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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麦浪、韩剧，此岸或是彼岸 韩剧？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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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哥发完盒饭走了过来，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他俩旁边，跟尹司晨说：“诶，小尹，你一会能去吗？进城？”
尹司晨下意识地看看以凝，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走的开。
以凝看着他：“你去呗，下午就一场戏，有什么情况我给你发微信。”
“假如不方便的话，那我自己去也行。”厂哥又补了一句。
“啊，真的没事，你们不是也要取快递吗，两个人一起去比较方便。”以凝把饭盒原样折好，筷子夹在里面露出尾端。
“那行，两个小时肯定回来了。”厂哥好像蛮高兴，催促着尹司晨：“小尹快吃，我去把驴车牵过来，等你啊。”
尹司晨看着厂哥走远了，才念念叨叨：“怎么又是驴车……”
以凝心情很好地笑了：“去看看外面吧，这边的小麦一流青，大片大片的农田。比圈在这里好。”
“你真的好会形容。”尹司晨收起自己的饭盒，把膝上的资料都递给她，“我没静音，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以凝做了个ok的手势，就没再说话。
尹司晨刚走出布景地，就能看见厂哥，他坐在一辆很小的驴车后面，往他这个方位左顾右盼，看到他就立马挥了挥手：“小尹，这边！”
“这样，咱俩坐并排吧，还能聊聊天。”厂哥往旁边让了让，尹司晨坐在了他旁边，他用手上的树枝轻轻拍了拍小驴，小驴走起来，驴车就开动了。
“怎么样？是不是还行？”厂哥心情很好，还哼起了东北小调。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这首歌听起来有血泪，厂哥唱起来也轻轻慢慢的。
看看旁边，果然有麦田，现在还只是初夏，麦子没怎么长起来，麦浪是绿绿的，随着风而化波浪，涌起。
“很好，大自然。”尹司晨半闭上眼睛，麦浪沙沙，风逗引自由之心。
“真好，终于有个人陪我转转了，我跟着导演过来以后，他们整天在那边那个房子里面搞装修，也不用我帮忙。”厂哥靠在后面，哼歌哼累了，又吹起口哨，引来了小鸟。
尹司晨也靠在了后面，小驴车的速度和人差不多，只是省了走路。
他想了想：“搞装修……应该是做布景呢。”
“哦对，搞布景，他们老用心了，我好几次在旁边等到饭都凉了也没停手。”厂哥仰头看着天空，“那帮人啊，在墙上钉错个钉子都大呼小叫的。”
这个季秋阳，真的好认真啊……
尹司晨突然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天，被鸡啄除外，早起除外，剩下的都保留下来。
“你想好要买啥了吗？”厂哥慵懒地问，“快到岔路口了，我看看咱们一会走哪条路。”
“嗯……褥子，再买点吃的就行。”尹司晨感觉没什么缺的，“不着急用，你怎么方便怎么走就行。”
“行，那咱们直接去大市场。”厂哥扯了扯手上的绳，小驴走了其中一条路。
这边的大市场比较像城里的早市，就地摆摊，卖什么的都有，从头走到尾的方式去逛，除了几个看起来已经占了地盘的摊位，剩下的都是随机出现。
“咱们先去买点菜吧？”厂哥很认真地把摊位一个挨一个看过去，指着前方的不远处。
尹司晨点点头：“好。”
他们需要的菜在一家菜摊基本都买上了，小驴车后的两个篓筐塞的满满的。
然后就是在大市场上随便转转，尹司晨感觉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买的，没什么零食，只有点散装饼干或是巧克力金币。
他只买了一兜鸭蛋，萝卜圆白菜，还有点疙瘩菜，准备回去用用他们屋里那几个泡菜缸子，腌点泡菜咸鸭蛋之类的。
“这边没有腊肠腊肉什么的吗？”尹司晨问厂哥。
厂哥帮他小心地把鸭蛋放进篓筐，笑笑：“那种只能去集上买，这地儿一个月才有一次大集。”
“行吧。”尹司晨看看前面，基本上这市场也走到头了，“我买完了，咱回吧。”
“不急，再取下快递，一周才进城一次，他们快递还挺多。”厂哥拍拍小驴，在衣兜里拿出了一个手写的取件码小单子，数了数，“二十多个呢。”
他们又去了趟快递站，才回去，小驴车后面满满的，厂哥和尹司晨不太舍得让它再拖着两个人，就轮流下车走走。
回到剧组的时候，尹司晨感觉厂哥像圣诞老人一样。
“回来了？”以凝合上电脑，接过自己的快递，看了看时间，“还挺快。”
“市场没什么东西，路上的风景倒是挺好。”尹司晨坐回了她对面，继续研究起剧本。
奇怪，虽然已经修改了好几次，可是感觉要改的地方越来越多，不和谐的地方总是源源不绝地出现。
他改改，不时和以凝讨论下，两个人有点像在做大学小组作业，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他们点上了小台灯。
“孩子们，盒饭。”厂哥又过来送晚饭了，他一天也挺辛苦的，就只一个人，做那么多人的饭，还是三顿，大锅饭得用铲子炒，所以他胳膊上的肌肉才那么壮实啊。
“给，用了咱俩下午买的新西红柿。”厂哥把两份盒饭小心地避开他们桌上的那些纸笔稿件，放在桌上。
“谢谢厂哥。”以凝拿过一盒，就开始吃。
尹司晨的视线却一直看着余可意那边，厂哥拎着盒饭，看屋里没有休息的意思，他就耐心地站在门口那边等。
余可意应该正在拍翊然和警校老师谈话后，那个情绪挣扎的片段吧，他的脸上让人心疼的眼泪正源源不断地淌下来，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水色光泽。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是演的，但是只有他知道，余可意就算是演，内心也会挣扎，也会难受。
“别担心，演员都要经历的。”以凝就好像能读出尹司晨内心的想法似的，她专注地吃着盒饭，这样说。
“这样情绪波动太大了，我以前都不能想象。”尹司晨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拿过盒饭，慢慢嚼着，只是眼睛还是忍不住飘向那边。
以凝好像在和他说，也好像不和他说：“正常，除非想当个烂演员，没职业追求的那种，那就用不着情绪了，漂亮就行。”
“小鱼真的挺灵的，我能看出来，他很想做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股少见的劲。”以凝放下筷子，小口小口吸着水。
尹司晨低头笑笑，她应该是看得清清楚楚，又怕让自己尴尬，所以不明说。
“评价真高，我回去会告诉他的。”他慢慢说，面对着神经纤细的以凝，这相当于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吃完了，出去走走，一会就回。”以凝丢掉饭盒，拿上手机，自己出去了，像朵云飘走。
尹司晨端起盒饭，盒饭已经凉了，他关掉他们桌上的台灯，黑暗隐去他自己。
看着对面被窗户框住的余可意，刚才的那段应该是过了，季秋阳正拿着剧本给他讲下一段，他看上去很认真，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
窗框像画框，他的爱人像被定格的照片。
他慢慢地咀嚼着盒饭，静静地看着。
这回盒饭才渐渐尝出味道，西红柿炒蛋酸酸甜甜的。
小狗，你像番茄，你的心被切开时，我也会流泪。
厂哥拉开了门，拎着盒饭进去，里面好像终于能够休息了。
余可意很快就捧着盒饭跑了过来：“哥哥，我休息啦。”
“你辛苦了。”尹司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快吃吧，估计都凉了，我给你弄点热水热热？”
“还行，还温着，没凉。”余可意好像饿坏了，懒得用筷子了，拿了个勺子，吃的很大口。
他吃了一会才抬起头，捧着尹司晨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很久：“今天怎么样？集市好玩吗？”
尹司晨回忆回忆：“还好，随便逛逛，有点像咱家后身大早市。”
“那很可以了。”余可意神情复杂地点点头，“咱们拍完没准这边还能发展旅游业，建个乡镇CBD啥的。”
“……”尹司晨语塞，他本来一直想着怎么安慰安慰余可意，给他补充下情绪能量，好吧，现在看来不太需要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算是夸奖的话：“你现在情绪收放能力真的很强悍。”
“也还好，只不过我想着一件事，就很容易哭出来。”余可意吃完饭了，他吃了颗薄荷糖，吸着水。
尹司晨好奇地问：“什么事？”
余可意低下头，眼底又出现了闪闪的东西。
睫毛，眼睛，葱茏的树簇拥泉水。
他小声地说：“再也看不见你。”
“什么？”尹司晨有点没听清，他凑近了点。
余可意看着他，眼睛里无尽爱惜，尹司晨感觉自己有点贪心不足的心情。
他轻轻地在桌下攥住余可意的手，温柔地问：“可以再说一次吗？”
余可意眼睛闪闪，一字一顿：“想着你得脑瘤的样子，我就能一下子哭出来了。”
“我、你、离谱。”尹司晨叹了口气，“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情话，脑子里的摄像机已经开机了，结果你就说这？”
“哈哈，走吧，出去散散步，一直坐着腿麻。”余可意笑着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跑到了外面，围着小小的置景区转圈散步。
这时的傍晚已经有夏虫的声音了，不过山里比城市低上五六度，天气还没有那么炎热，暂时没有蝉鸣，那样也好，不吵不躁。
“哥哥，假如我突然消失了，你会做什么？”余可意远远地望着对面的小村庄，瞳孔里灯光点点。
“怎么突然这么问？”尹司晨把余可意的手握紧了些。
“就是想知道。”余可意笑了笑，缓解了两人之间有点下沉的空气，“你说吧，我不看着你的眼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尹司晨想了想，说：“大概只两种：什么也不做，或者……”
“或者什么？”余可意依旧乖乖地看着对山那边，像望着彼岸世界。
“或者自杀。”尹司晨语气很平淡，说出的话却很可怕。
余可意眼神一震。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手心微微渗出了汗，声音有点颤抖。
尹司晨回握着他的手：“你突然消失不就两种可能吗？一是你和别人跑了，二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车祸啊绝症之类的。”
余可意皱着眉头，眼神凝着：“所以……”
“所以如果是第一种，我就什么都不做，因为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就算这幸福和我再也没关系。”
“第二种的话，就和你一起走。”尹司晨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好像真的会这样做似的。
余可意叹口气，压制下眼睛里面闪光的东西，还好天已经黑了，它们虽然热热直往外溢，但是不会因为反光而被发现，大概。
他硬扯出一个微笑：“瞎说，你能不能少看点韩剧？什么车祸啊绝症的，真有想象力。”
尹司晨笑了笑，吻了吻余可意的睫毛：“你可别瞎跑，道上都是驴车。”
被小驴撞倒了可太丢脸了，是吧？
余可意破涕而笑：“别太好笑。”
“那你呢？假如我消失了，会做什么？”尹司晨轻轻地问，声音很快飘散在风里。
余可意故作正经地说：“那就是你对我不好，天天把我吊在树上打。”
“行吧，你看看你平时把我想的多坏。”尹司晨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把余可意的手揣进兜里，“走吧，休息时间快过了，一会季导还要开会。”
“走吧走吧。”余可意乖乖地跟着他，往亮灯的地方走。
实际上他在心里说：“如果你消失了，我要翻遍全世界，把你翻出来，然后吊在树上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