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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甜粉红葡萄酒渍的樱桃 别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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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样行吗?”
“肯定可以,别急,别动手啊……”
“急急急,急死了。”
“急也没用,想要也得等。”
编剧和男演员深夜同处一室,他们竟然……
在腌咸味泡菜。
假如有狗仔队的话,没准也要被邀请来体验一下子。
尹司晨把疙瘩菜、圆白菜、白萝卜、胡萝卜切成条形小块,余可意就在旁边把这些材料收集起来,撒上盐搅拌着。
“好了,这样差不多了,你去把它们洗干净。”尹司晨夹了一小块看了看。
余可意嘟嘟囔囔地在院子里找了水,像洗衣服一样洗着蔬菜。
锅上坐水,把厂哥那边拿的一袋子香料和盐醋糖之类的直接倒进去,煮成泡菜水。
蔬菜和泡菜水混合在一起,坛沿清水封边,泡菜也算是做上了。
余可意蹲在泡菜坛子边上,夹着声音问:“哥哥,这个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两三天吧?很快的。”尹司晨也蹲了过去,他俩和坛子哥像两大一小并排凑成仨。
余可意看看坛子哥,又看看他俩:“好慢,就这么干等吗?”
“哦,那倒不是。”尹司晨摸了摸余可意的背:“还有别的事情呢。”
别的事情?是他想要的那种吗?
尹司晨选手这样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余可意直接站了起来,背对着尹司晨把短袖睡衣扔在炕边,一下钻进了他俩的被卷里面,表情娇俏如瓜六。
哥哥爱干净,一定是去洗手了,他想了想,把睡裤也脱掉了。
在左等右等都没回来,余可意有点心急了,不动声色地暗戳戳往门口看,直到门终于出了些声音,他才捏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要睡了吗?”尹司晨把两个盆放在桌上,一个盆里面装着青色的鸭蛋,另个小盆里盛着细盐,他直接在桌边坐下,鸭蛋沾沾白酒,裹盐。
余可意看着他的动作,捏着自己的睡裤边角,半天没说出来话。
哥哥,我裤子都脱了,你就在这做咸鸭蛋。
如此专心,好像我不存在似的,真的好恨你的专心。
他蛰伏在被窝里,被咸蛋选手的超长耐心折服。
终于,那些该死的咸蛋被放到了小缸里,终于没有东西能打扰他……脱裤子了。
“好了吗?哥哥?”余可意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看着坑坑洼洼的天花板,对尹司晨说。
尹司晨终于收拾好,上了炕,掀开薄被的一角,笑了:“你这么热吗?”
“……”余可意特别想说一句:不解风情的臭男人,但是忍住了。
为了他未竟的脱裤子大业,忍忍,忍忍。
道长,我们这里是酒吧。
刚成功抱上,处决了一切阻碍,自毁却又发生得猝不及防。
余可意脑子里自动冒出了这段音频,脱裤子事业彻底搁浅了。
“算了,老夫老夫的,亲一口噩梦做半宿……我知道,我终究是,人老珠黄了。”余可意一翻身,平躺回去,身子变成和棺材板儿同款的平整度。
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内心戏,尹司晨选手是不知道的。
在他的视角里,基本上就是:兢兢业业做咸蛋,结果突然在床上被小狗嫌弃了这件事。
“小狗,怎么了?”尹司晨蹭了蹭,埋在余可意的肩窝里,吸吸小狗的味道。
“做吗要做吗?”余可意立即问。
“明天不是六点多就要起?”尹司晨帮他理了理被子,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成为睡眠的前奏。
正准备翻身半强行反攻,余可意惊讶地发现,尹司晨选手已经睡着了。
可恶的剧组,所有的时间都压榨了,现在还要献祭那什么。
那些少过的性生活,都记在季秋阳头上吧。
余可意心里小气地吐槽了几句,郁闷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早起、驴车接送、拍到夜里才能回住处。
盼星星盼月亮,星星月亮都老了。
按明天的天气预报,可能会有大雨,他终于盼到了休息的日子。
把蔫了的窗帘拉开,没被阴云抓住的光探进窗户,一只不安分的小手,伸到了尹司晨的脖子上,互相攥着,把他环在圆心正中。
“哥哥,明天是休息的日子哦。”余可意把手臂弯过去,从背后抱紧了尹司晨。
假如此刻他们不是站在厨房灶前的话,应该会更有性张力的,大概。
尹司晨掀开泡菜坛子,正直得可怕:“要出去玩吗?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地儿发……”
“大人,请玩我……”余可意伸手,也不动手解纽扣,只是把手指勾在纽扣所在的位置,做些坏心眼的小动作。
帅脸,身材,撩拨,还有紧紧抵上来的近似铁擀面杖的不可说。
还能保持正直?算不算男人。
尹司晨选手终于也有了类似的感觉,他托起余可意的手,细细地吻着,从手背到指关节到指尖上的淡粉色短短指甲。
“没关系的……哥哥那么忙,我忍忍也是没关系的……”余可意轻轻咬着尹司晨肩膀处的睡衣,呼吸渗进布料的边缘里,热热的。
尹司晨转过身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你好甜,听说果子都是这样的,放久了会变得更加软甜?
余可意细细地品尝这这个吻,也像是品味流蜜的浆果,汁水从口中蹭到了嘴角一点。
双手后撑在桌上,顾不得再去研究这次谁处上位之类的事情。
阴天不开灯,房子就黑黑像山洞,身下冰凉凉的,没有被子,只要窗帘一拉就好了。
大白天窗帘紧紧贴着窗子玻璃,窗帘和玻璃,他和他的身体,他们都看起来像在偷情。
“哥哥,不要发出声音。”余可意在吻的间隙这样说,然后又迅速延续上了这个吻。
不需要的布料被堆在身边一角,很快被压扁、弄乱、踢开,找不到了。
余可意压住了尹司晨,虎口紧紧卡住他的下颌线,热烈地吻着他的耳朵:“哥哥,你这样子会觉得舒服吗?我好高兴……”
声音缱绻充满情欲,尹司晨伸出手指按住了余可意的嘴唇:“别说话,旁边都是认识的人。”
“好。”余可意松开了手,身体像滑溜溜的最后衣物一样,往下褪去。
他最后的声音是:“哥哥也帮我。”
“啊…不要那样做……”耳边传来了一声哥哥的轻喘,余可意反而更起劲儿了。
“哥哥,不是说不可以发出声音吗?”余可意向眼前伸出一只手,“我没有发出声音,你怎么不乖乖听话?”
那只手先是对尹司晨施加了漫长的羞耻刑罚,再就是按住了他的嘴巴,按出包容的形状:“现在,我们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嘴巴很快被堵住了,确实没什么声音。
院外突然传来了季秋阳的声音:“小鱼?你在吗?要不要试试新戏服?”
余可意暂时停了下来,改换用手,另一只手按住了尹司晨的头,他们都没办法说话。
“小鱼?尹老师?”季秋阳一边喊,一边轻轻地叩着院门上的铁制门环。
屋里很安静,如果竭力克制的喘气和轻微的水声可以忽略不计的话。
“怪了,也没看他们出去啊……”季秋阳把装衣服的袋子暂时搭在院篱上,他想了想,余可意也不一定会随时接电话,所以直接打给了尹司晨。
他只看到尹司晨在工作的时候随时接电话,不知道尹司晨每次休息就直接开静音。
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余可意越过尹司晨的手,把他的手机先一步拿在手中。
“你要……做什么?不许接电话。”尹司晨重重喘着,用气声断断续续地说,并伸出手夺手机。
余可意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伴随着一股情热,字字透着不满足:“本来我打算挂掉的……可是哥哥看起来好像不太想?”
“不……不是。”尹司晨看着震动着的电话落在左边这里、右边那里。
倒是很公正……在那股股电流传来之前他还有闲心这样想想,随后马上理智尽数崩盘,彻底沦为沉溺声色的官能动物。
看着身下沦陷的一整个世界,余可意很快懒得这样玩了。
他挽起早已经丢盔卸甲的将军战马的佩环,带着逗引的力度匡扶着破碎溃散的城池。
潜意识里,竟然有发动一整场暴乱类似虐杀的快感,也对,生死本能怎么可能完全分家?
不然怎么会有人快乐到极致,会感觉想死?
季秋阳的执着,倒成了他们手中的计时器。
第一个电话点按不可语左,再同等施予不可言右,柔肠百转,情思千千结。
第二,你喉咙的上下滚动,那样会发出羞耻的声音,我不喜欢,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狠狠地压住,压住你的喉结,只准慢慢地呼吸。
余可意用脸颊蹭了上去,越碾越烫,惩罚早已经无效,索性放弃,寻找着新的点位。
第三个电话随后震了起来,颇有些急不可耐之意,到底是谁更加急不可耐啊。
“哥哥,你可以……那样握住吗?”余可意跪坐在尹司晨的身上,引导着他的手。
头靠头身贴身,颤抖止不住,相比以前的那种感觉有很大的不一样。
余可意身子一抖,咬着牙用带着命令的语气,小声说:“快。”
动作发生的同时,他把那只震动不止的手机,贴紧了尹司晨的手背,严丝合缝。
“怪了?尹老师也睡着了?”季秋阳喃喃自语,把电话挂断了,简单发了条微信,就离开了。
屋里的人注意不到屋外的脚步声,甚至手机都被丢到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阵震动才停息。
仅仅几步的距离,室内的两人所做的事情却离文明世界很远。
狮子狠狠地噬咬羚羊,不只是食物的快感,还有其他的。
辗转辗转,悠哉悠哉,狮子追逐血的味道,过程中会很有成就感。
“哥哥,你是不是……”余可意坏笑着,在刻意驱使下,制造了一个几秒的间歇。
“别停,求、求你。”尹司晨眉头紧紧皱起,手指不由得用了力气,把余可意的脚腕攥的发白。
好。既然你求我,既然你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
余可意向前伸出右手,紧紧地也攥住尹司晨的右手,手臂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正斜杠符号,在语文中表示语气的暂歇。
不,你呼吸、喘叹的节律间,已经够让我死掉一万次了,这次绝不是语文,你成天和文字符号打交道,应该会明白的。
这次……是数学,正斜线,在数学中,可以代表除法的符号。
你是被除数,我就做你的除数,把爱之商狠狠地掼到我们双臂并合形成的斜除号之外。
日月辰星,一起都在不可避免地坠入流俗,但是哥哥,你好美。
我望望望,便再也望不穿你莹润的秋水,过去有说过你的眼睛像一颗露珠吗?
不,你要更好,比露珠更久,这一刻我才相信你,相信你永远不会消失。
莫名的想到了樱桃掼奶油,你是甜粉红葡萄酒渍的樱桃,也是奶油。
“不要吞下去,很脏……”尹司晨把拇指食指压在余可意口角的两边,递上了一张雪白的纸巾。
余可意俯身,脸颊轻贴着哥哥的脸颊,感受着那股微微潮湿的热度,还没退烧,还烫的缠绵,他说:“没关系,只要你不要盯着我看就好了。”
既然你的嘴角不可以看,那么……耳朵总可以吧?
“你这样真是太……”尹司晨有点羞于启齿,可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地偷瞄余可意绯红的耳朵尖,红的触目即惊起他心中的一滩飞鸟,无法控制地,想要……
他把手环上余可意的肩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我在的,永远在你的身边。”余可意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尹司晨的肩膀,像被雨中透明神鸟的飞羽轻轻划过。
神鸟没有脚,一辈子都不知疲倦地飞,天南海北,千山万水。
直到它临近死亡才会停下,一头坠进大海,它整个光辉的生命只是等待着这一坠入死亡的时刻。
在你胸口的大海,我死去,又活过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