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破碎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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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去追溯过去那段时间的经历，迪恩·温彻斯特第一时间回忆起来的是车内似乎经久不散的酒味，还有那些时长来自父亲的气势汹汹的斥责。
脑中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带着寒冷气息的那天，街角口的裹着大衣的行人们都神色匆匆，小小的少年惦记着被父亲拖给别人照顾的幼弟，以至于车窗外那棵高高的被装饰起来的圣诞树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直到小迪恩的手脚都冻得冰凉的时候，约翰·温彻斯特才匆匆推开车门进来。
因为失去妻子又开始酗酒的男人看起来沧桑疲惫，眉心中间都有了深深沟壑，他骂骂咧咧说了很多，最后迪恩记住的是男人说的，可以回去了这一句话。
太好了。可以回去见小萨米的激动让少年开怀，接下来的记忆中便又被漫长的好像永远不会有尽头的公路旅行给替代。
“是圣诞节前后的日期。”
案件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尸体在尸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太多防御性伤痕，所以最初的侧写推理里面，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占比更大，这一可能性直到约翰·温彻斯特被警察注意到之后，才被替代掉。
如今，从已知的所有条件都开始重新整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再度和其他的猜测一并再次被列出，再由迪恩·温彻斯特努力回忆起来的那个时间点进行再一步的调查，这一步就要拜托给杰弗逊研究室以及BAU的那两位电脑高手了。
霍金斯博士看他们都做好了安排之后，这会儿早就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带他们去看自己的检测结果，他伸手揉了下还依然有些隐隐作痛的鼻尖，赶紧喊着大家伙一起回他特意布置好了的实验室里面去。
“前面是你说的人类和鬼魂的协同作案？”
他看向安晓。
在等探员们刚刚要先搞清楚迪恩·温彻斯特幼时那会儿是什么时候离开华盛顿的时候，他也已经从布伦南博士那边问过了目前的进展。
“很不错的推测，而我正好可以给你的推测提供佐证。”霍金斯博士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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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逊的实验室里有着全国最为先进的设备，往日如果想要做实验的话，光是拿到凯姆那边的首肯都称得上困难，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感谢这次案件影响够大这让在压力之下，凯姆博士放开了权限让他可以调用那些足够精密和昂贵的器材。
能动用的仪器越多，杰克·霍金斯脑袋里的主意也跟着越来越多，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一个一个尝试过去，那就翻一翻所谓的原著小说去寻求帮助，终于，灵光闪现，他想到了。
“通常光刻或者摄像用到的一种有机溶剂，显影剂，这是灵感来源之一。”
遮住了所有光照来源的屋子里，安晓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还有不远处霍金斯博士足够快的语速，已经窸窸窣窣的好像是在那什么东西的响动。
“现有的受害者身上找不到任何的遗留下来的线索，那么，我们为什么换个思路。”
“线索有，但或许只是看不见呢？”
他抬起手指：“我想，我需要让线索显形。”
霍金斯想要做一份能够起到作用的‘显影剂’，其中要用到的材料当然不会和如今市面上广义的显影剂一样。
接下来的灵感则是来自于小说之中，他亲爱的安吉拉也提供了帮助，他的这位艺术家女友已经在下午空闲的时间里快速看了一遍故事内容，还给总结了关于鬼魂的可用信息。
“盐和铁能阻挡和驱逐鬼魂，但不是能检测鬼魂的，不是我要找到。”带着夜视镜操作着手上的仪器，霍金斯抬头就看见同事们在一片漆黑里面有些懵的表情，他加快手里面的动作，“快好了。”
验尸台就在屋子中间，几台大型机器围绕着几座并排的小小的太子，上面受害者们安静躺着。
嗒。霍金斯博士摁下了最后个开关，静静等了几秒，器械运作的细细的嗡鸣声响起。
书里写的明明白白，当鬼魂出现的时候，会有明显的温度降低和信号紊乱的迹象，霍金斯针对这个做了专属于这起案子的神奇显影剂。
如果‘鬼魂’也能够算得上一种现象的话，现象带来的连带影响之上，又是否会残留当初的痕迹呢，那些是否是无法被物理意义消除的痕迹？
换了好几种温感敏感的机器，又换了好几台检测信号的机械，霍金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受害人身上有不正常的电磁辐射，我改了一台信号检测仪，又连上了两台光电传感——”
“等！”凯姆呼吸一滞，“你改了什么！？”
身为部门主管，她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很令她心脏难受的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Cam，你看！”
霍金斯抓下脑袋上的夜视镜，伸手指向那几台验尸台。
受害者身体上有着终于能够被肉眼可见的亮起的莹青色痕迹，看起来像是……
“抓痕。”
安晓喃喃着。
眼眶的部分、那些在尸检时查出来的刮痕终于在枯白的骸骨上有了新的体现，这样子交错的完整的痕迹，更像是用尖锐指甲硬生生刻下来的抓痕。
一同跟上来的温彻斯特兄弟也是抽了口气，他们看多了尸体和怪物，但是这样子着重放大了某一部分痕迹的并不多见，迪恩咋舌：“这位不知道是谁的鬼魂徒手直接挖了她们的眼睛，哇哦。”
不过，只是眼睛？
“所有受害者身上还有一个共同点是她们的心脏也被挖掉了。”罗西探员没有直接把话说死，抬眼又看了眼面前的两位，“两种不同的手法和凶器。”
“两个不明嫌疑犯。”
嗯，两个。
温彻斯特兄弟：……
这群条子是不是在看我们？？？
咔哒，霍金斯博士摁亮了室内灯。
突然的光亮让安晓不适应地眯了眼睛，视线前都糊着一层的光斑，边上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挡了一下。
安晓闷闷唔了声：“谢谢……瑞德博士。”
虽然看不清，但是透过那层光斑，勉强还是能注意到那截深棕色的袖口，今天穿了棕色衬衫的就只有瑞德博士一个。
“先闭一会儿眼睛再睁开会比较容易适应。”瑞德注意到这个女孩依然没能睁开的眼睛，他提醒着。
“我最近可能有点近视，所以畏光。”她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小姑娘缓了几秒才睁开眼，屋内有些‘混乱’。
布伦南博士试图在尸骨上再用她的办法再次复查一遍——她已经查过了很多遍，已经没有更多的被遗漏的线索了，霍金斯博士的这一发现足够重要，以及，这也已经足够确认目前破案的方向没有错误。
霍奇和布斯探员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先看物理手段有没有能够留下这样电磁信号的可能，确认没有的话，之后……”
未尽的话语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如果确认物理意义上没办法在受害者身体上留下这样的痕迹的话，案件就真的要朝着人和鬼两个不明嫌疑犯上考虑。
“鬼和人类协同作案……”萨姆在一边听了全程，也明白过来这群FBI现在想要搜证的方向，他对此倒是不敢苟同。
“也许你们有你们的专业，觉得协同作案之类的可能性比较高，但在这种鬼魂伤人的事情上我们才是专家。”
“鬼会朝人报复，会有对人类社会的执着，很多都有可能，但是合作绝对不可能。”
“恶魔之类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性，但鬼魂的话，用一般人的理解，它更像是一种阴森森的执念，不会有那种程度的理智。”
“分开想比较好。”
他语气果断，对自己的这个看法也足够坚定，气势在专业探员眼前是半点不弱下风
鬼魂对受害者的眼睛有执念。
而人类凶手对受害者的心脏有执念。
分开来想的话……
安晓顺着他的话语去思考着。
先忽略掉双眼上可能是鬼魂挖出来的痕迹，只考虑心脏被挖掉的手法，还有可参考的一点是，已经所有发现了的受害者，都是以被埋尸的状态被发现的。
掩埋尸体的行为在她听过的犯罪心理课上，有提过说是凶手对死者产生了类似愧疚的因素在。
愧疚，但是要挖掉心脏，这是受到宗教又或者其他方面的影响吗？
如果是宗教的话，和心脏有关的图腾象征或者宗教仪式有哪些来着……
嗯？
宗教？
“布伦南博士，没有答应重新验尸的那几家受害者里，前面是不是说有因为宗教信仰拒绝的？”
安晓想了想，凑了过去到布伦南博士身边问到。
——是的。
小姑娘得到了这样的肯定的回答。
“里面是不是还有几位是外籍家庭？”
她看过档案，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记错，过目不忘的记性摆在那边，但这可是真实的在破案的过程之中，以防万一，安晓还是向着布伦南博士再次确认了一次。
“里面有两家是留学家庭。”
那个年代的外籍留学家庭也非富即贵，所以当时案子也查了许久许久，因为深怕引发更严重的外交问题，所以案子的调查才坚持持续了很久，最后是实在找不着凶手才不得已作罢。
“埃及。”安晓对上布伦南博士的目光，语气依然很轻，但却没有多少的犹豫，她开口说道，“如果分开来想的话，我记得外籍家庭的那两起案子，档案时间上记载着的事最早的两起。”
“只从心脏有关的去想，如果联想到受害者的家庭，我觉得这个也有一定的可能”
埃及？
布伦南博士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眼睛微微睁大，立刻明白了安晓所指的是什么：“秤心仪式！”
“古埃及传说中，称量心脏重量的一种仪式。”瑞德博士听见她们所说的，也下意识接话道：“由阿努比斯主持的，在天平的两端放上心脏和羽毛，死者的心脏如果和玛特女神的一根羽毛等重，那么死者就能够升入天堂，反之，死者的灵魂则是会被名叫阿米特的怪物吃掉。”
安晓半阖着眼睛：“能够确定那位埃及家庭的受害者是不是最早一具尸体的话，是不是能去申请搜查令……”
“我对这方面的法令条文不太清楚，抱歉。”
申请搜查令之类的就不是她这个外籍人士能够多插嘴的，她说着说着及时反应过来，直接打住。
“不。”布斯探员直接对着安晓竖起拇指，“前面霍金斯查出来的痕迹拍照发我，这个程度的佐证和理由方面已经够了，我先去打申请找DA。”
“你们准备好人随时出发去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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