵魂沉沦，血肉异化，烙印在骨髓最深处的印记也不会消失！
他走了很久，找到了那个那个曾经与阿羽一同待过的山洞。
他把她的身体放在最里面那块平坦的石板上，自己盘在旁边，尾巴一圈圈缠绕过去，将她护在最中心。
洞外的世界天翻地覆，蛇部落的幸存者们四处逃亡，三个部落的联军在提亚的疯狂反击下损失惨重。但这一切都与蜷缩在山洞最深处的黑蟒无关了。
他的世界，坍缩得只剩下怀中那方寸之地。只剩下阿羽。
提亚变成了野兽。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饿，但身体会。渴到极限了他就爬出去，在最近的溪流边喝几口水，偶尔抓到一头误闯进来的野兽，撕开生肉吞下去。其他时间他都盘在洞穴深处，一圈圈绕着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
时间久了，他那被兽性占据的身体让他没有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情绪和需求，他忘了怎么说话，忘了什么叫兽人，他只知道怀里的人很重要，她叫阿羽。
他是阿羽的。
成为野兽的提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过300个雪天，但当第一个雪天悄然降临，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洞口。他望着洞外的雪景，脑海中浮现的却依旧是阿羽的身影。
第一个雪天，他还记得阿羽。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渐渐的，部落变成了村落，然后是城邦。那些弱小的人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兽人族开始迁徙前往更深处的迷雾森林。
提亚的地盘来了很多弱小的生物，提亚时常被这些人烦扰，他不想动弹，但总有人非要进来。
他杀了他们。
一个个，全部撕碎。
后来又有人来了，说要找宝物，说这座山里有沉睡的远古凶兽，杀了它就能得到它的内丹。提亚听不懂，也懒得听。他把那些人也杀了。
但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拿着奇怪的工具，穿着奇怪的衣物，嘴里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但他们都想要同一个东西。
他巢穴里的东西。
提亚烦了。
他叼起阿羽的身体，重新找了一个更深的、更隐蔽的洞穴。洞口很窄，只有他能挤进去。他把阿羽放在最里面，叼了许多干草和软叶盖在她身上。
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了。
他不知道又过了多少个雪天。他的睡眠越来越沉，有时候一闭眼就是很久。醒来的时候洞口的光线会不一样，有时明亮有时昏暗，有时积满了雪。
洞外，新雪又起，渐渐覆盖了旧日的痕迹。提亚将头轻轻搁在阿羽肚子上，竖瞳慢慢涣散。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过三百个雪天，但他知道，即使再过一万个雪天，他也会记得：
她是阿羽。
他是阿羽的。
他沉沉地睡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还是那个夏天。她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落在她发间，她转过头，看到他蹲在门口，笑了一下。
“你站在那儿干嘛？进来啊。”
——
——
系统空间里，
褚羽还在昏睡，直接被洞穿心脏的疼痛让她潜意识不愿意清醒。
【宿主，宿主！】
系统又喊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一种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它觉得自己另一个统格太装逼了。宿主喊它的时候它说什么来着，“不是每一次都能屏蔽世界意识”。这话说的，好像它多有原则似的。结果呢？宿主差点真的没了。它翻了自己那点私库，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点能用的能量。舍不得也没办法，统命要紧。那些能量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渗入褚羽的身体。
又过了一阵，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回来了？”
【是的宿主，你已经在系统空间沉睡很久，蓝星现实中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
褚羽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眼神一下就暗了下来。
系统没有催她，安静地等待她平息心情。
良久，褚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着问：“系统，你知道提亚的结局吗？”
【宿主，世界未来发展结果不能被观测到，等到尘埃落定你还想知道结果可以再让我搜寻。】
褚羽失望地垂下头不再询问。
沉重的心情让她忽略了，她想问的只是提亚是不是死于那场大战。
蓝星已经过去12个小时，原始世界早已过去百年，系统的回答其实已经告诉了她结果：
没有死去才会有无法观测的未来……
——
蓝星。
终于回到这片睽违已久的的现代都市，褚羽徜徉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放纵自己的脚步随心而行。
但周围的喧嚣和热闹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外界如何嘈闹，都难以闯入她低落的心。
没有靠人群治疗好自己的心情，褚羽又把自己关在了小院里。
走进小院，褚羽径直迈向秘密仓库。推开门，里面除了一直悬挂着的照野的画像外，还增添了不少新的物件：粗糙的黑色鳞片项链和许多提亚送给她的漂亮石头和晶莹剔透的果实种子……
珍藏她记忆碎片的宝物是这个小院里最珍贵的东西，她让系统在这里设下最严密的结界，哪怕小院被毁，她的回忆也还在。
在等待下一次穿越的时间里，褚羽并不是完全闲着，她的高考成绩出了，全家人研究许久列出了志愿清单，但褚羽只填写了一个：清北大学哲学系。
“哲学？这出来能干嘛？”她妈妈不太同意。
但褚羽坚持：“不知道。但应该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
最终，家里还是宠她的过分，没有干涉她的志愿。
……
【宿主，连接到新的任务世界，三分钟后将开启第三次穿越，请做好准备。】
褚羽没做什么准备，她静静地坐在卧室的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没有什么变化，她还欠着系统一次任务，她的属性不会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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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褚羽
【年龄】：永远18
【身份】：蓝星人
【美貌值属性】：90点
（90点为人类极限哦，100点为修真玄幻世界极限……）
【技能】：绘画（精通）、骑术（熟练）、中国舞（熟练）、狩猎（熟练）、低武轻功（熟练）、五子棋（入门）、野外生存（入门）……
【神格/神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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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羽有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捕到过猎物的狩猎技能居然算熟练。
自从第一个世界被系统突然的提示吓到她就关了这个提示，没想到现在看来不是提亚和她的问题，是那个世界的生物有问题！
她就说嘛，学了好几年，一只兔子都抓不到，她都快怀疑自己蠢笨如猪了！
“对了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啊？”
褚羽忽然想到自己没问将要前往的世界类型，赶紧趁着最后半分钟询问。
【古代社会，星球编号D_437】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原始 【和蠢萌大蛇的野外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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