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初吻 “没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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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下来，打了个平局。
童颜不服气，拉着舒予去坐缆车。
舒予摘下护目镜，“我先喝口水。”
童颜拽着不放，“不行，比完再休息。”
舒予喘了口气，又摘了头盔和护脸围脖。童颜凑近一看，“天呐，怎么热成这样？脖子和锁骨都红了！”
“不是热，我过敏了。”
她简单讲了下原因。
童颜瞪大眼，“你不能吃虾，怎么连这个也忘了，真是嘴馋不要命啊！”
舒予听出语境，连忙问：“什么叫这个‘也’忘了，还有什么我不记得？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童颜一愣，“没，没啊，我没这样说。”
舒予：“童童，别骗我。”
童颜：“我哪有骗过你，再说我这记性，嘿嘿，自己的事都不记住，更别指望记着你的……”
童颜声音越来越小。
舒予看出她的心虚，欲言又止。
“喂，你俩滑雪也不叫我们！”
方逸赶来，单手搭在童颜肩上，“怎么蔫啦，比赛输了吧？跟我比的时候不是挺厉害。”
“对！我输了。”童颜干笑两声，看见宋池站在旁边，像是抓到救星，“学长，你陪舒予玩，我和方逸去中级道再练练。”
方逸抗议：“我要滑高级道……”
童颜拽住他，“让你去就去！”
方逸以为要给他俩留私人空间，“哦”了声就被拽走，边走边念叨：“我也是学长，怎么没听你喊过我……”
童颜落荒而逃，舒予无奈笑笑。
宋池轻轻碰了下，“累了？”
舒予：“有点，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晚餐时间快到，下午场的游客陆续下山，晚场的游客也慢慢进场，山脚的补给店坐满了人。
宋池看向山顶，“我们上去看看。”
奶茶店，一人一杯热奶茶捧着，心口都是暖乎乎的。两个人坐在窗边，舒予感叹：“我上小学那会这片刚开发，没想到现在成热门滑雪场了。”
“小时候经常来么？”
“嗯，以前我……”提到那个特殊称呼，舒予顿了下，“我爸经常带我们来，滑雪也是他教的。”
舒予没说下去，不想再提到他。
休息够了，她站起身，拍了拍雪板，“要不要跟我比赛，一局定胜负。”
宋池：“身体还能行吗？”
舒予：“早没事了，到底比不比？”
宋池：“赌注是什么？”
舒予：“老规矩，请吃饭。”
两人在坡顶站定。
周围人不自觉停下，好奇打量。
舒予戴上手套，“准备好没？”
宋池点点头，“那，平局怎么算？”
舒予抿唇一笑，“没那么巧吧，如果是平局，我们一起去坐那个！”
夕阳下，摩天轮在光晕中缓缓转动。
她回过头，满眼都是期待，快乐在嘴角凝成一个小梨涡。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为定。”
舒予放下护目镜，准备出发。
下一秒，有人快速卸了她的雪板，把她腾空横抱起来。
宋池收紧手臂，稳稳托住她，“抱紧了。”
舒予来不及拒绝，视线急速往下，两侧的树影层层倒退。
他实在专业，抱着一个人毫不费力，专注而稳当，变向和加速都游刃有余。只能看见他半张脸，下颌线条更显凌厉。
心脏被撞了下。
带着隐秘而雀跃的心情。
她发现，他是真的很帅。
舒予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不让，喊了声：“看着我。”
两人对视一瞬，宋池猛地往前冲了一截，借着转弯的惯性，故意颠了下她。
猝不及防地加速，舒予被吓了跳，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含糊的叫声闷在头盔里，但还是被他听见了。
“害怕了？”
他低声笑，满是得逞的坏意。
最后踩着雪板来了个漂亮的刹停。
雪碴飞溅到两人身上，路人躲到一边，举起手机偷拍，有个女生扯扯身边的男生，“你学学人家。”
“学不来，这太会了。”男生连连啧嘴。
“我不管，我要公主抱。”
“抱不了，我腰不行。”
女生气得捶他，“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男主躲闪，“我又没说其他方面不行！”
女主大叫：“那人家怎么就哪里都行？”
一段绕口令似的对话，听得舒予更脸红了。
宋池放她下来，拍掉她衣服上的雪。
舒予抬头，咬咬唇角，“你耍赖。”
他摘掉头盔，碎发微微凌乱，带着张扬的笑容，“你就说，是不是平局？”
舒予气得跺脚，“哪儿学的花招！”
宋池笑眯眯，“我又不是不上网。”
舒予磨磨后槽牙，不甘心。
宋池伸手摘掉她头盔，揉了揉她头发，“小姑娘，愿赌服输哦。”
舒予别过脸，“可我的雪板还在上面。”
“没关系，晚点我去拿。”宋池牵起她的手，“我们去坐摩天轮，这个比较急。”
…
摩天轮也有很多人排队。
宋池说要打给负责人，安排包场算了。
舒予立刻按住他，“不要，别搞特殊。”
宋池觉得也是，“只是怕你太累。”
舒予笑笑，“不会，这里雪景很漂亮。”
天色渐暗，慢慢飘起小雪。
两人头顶和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花。
舒予抬头望天，小声哼起歌。
“也许我的眼泪，我的笑颜，只是完美的表演。听说北极下了雪，你可会也觉得它很美……”
宋池静静地听着。
嗓音甜而不腻，空灵通透，尾音像丝绸一样钻进他的心里，轻盈柔软，却越缠越紧。
他摸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她逆着光，像清冷的神明。
舒予耐心等着。
以前跟父母一起来，摩天轮刚建成。
舒鑫作为景区工程师，带着妻女参观公司项目。他们一家三口，是第一批正式坐上摩天轮的游客。
她还小，被妈妈抱在怀里。
爸爸讲着摩天轮的古老传说。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都会以分手告终，但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幸福。
妈妈不肯相信，“当着孩子的面，什么亲不亲的，老夫老妻的还说这些。”
爸爸无可奈何，对着女儿假装埋怨：“哎哟，妈妈还是歌剧演员呢，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小予，你可千万别学她。”
传说都是假的。
这世间哪有幸福。
人心无常，总是彩云易散，琉璃易碎。
“你们几位？”
“两位。”
宋池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舒予吸吸鼻子，跟他一起登上摩天轮。
面对面坐着。
舒予垂下眼，没有说话。
宋池瞧出她情绪的不对劲，大概和她偶然提起的父亲有关，他问：“舒予，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父母？”
舒予抬眸，“没有，但我很想听。”
他缓缓开口：“他们是家里安排的联姻，订婚前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也是上小学，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起回家。”
舒予：“你怨他们吗？”
宋池：“以前会，现在不会。”
舒予：“为什么？”
“理解了一件事。”宋池低头笑笑，像是自嘲，“感情强求不来，父母与孩子的感情也不是例外。”
舒予一愣，她也想过的。
爸爸妈妈的缘分尽了。
她和他们的缘分也尽了。
路走到这里，没有必要再回头。
狭窄的空间，一阵沉默。
舒予喃喃自语：“那爱情可以是例外吗？”
宋池在走神，没听清，“什么例外？”
她没有回答。
座舱位置不断升高。
“宋池。”舒予叫他的名字。
“你说。”他没有察觉称呼的变化。
“你知道摩天轮到最高点要做什么吗？”
“什么？”宋池抬头看。
瞬间，一阵香气靠近。
他呼吸一窒，对上湿漉漉的眼。
舒予轻扯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玻璃窗外，漫天的雪花飘扬。
她不相信什么永远，她想试着相信他。
或许，他也会是例外。
渐渐靠近地面。
路灯晃了眼，僵直的人回过神。
他哽了半天，有些不确定，“你刚才……”
舒予强装镇定，“没错，我亲你了。”
但严格来说，那也不算亲吻。
只是轻轻碰了下唇。
好在，和她预想中的一样。
暖暖的，软软的，很好亲。
舒予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糊成一锅粥。像是蚂蚁顺着胸口往上爬，咬了她的脖子，咬了她的耳朵，咬得脸颊发热滚烫。
摩天轮停下。
她拽开门，迅速蹿了出去。
刚交锋就丢盔弃甲，帽子和手套都掉了。
宋池慢半拍跟在身后捡，他还陷在巨大的眩晕之中，踩在雪地上，根本站不稳。最后，连她衣角都没抓住。
*
“砰——”
舒予慌慌张张进屋，失手砸了门。
捂着心口，跳得太快了，完全静不下来。
“诶，回来了？”
童颜趴在床上，探头问：“你们吃饭没？”
舒予贴着门，神情恍惚，“啊，什么？”
童颜坐起来，“你喘什么，有人追你？”
舒予摆摆脑袋，扑过来抓着童颜，“今晚不住酒店了，你陪我回学校吧。”
“我还不想回去。”童颜果断拒绝。
“那你知道最近一趟大巴是几点吗？”
“你要干什么？”
童颜从床上爬起，拽着舒予东瞧西瞧，“脸上还是很红啊，如果严重的话要下山了，得让宋池送你去医院。”
“不用！”
“嗯？”
舒予拍拍脸颊，“我有带药。”
童颜“哦”了声，“那我帮你擦。”
舒予愣住，“……”
童颜：“怎么？”
东西都在他车上。
除了药，还有些随身用品。
他们商量好住一晚，他也提前订好两个房间，可她不敢再去找他拿房卡。今晚，要跟童颜住一起了。
童颜没意见，只说：“晚上我和方逸去吃火锅，你俩怎么安排？”
舒予坐下来，松了口气，“你们去吧，我还不饿。”
“行，那我……”童颜凑近舒予，压低声音，“我申请晚点回来，不用给我留灯。”
舒予斜眼，“……多晚？”
童颜低头，“就晚一点点。”
舒予追问：“一点点是几点？”
“哎呀，自己都顾不上，还有心情管我。”童颜推了她下，“还没跟我说呢，你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表白没，牵手没，接吻没……”
触发关键词。
舒予推开童颜，“……最迟十二点。”
童颜笑嘻嘻，抓起外套就逃，“十二点不够，我只能保证天亮之前回来！”
童颜跑得飞快。
房门关上一声巨响。
舒予哭笑不得，她俩一进一出。
没一个沉得住气。
热血上头，她去冲了个澡。
换上浴袍出来，身上松快些，心情也平缓许多。这回倒是随心所欲了，接下来要想想怎么收场。
“咚——”
有人试探性敲门。
她听了下，门口又响了两声。
墙上的时针指向八点，这么早就回来了？
舒予匆匆去开门，“火锅不好吃吗……”
宋池站在门口，“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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