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44、第 44 章 打马球

　　叶锦芊憋着笑意，只好照做。

　　用完晚饭叶锦芊去了二房，去找红绣和丹儿闲聊，旁边还围着几个小丫鬟。这些人都和丹儿、红绣一个院子里当差，也知道叶锦芊是二姑娘身边有头有脸的丫鬟，所以见着叶锦芊都很是客气和热络。

　　分吃了些果子点心，聊了几句玩笑话之后，这不经意间，叶锦芊就把钟思慧即将要去长如县主的马场里打马球一事给说了出来。

　　这些个小丫鬟们纷纷诧异，都问：“真的吗？真的是那个极受圣宠的长如县主吗？”

　　“二姑娘会去吗？我也好想去看看啊，打马球肯定热闹。”

　　丹儿也很羡慕，二姑娘去了到时候叶锦芊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啊，谁不知道二姑娘去哪都带着芊儿啊。

　　但长如县主这个名号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

　　“是那个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县主吗？”

　　叶锦芊道：“就是她。”

　　这些小姑娘就又叽叽喳喳叫唤上了，“原来是她啊，真不愧是县主娘娘，当真是有气魄。”

　　“气魄什么啊，我都有点害怕……”

　　探花郎一事最终查明了真相，确实如那个妇人所说，探花郎早年间已经在乡下老家有了妻儿。皇上皇后自然怒不可遏，想将这人处死，可还是看在了长如县主的面上，召她进宫询问她的看法。

　　听闻长如县主进了宫中，直言将那探花郎交由圣上处置，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所以探花郎没多久就被赐死了，那上京告状的妇人倒还赏了银子回了家乡呢。

　　有人说她狠心无情，也有人觉得县主很有气势，不过这些话只敢背地里偷偷说，要是被人听见了那可就要小心脑袋了。

　　几个月过去，长如县主依旧如常玩乐，这不连最爱的马球赛也都办上了，可见其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叶锦芊陪她们几个聊了一会，见自己的任务也已经达成了，就起身回去了，几个热情单纯的小丫鬟还拉着她让她下回再来玩。

　　到了夜晚就寝的时候，钟思慧果然在房中都能听见不远处钟思乔的屋子里传来摔摔打打，骂人打人的声音呢。

　　心满意足的钟思慧地站在支摘窗前听了好一会，才舍得关上窗子去睡觉。叶锦芊只觉得两位姑娘好笑，就算不见面也要给对方找点不痛快。

　　……

　　到了要去打马球的那一日，钟思慧一早就起床梳洗打扮。

　　今日虽然不上场打马球，钟思慧也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马球装束，这种衣裳不仅窄袖束腰而且裙摆前后也开衩，跑步骑马什么的都很便利。与平日里的温婉大方气质不同，这样打扮更添英姿飒爽的风味。

　　一行人坐上马车往长如县主的马场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被门子引了进去，钟思慧先去给厅堂里长如县主请安。

　　县主身边已经围拢了不少靓丽的女孩子，这些人见面生的钟思慧来了，各个脸上都露出好奇和打量。

　　长如县主点头颔首，随口问道：“待会你也下场去玩一玩吧。”

　　钟思慧语气坦荡地回，“臣女不会打马球，今日只好在场边为县主和各位姑娘喝彩助威。”

　　那些个贵女听见她不会打马球就都掩唇轻笑了出来，还伴随着窃窃私语，但钟思慧丝毫面上不见尴尬，恍若没听见一般。

　　长如县主却愈发觉得她这个人有意思，于是也道：“那好，今儿你就在这好好玩玩，千万别拘束。”

　　钟思慧依言退了出去，在马场外围随意走走。马场中间已经有许多小厮在准备和布置场地，四处也都有些郎君和姑娘们在闲聊说话。

　　钟思慧走了差不多一圈，也没遇见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这儿的人非富即贵，钟思慧从前和她们都不熟，而且这些人都清高得很，喜欢拿鼻孔看人，也不会主动来示好。

　　走了半天，钟思慧也乏了，想着马上就要开始打马球了，不如就到凉棚底下先去坐着。

　　凉棚里已经有几个女孩子坐着，钟思慧刚一进去，其中一个穿着桃红锦裙的人就阴阳怪气道：“县主什么都好，就是这眼光不大行，如今什么阿猫阿狗样的人都能领进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也就跟那些人一样呢。”

　　这话自然是说给钟思慧听的，其中有些女孩子已经好奇地去瞧钟思慧什么表情了。也有几人低声劝道：“朝姐儿，你别这么说……”

　　“那怎么了？不说眼前，就说她那好夫君，不也是当时她看走了眼吗？”那桃红锦裙的姑娘显然不怕长如县主，说起这些事情来，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旁边人又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了，有人问那探花郎，也有人问县主那时候做了什么，总之大家都把进来的钟思慧给忘到一边了。

　　这样正好，钟思慧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看着场上打马球的一行意气风发的男男女女，一边听着身边这些人谈天论地的声音。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马球场上长如县主一袭红衣，高扎马尾，身姿矫捷，马术精湛，不大一会就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进了好几个球，比分一时遥遥领先。

　　凉棚这边，也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惊呼喝彩声音，都在为两边的队伍加油打气，气氛也很活泼。

　　钟思慧不懂打马球，对这比赛规则也是一知半解，因而大部分时间眼神都在长如县主身上。见她骑马打球技术又好，身形也利落好看，心中很是羡慕。

　　其余的女孩子其实也都如此，不过也有人冷嘲热讽的，“哼，说什么打马球，她自己一个人占着球不放，让旁人怎么打？惯会出风头的！”

　　钟思慧望过去还是那个桃红锦裙的女孩子。

　　这时候场上场外忽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欢呼声，钟思慧再扭头望去，原来是分出了胜负，长如县主那队得胜了。

　　许多人围在她身边又蹦又跳、欢呼雀跃，当真是耀眼极了。

　　一场马球赛结束了，宴会依旧没结束，况且许多人也不是光为着打马球看马球来的。所以这些年轻男女们，就各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了。

　　钟思慧依旧是一个人到处闲逛，走到马场供人歇息吃茶的屋舍后面，忽然从小径里走出来一个陌生郎君。

　　钟思慧脚步一顿，望向来人，只见他锦衣玉袍，穿戴不俗，而人长得也齐整。

　　那郎君笑嘻嘻的，有些没正行，给钟思慧先作揖，又道：“不知这是哪位府上的姑娘？在下陈某有礼了。”

　　钟思慧也福身，柔声答道：“平远侯府。”

　　陈敬若直起身来，似乎是略微想了想，而后立时抚掌大笑道：“原来姑娘是平远侯府的，那论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表妹了，这家父齐国公和平远侯也是旧相识了，不晓得你认不认得我？”

　　钟思慧轻轻摇头，心中想这齐国公府什么时候和自家是亲戚了？不过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这京都里公侯伯爵、世家大族的关系都是千丝万缕的，指不定就能绕上什么亲戚。

　　陈敬若又道：“你不认得我也正常，这些年咱们两府之间彼此来往少了。但今日一见，我就见表妹你十分眼熟，只望以后再见你我之间不要这样生分了才好。”

　　说罢这人又躬身一揖走了出去，钟思慧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面上一时有些红。

　　叶锦芊就站在钟思慧身后，这会的功夫自然是上下左右地将他打量个遍，但对这人的印象不大好，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主仆三人继续闲逛，但钟思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了。叶锦芊跟在后面无奈心想，这不会就看上那个姓陈的了吧？

　　可钟思慧只是默默想心事，并没有像上回那样吩咐叶锦芊去调查打听那位陈郎君。

　　谁知到了聚会散场，众人和长如县主告别各自登马车的时候，那位陈郎君竟然又过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钟思慧身边道：“表妹，今个我来得匆忙，不曾给你带见面礼，赶明一定给你补上。”

　　这么多人看着，钟思慧听了这话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只能低着头小声答道：“不劳郎君破费。”

　　陈敬若只盯着钟思慧笑，并没有答话，片刻后抬脚离去。

　　钟思慧登上马车，心里不由得想起这位齐国公府的陈郎君来。

　　国公府上的郎君，家世自然是不用再去调查什么的，样貌和谈吐，钟思慧觉着也不差。至于学问，都是国公府出身了，这自然也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了。

　　叶锦芊坐在旁边，观察着钟思慧的神情，觉着自己可能没有猜错，二姑娘指定是在思量方才那人了。

　　可是叶锦芊觉得这人的行为好奇怪，只偶遇了一面就十分自来熟，什么表哥表妹的，又轻浮又不尊重二姑娘。

　　马车声辚辚，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钟思慧依然靠在马车壁上想事情，而且神情看着也挺轻松的。

　　叶锦芊忍不住道：“姑娘，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

　　钟思慧回过神来，愣了片刻后噗嗤笑了出来，问道：“你认识他吗？”

　　叶锦芊蹙眉摇头，“就是一种感觉。”

　　“你连他都不认识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了？”钟思慧道：“我觉得只是为人有些随意和热情罢了。”

　　那是随意和热情吗？叶锦芊有些无语，但不好在这件事多争辩，又问道：“那咱们府上和齐国公府当真是亲戚吗？”

　　钟思慧倚着脑袋思考了起来，慢慢答道：“似乎齐国公的一个舅叔公和吴娘子的娘家忠勤国公府有些什么交集。”

　　叶锦芊：“……”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真是难为那人和二姑娘还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