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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陈敬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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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钟思慧来说,那位齐国公府的陈郎君只是一个目前还不能明确的选项罢了。毕竟这是国公府的人,对待他自然不能像对待杜启修那样,只略施手段就行了的。
钟思慧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拐弯抹角地向吴娘子打听。
“那日我去看了长如县主打马球,果真是英气十足。”
吴娘子有些感慨地笑了出来,“当年我也常常去练打马球,但是觉得那太难了些,总是学不会。”
钟思慧附和道:“确实如此,既要会骑马还得挥球杆,想来不是一般得难。”
“那日去的人可多?县主瞧着还好吧?”
钟思慧一一答来,这时候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娘子,那一日我还碰见了齐国公府上的一位郎君,彼此见面,这才想起来是不是两家之间还有些渊源?”
吴娘子听到是齐国公府,也是想了会才道:“算起来倒是能称得上是远亲,不过侯爷和齐国公交情一般,来往不多,可是你遇见事儿了?”
钟思慧笑着摇头,又说起了旁的。
可几日之后,齐国公府上竟然派人送来了请帖,上面写着请平远侯府的娘子和姑娘、郎君过去小聚。
吴娘子拿着请帖看了几遍,还是摸不着头脑,对着鲁妈妈道:“这好端端的,齐国公府怎么会来下帖子?多少年不来往了,也不晓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鲁妈妈道:“老奴也不知,但都来请了,这又不好不去。”
吴娘子也是如此想的,平远侯府在京都里也只是个不起眼的侯府。虽不知齐国公娘子是什么意思,但不能不给人家这个面子。
可是,吴娘子又瞧了一遍请帖内容,随即没好气地哼出来,“你着人去打听打听齐国公府的事情,特别是他那几个快弱冠的郎君。”
特地写了要府中两位姑娘也去,吴娘子还能不知道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到了要去赴宴的那一日,吴娘子和秦娘子带着钟思慧和钟思乔去了齐国公府。
进了府中,齐国公夫人就热情洋溢地亲自迎了出来,她是个爽快利落的性子,见了面如同两家有多熟悉一般,拉着吴娘子的手就欢喜道:“可算把两位娘子盼来了!”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话,齐国公夫人喋喋不休,“说起来咱们两家原是亲戚,我心中一直想着本早该走动起来的,如今我贸然给娘子下帖子,吴娘子不会见笑我吧?”
吴娘子面上也装着热情,“怎么会呢?其实我也正是如此想的,只是不敢,这还多亏了娘子你呢!”
齐国公夫人又去和秦娘子打招呼,她会说话又自来熟,整个花厅里很快就热络起来,气氛很好。
几位娘子之间寒暄过后,齐国公夫人就把眼神放到了身后的两位姑娘上,她笑道:“这就是府上的千金吧?当真是大家闺秀,都出落得端庄大方。”
钟思慧和钟思乔上前去见礼,齐国公夫人立即就使唤下人送来了礼物,“两位姑娘我都是头一次见,觉得都喜欢得很,一点见面礼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下人走了过来打开两只匣子,只见里面各放着一套珠光宝气、华丽非凡的头面。
吴娘子见了,也不觉得稀罕,只淡淡点头,示意两位姑娘收下。
齐国公夫人又叫出自己的几个孩子出来见客,“大郎、二郎都在外,这是我家三郎,这是四姑娘和五姑娘。”
这几个人给吴娘子和秦娘子见礼,吴娘子也叫人回了礼。
几人坐定,齐国公夫人就唠起了家常,这话头啊自然就从齐国公的那位老舅叔公说起。
吴娘子和秦娘子作陪,自然得仔细听着,又要搭话不让话掉地上。可余下的几个小辈就无聊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一辈事情,没什么意思。
陈家三郎,也就是陈敬若,正好坐在钟思慧对面。借着喝茶水的动作,悄悄瞄了好几眼钟思慧,那眼神里满是笑意却又有些意味深长。
叶锦芊在对面望着,有些无语,这姓陈的也太是那个了吧。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位娘子才算是讲完了家长里短的那些陈年往事,吴娘子起身就要告辞回府了。
然后齐国公夫人起身相送,又是留下用饭又是约着下次再聊,总之又好一通热情拉扯之后,吴娘子等人才能够出了门登上马车。
回去之后,吴娘子只觉得疲惫,那齐国公夫人嗓门真大,话又密,吵得人脑瓜子都疼。
鲁妈妈让小丫鬟端上来一盏清茶,又使唤人上前给吴娘子按摩。
吴娘子就倚在美人塌上,闭着眼睛问道:“鲁妈妈,你可打听出来什么了?”
“在齐国公府倒是什么也没探出来,不过在外头倒是听说,那陈三郎一向纨绔胡闹得很,没什么正形,但要说什么出格的荒唐事儿那倒也没有。”
吴娘子被捏得舒服地长叹了一声,半晌又道:“我估摸着,齐国公的是看上了三姑娘了。”
鲁妈妈笑道:“二姑娘秀气,三姑娘活泼,齐国公夫人看上哪一位都不奇怪。”
甭管是钟思慧还是钟思乔,都不是吴娘子自己亲生的女儿,吴娘子这会也不那么烦忧。只是这齐国公夫人好端端的来和平远侯府来往,着实有些奇怪。
“我看着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鲁妈妈你多叫几个人出去打听,看看那陈三郎背地里到底如何。”
……
瞅着二姑娘晚饭又多吃了一些,叶锦芊有些忧愁,思前想后还是说道:“姑娘,你是不是瞧上陈三郎了?”
钟思慧正在给自己通头发,听了这话透过面前的铜镜去看身后叶锦芊的神情,好一会才道:“他这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感觉有些刻意了。”叶锦芊接过木梳,帮钟思慧接着整理头发。
“或许是缘分,又或者只是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又不是事事都需要什么道理。”
说这话的钟思慧面色恬静,眉眼处有淡淡的笑意。叶锦芊望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归这是二姑娘的事,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这之后,钟思慧又去了几次宴会,巧的是,无论是何处何时的,总能在那碰见陈敬若。
那陈敬若每次也只是打个招呼,闲聊几句,并不过多纠缠。言谈举止也不冒犯,反而称得上是彬彬有礼。钟思慧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两人之间再见面也不太过拘束客气。
叶锦芊在一旁看着,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觉得陈敬若这个人可能只是充其量有些吊儿郎当的吧。
再说,只要二姑娘和他顺顺利利地进展,到时候提亲下定也步入了流程,这样对叶锦芊来说也挺好的。
四月初,长如县主在府中宴客,又给钟思慧递了请帖。其实这宴会也没有名堂,纯粹就是县主觉得无聊了,请一帮子人过来听戏赏曲的热闹热闹。
一番宴席过后,县主就请大家在府中各自赏玩。
钟思慧四处游玩,却在县主府花园一处假山旁遇见了陈敬若的贴身小厮,可是那小厮却神色慌张,见了钟思慧的身影立即冲上前来哭喊道:“钟姑娘,你有没有瞧见我们家郎君?”
钟思慧一头雾水,疑惑道:“没有啊,你这么慌做什么?”陈敬若都多大人了,难不成青天白日里在县主府还能走丢了不成。
那小厮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道:“郎君那会多喝了两杯酒,说头晕让我去厨房拿盏醒酒汤来,谁知道我拿回来了却找不到人了。”
钟思慧笑话道:“指不定是在哪处歇着了,你别急,再找找罢。”
“我不能不急啊,郎君他喝了酒会起疹子,今儿被人劝了酒又喝得多,我怕郎君出事……”那小厮呜呜哭得更大声了,又说:“我又不敢跟长如县主说,怕郎君事后知道了会骂我。”
这下钟思慧也愁起来了,她揪着帕子想了一会,“那我也帮你找找吧,你也别哭了,先去找人,说不准什么事儿也没有呢。”
“多谢钟姑娘。”那小厮抬起头来指了个方向,“那头厢房是县主备下给女眷们歇息的,我不好进去,烦劳姑娘帮我进去看看。”
等钟思慧应下,这人就又着急忙慌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钟思慧却没有立即提步往女眷厢房那边走过去,她慢慢回转身,和叶锦芊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两人都隐隐觉着这件事情有一百个不对劲,叶锦芊就开口问道:“姑娘,这事儿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会不会里头有古怪?”
钟思慧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叶锦芊脑子里想着,那个陈敬若原先那么热情,这会又派小厮来骗人,恐怕二姑娘只要一踏进去那间屋子,以后只会被他拿捏住了。
“那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着了他的道。”于是两人就也不往那头去了,反而向花园的另一边走去。
厢房里,陈敬若等得有些着急了,他坐立难安,不停地转圈踱步。一旁的小厮劝道:“郎君别急,阿福已经照我说的做了,估计一会人就来了。”
陈敬若就扒在门边往外看,可是半个人影也没有。他气急,踹了一脚凳子,骂道:“会不会是她起疑心了?你这法子是不是不行?”
那小厮挠挠头,小声嘟囔道:“还不是郎君非要这么做的。”
陈敬若更气了,抬脚踹他,“还不都是你说的,那平远侯府的人四处在打听我的事儿!要不然我不就老老实实地等着爹娘提亲去了!”
小厮苦着脸道:“那也不一定非要平远侯府的姑娘啊,我再给郎君寻摸个差不多的。”
“找找找,我哪还有什么时间找啊!”
陈敬若灌了口凉茶道:“翠娘儿的肚子那么大了,要是孩子都落地了,我就更加瞒不住了!”
这边,钟思慧和叶锦芊两人没走几步正碰见了一位熟面孔,正是那日在马场凉棚里对长如县主冷嘲热讽的那位姑娘。
钟思慧已经知道了她是勉郡王的千金李惠朝,和长如县主是堂姐妹。不过二人一个有县主头衔,又有圣上宠爱,另一个却什么都没有,这关系自然表面一般,背地里更是不睦了。
钟思慧走上前去,面色如常地给她请安行礼。
李惠朝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说什么,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下,仿佛没瞧见眼前人似的。
钟思慧退到路旁,正想让李惠朝走,却忽然惊呼出声,“李姑娘,你的裙子怎么会湿了一大片?”
李惠朝闻声低头看去,果然见自己裙摆处好大一片污渍,将原本的桃红印染成乌褐色,当真是好难看。
她立时跺脚生气骂道,“什么时候弄上的?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身后的几个贴身丫鬟连忙跪地求饶,一脸害怕和惊惧。
钟思慧却笑道:“李姑娘不用着急,前面就是供女眷更衣的厢房了,想来衣物、脂粉都有。”
李惠朝仍旧不搭理钟思慧,只扬头望去,果然瞧见花园尽头那边翘起的几片屋檐,当下就拎着裙摆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地走过去了。
完全没想到李惠朝会突然冒出来去了那边的厢房,叶锦芊对着那一行人的背影一时呆在原地,钟思慧却回头唤她:“怎么还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