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冕之下》云镜辞

15、第十五章 原始 【和蠢萌大蛇的野外求生】 给阿羽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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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屋前，褚羽正蹲在新修的药圃里采摘从她小院移植过来的薄荷。这片药圃是她从自己小院里移植过来的，几株薄荷，一小丛不知名的止血草，还有两棵顽强活下来的小番茄苗。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提亚。“提亚，隔壁的美女蛇姐姐今天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提亚正专注地数着她发间跳动的光斑，闻言歪了歪头，思考两秒：“她生孩子，今天，明天找你玩”

　　“什么！”她的声音瞬间拔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薄荷叶撒了一地。

　　“啊啊啊！我怎么不知道，快快快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啊？生孩子可是大事！”褚羽都惊呆了，她怎么没发现美女蛇姐姐怀孕了。

　　提亚站在一旁，满脸的不解，他不明白褚羽为什么要有这么大反应。他们蛇族生孩子不是大事啊，蛋生下来放在温暖的地方等着小蛇自己出来就好了，以前他母亲生他妹妹的时候就非常随便。

　　但看着褚羽一脸焦急的样子，他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一路上，褚羽步伐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前进，提亚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观察着褚羽的一举一动。他喜欢看阿羽着急时泛红的耳尖，喜欢她说话时挥舞的手势，总之，阿羽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等褚羽赶到，美女邻居已经化成人形，正提着一筐蛋走出来。

　　褚羽连忙跑上前，瞪大双眼盯着那一筐蛋，满脸惊讶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生啦！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东西。

　　“小事，不需要准备。”莱雅挑了挑眉，随意地将蛋筐放在阳光下。
　　那些蛋大小不一，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

　　褚羽小心地凑近，却不敢摸。
　　之后，她天天都往美女蛇姐姐家跑，时刻关注着蛋的变化。提亚总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阿羽蹲在蛋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蛋。

　　慢慢地，那些蛋在温暖的环境中有了细微的动静，有的蛋偶尔会轻轻晃动一下，仿佛里面的小生命在努力地伸展着身体；有的蛋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似乎小家伙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壳而出。

　　终于，某一天褚羽在的时候，第一条小蛇破壳而出。他的母亲没分给他一点关注，看褚羽好奇，直接连着蛋壳扔给了她。

　　“拿去玩。”

　　“好小啊…”褚羽抖着手捧着小蛇，看他可爱的张嘴吃蛋壳，尾巴还勾着自己的手指，酥酥麻麻。褚羽被这些神奇小生命的诞生吸引，满是新奇。那条小尾巴还不安分地缠上她的手腕，像极了某人撒娇时的模样。

　　提亚在一边看着，目光在褚羽和小蛇之间来回游移，陷入了呆呆的沉思。

　　“阿羽怕疼，而且阿羽生不了这么大的蛋，”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但阿羽好喜欢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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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褚羽被提亚搂在怀里，困意渐渐袭来，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提亚的体温比人类低一些，在这燥热的雨林简直就是天然的凉席。褚羽四肢都扒在他身上，舒服得快要睡着了，突然听见提亚在她耳边轻声说：“阿羽喜欢小蛇，我生，你养。”

　　听清楚身边人又犯傻了，褚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说：“你又不是海马，怎么自己生？”

　　她可不知道除了海马兽人还有其他种族有这个功能。

　　提亚没有回答，他问过巫医了，只要去迷雾森林找到紫色的果子他就可以给阿羽生小蛇了，他要给阿羽一个惊喜，才不要现在就告诉她。

　　他骄傲地蹭着褚羽的脖颈。蹭着蹭着就不安分了，湿热的舌尖扫过她耳垂，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褚羽没听到回答，推开他毛茸茸的头，翻了个身，在困意的侵袭下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心里想着他间歇性犯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提亚低头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身体却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阿羽……”

　　轻念着，手掌忍不住覆上自己裸露的腹肌。一想到这里未来会诞生属于他和阿羽的孩子，提亚就忍不住雀跃地扬起嘴角。

　　怀着那份期待，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褚羽的发顶，然后闭上眼睛，与她一同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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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部落的土地上，褚羽眯着眼看提亚忙碌地收拾行囊。

　　他换了身猎人装扮，围着皮裙，精壮的腰身在兽皮下若隐若现。

　　他整理完，看到她醒了，还没等褚羽说什么就急匆匆地跑出去拉过来他的母亲提娜。

　　褚羽裹着毯子，听他把自己摆脱给自己母亲照顾，疑惑地歪头。提亚从来不离开自己，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满是不解。

　　提娜看着褚羽迷茫的眼神，缓缓解释：“提亚带队，狩猎，祭祀大典，重要。”

　　褚羽听着长辈的解释，搞明白了提亚要负责为祭祀典礼捕获足够的野兽。临行前提亚抱着她转圈，那开心的模样不像是要分别。

　　“提亚，”她被转得有点发晕，拍了他一下，“你是去完成任务的吧。”

　　“是！完成任务！给阿羽带礼物！”

　　好吧，她理解了这人的兴奋劲儿。大概对他来说，狩猎就是本能，能顺便给她带礼物更是双倍的快乐。她替他理了理颈间歪斜的骨饰：“注意安全。”

　　他用力点头。

　　队伍出发了，晨雾中几道身影消失在林间。褚羽站在屋前望了一会儿，被莱雅拉走去她那群刚孵化的小蛇。她很快被那些软乎乎的小生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暂时把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抛到了脑后。

　　她不知道的是，提亚这边，刚离开蛇部落队伍就分散了。

　　祭祀大典从来都不需要带队狩猎，那几个同行猎手是提亚找到他们帮自己撒谎。提亚想，要是阿羽知道自己要去迷雾森林肯定不会允许的，他第一次无师自通学会了欺骗。

　　带队是假的，狩猎是真的，完成任务是真的，给阿羽带礼物也是真的！

　　提亚天真的觉得后面的都是真的那就不算欺骗阿羽！

　　提亚出发后的头两天，褚羽过得还算充实。

　　莱雅家那窝小蛇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刚破壳没几天，已经能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爬行，细细的尾巴尖勾住她的手指就不肯松开。

　　她每天蹲在那筐越来越空的蛋壳边，看小蛇们渐渐睁开眼。莱雅则以一种令褚羽叹为观止的散养态度，偶尔瞥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你都不担心它们吗？”褚羽忍不住问。

　　莱雅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意义：“它们，活着。活着就不需要担心。”

　　褚羽叹为观止。

　　想了想，觉得这大概就是原始社会的生存哲学。

　　到了第三天，她开始不自觉地往部落入口的方向看。第四天，她给莱雅家的小蛇们挨个取了名字。第五天，她在药圃前蹲了一整个下午，把每一株薄荷的长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着那几棵瘦弱的番茄苗发呆。

　　夜里，她躺在提亚平时睡的那一侧，闭着眼，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兽鸣叫。

　　他平时总是贴得太紧，下巴搁在她头顶，时不时摸摸碰碰，让她睡不安稳。但真的安静下来了，她反而睡不着了。

　　第六天傍晚，褚羽蹲在莱雅家门口，漫不经心和那群已经能爬到她手臂上的小蛇玩提。

　　远处，有几个猎人的身影从林间走出。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去。

　　下一秒，她看见了提亚。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身形依然是那副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的高大轮廓。但隔着大半个部落的距离，她就能看见他身上的颜色不对。

　　“阿羽！”他朝他跑过来。

　　等在近处站定时，褚羽终于看清了他这一身的狼狈。浑身是伤，有些部位甚至能看到翻开的皮肉。

　　但他浑然不觉似的，咧着嘴冲他傻笑，一脸骄傲的小表情。

　　“阿羽！我可以！生小蛇！”

　　提亚没注意到她的反应，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经历，打了多少怪物，弄死了多少凶兽，还献宝似的将那几颗沾满血迹的紫色果实捧到她面前，骄傲地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褚羽忍着脾气听完了提亚兴奋地讲述他怎样去缠着巫医，又是怎样找到可以让他生小蛇的果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爆发。

　　“你找死吗，提亚？你告诉我绝对不可以去那里，因为你也打不过那些怪物！你会骗我了，我生气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听到褚羽的话，提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迟钝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拉住褚羽，却在看见自己满手血迹时又缩了回去。

　　“阿羽不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错了.....”

　　听着这傻子低声认错，褚羽又气又难过，眼眶开始湿润，把提亚吓得连抓在手里的果子都扔了。

　　“不哭，阿羽，我错了……”提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满是无措。

　　褚羽：“你要是死在里面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担心你，不想失去你。”

　　褚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提亚心疼地看着褚羽，悄悄挪近和阿羽的距离。

　　“我错了，没有下次，会一直，跟着阿羽。”

　　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见褚羽没有推开，才敢将人轻轻搂进怀里。他紧紧贴着阿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褚羽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如决堤般滑落，趴在提亚胸前放声大哭。她害怕死了这个恐怖的世界，没有提亚，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提亚感受着湿润的触感，满是自责。他错了，他让阿羽伤心了……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学着曾经见过的兔族兽人哄幼崽一样，轻轻摇晃着褚羽。

　　不知过了多久，褚羽才平复好心情，看着提亚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红着眼睛开始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青年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

　　过程中，提亚一直在傻笑。因为今天的阿羽好温柔，帮他吹吹伤口的时候都比平常轻。

　　“提亚，我生不了小孩，你应该先问我的。”

　　用针缝合提亚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褚羽耐心地跟提亚讲着道理。她解释什么叫时间定格，什么叫没有生孩子的能力。但对面人一直一副傻傻的模样，褚羽知道他没听懂了，无奈地扶额。

　　“阿羽不可以，我可以！”

　　“你是公的！。”

　　“紫星果，公的，也可以生小蛇！”提亚兴奋的站起来，扯得伤口崩出血也浑然不觉。

　　褚羽无奈又把他重新按到座椅上，让他慢慢解释。

　　从提亚断断续续的话里，她了解了这种神奇的果实，紫星果是来自迷雾森林的神奇物种，拥有复制传承的能力，雄性兽人吃下也能孕育幼崽。但与其说是诞生后代，褚羽更觉得像是个体的复制。

　　这不就是原始版克隆吗？养小提亚？

　　不不不，这也太违背三观了，她不可以！

　　最后提亚放弃了生小蛇的想法，开始他还很是失落，但褚羽告诉他生小蛇她就要分出时间去照顾小蛇，提亚瞬间智商上线，小蛇也不可以抢走阿羽！

　　“阿羽，不要小蛇，我一个，顶很多个！”

　　兽人世界还没有产生什么伦理道德，很多部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血脉至亲，只要两个兽人想了，不论身份他们都可以。

　　一个提亚褚羽就已经很头疼了，如果有了提亚的复制体，几年后就能长成成年形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