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39、第 39 章 家世

　　杜启修？

　　钟思慧听到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想起来了。“爹爹是有个姓杜的好友，不过我听说他后来好像也去世了。”

　　叶锦芊也回道：“那日我听杜学子说，他家中母亲安好云云的话，但却没有提到父亲，想来或许就是这样的。”

　　钟思慧眼中流露出微微惊讶和笑意，夸道：“你真细心。”

　　而叶锦芊闻言也笑了出来，然后又问：“那姑娘和这个杜学子应当是青梅竹马喽？”

　　“什么青梅竹马。”钟思慧脸却是立马就红了起来，娇嗔道：“只是小时候见过几回面，后来大人们不来往了，也就不在一起玩了。”

　　一旁的小兰和小梅面色有些难看，两人互相偷偷使眼色，不敢相信叶锦芊当真这么快就把人给打听到了。再看方才二姑娘和叶锦芊说话的神态语气，可见对她很是满意。

　　过了一会，钟思慧又道：“我记得，当时爹爹有几个好友都是青州人士，不知道这个杜学子是不是？”

　　这是问叶锦芊呢，于是叶锦芊答道：“那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如今杜学子如今住在哪里。”

　　钟思慧满意地点点头，“你在外头想办法多问一问他家中的情况，可千万不要让他察觉出来，另外我这儿一包银子你拿去打点。”

　　叶锦芊接过银子，退了出去。

　　夜里，小兰叹气，“这下子芊儿帮了二姑娘这么大一个忙，以后咱俩更没可能升上一等丫鬟了。”

　　小梅却没灰心，“别着急，这在姑娘那儿也就是一件小事，难不成二姑娘还能真看上了个一点没印象的书生不成？这事儿要是不成，芊儿也就讨不着什么好。”

　　小兰闻言点点头，两个人便紧紧依偎在一起，握着手相互鼓励打气。

　　……

　　想要在偌大的京都里打听一个人家中的情况，可自己只是一个没人脉没资源的小丫鬟，叶锦芊别无他法，目前唯一能做的还是去文泉书院卖馅饼。

　　又一日清早，叶锦芊来到了文泉书院门口那条街上摆摊子，一回生二回熟地将摊子支起，开始将馅饼放入油锅中，然后时不时地和来买馅饼的人聊天。

　　叶锦芊的馅饼好吃又平价，而且长得俏丽性子又活泼，许多年轻的书生都会一边在摊子旁边等着一边和叶锦芊闲聊。

　　除了叶锦芊会问他们学习生活情况，这些书生也会问叶锦芊家中什么情况、怎么会一个人来摆摊等等问题。

　　叶锦芊开始瞎编：“我和我娘一起住，就在附近巷子里，为了赚点钱才出来摆摊的。”

　　那些书生“哦哦”几句，感叹道叶锦芊能干又孝顺云云。

　　“我就是想早日赚点钱，带着我娘回老家去，这里干点啥都要花钱，不如回乡下去。”

　　一个天天来买馅饼的胖书生嚼着馅饼问道：“你老家哪儿的？”

　　“青州知道不？就那儿的。”

　　“当然知道啊，青州不远，京都里可多青州人了，我们书院也是。”胖书生如此说，其余人也有附和的。

　　叶锦芊装作很是激动的样子道：“真的啊？我都还没回去过青州，也从来没在这儿碰见过老家人。”

　　“可能这几片住的不多吧，你往长贵坊、安南坊那边去瞧瞧，好多青州人扎堆呢。”

　　叶锦芊记下这几个地点，送走了这一拨人又迎来了下一拨人，也是如此套话，不多一会这个早上就收获颇丰。

　　将摊子收拾好，叶锦芊依旧把车推到了李妈妈家中，又打扫干净后下午就开始在街上晃荡起来。

　　晃荡的地点就是早上被告知的那几个地方，晃荡的目的就是看待会能不能碰见杜启修下学回家。

　　如此过了好几日之后，叶锦芊终于是在一日傍晚碰见了夹着书本穿着那身青衫脚步匆匆的杜启修。

　　叶锦芊猫在一处梧桐树身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瞧见杜启修走进了这条巷子里的第三户人家。

　　此刻已是黄昏，家家户户都在做饭，烟囱里炊烟袅袅，四处都是柴火味、油烟味。叶锦芊没有走，就坐在梧桐树下面接着嗑瓜子，不大一会就见一个挑着满满当当各种货物有剪子、头花、铜镜还有锅碗瓢盆的老货郎过来了。

　　叶锦芊朝他招招手，买下了一个能砸死狗的梆硬炊饼想着先垫垫肚子，谁料嚼上一口那脖子能抻出去二里地。

　　叶锦芊本就嗑得有些口干，再吃上这个炊饼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渴死了，那货郎压根没走反而笑得贼兮兮地望着她，“茶汤一文钱一碗。”

　　叶锦芊慌忙摸出一文钱，喝了一整晚茶汤才算活过来了，半晌后十分无语地瞪着那货郎道：“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

　　老货郎收拾好茶碗，一边将担子整理好，一边语气欢快地回：“小老二走街串巷这么多年了，生意做得好着呢。”

　　叶锦芊又说：“吹牛吧，难不成这么多户人家你都做过他们的生意？”

　　那老头也哼道：“我骗你干嘛，这片西家的狗东家的猫我可都认识了。”

　　叶锦芊：“我不信。”她伸手一指，指向巷子里的第三户人家，“那你说这户人家家里都有谁，都是干什么营生的？”

　　这老头最见不得激将法，当即也不挑着货卖了，站起身就道：“那户人家就一对母子，小的是在个什么书院念书，总之是个读书人，那老娘勤劳得很，家里收拾得可干净，要说这营生，我估摸也就是做点绣活什么的贴补家用吧。”

　　叶锦芊一边听一边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望向那户人家，只是那里院落门扉倒是齐齐整整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那老头见叶锦芊不说话，以为她这是甘拜下风，又重新挑起担子，哼着小曲儿往巷子里叫卖去了。

　　之后几日，叶锦芊也和周围一两个大娘大爷谈过心聊过天，有意无意地问过杜启修家中的情况，得到的讯息和那天老货郎那儿得知的差不了多少。

　　于是夜晚二姑娘房中，叶锦芊终于结束了这几日的侦查行动，回去将所见所得再次报告给了二姑娘。

　　钟思慧赞叹叶锦芊做得好，不仅赏了银子，又给她放假，“你这几日辛苦奔波，后面三日便就去歇息吧。”

　　叶锦芊退下之后，钟思慧则是一个人默默思量起这杜启修的情况来。

　　这人家中虽称不上富裕，可人口简单，母亲性情也不错，杜启修整日的行踪就是上学回家，为人倒也正派。

　　钟思慧拿起银剪挑了挑眼前的灯芯，叹气想道，这虽然算不上是自己最想要的，但是只要杜启修高中的话，也不算太差。

　　只要他有了官身，再有自己为他出面在官夫人中交际打点一二，三年五年下来这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灯芯发出细微的燃烧声，钟思慧心想那就这样吧，这心里也还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但有了大姐姐的事情，倒也不算太过失望。夫妻琴瑟和鸣，婆媳之间和谐相处，家宅安宁，夫君上进，如此倒也挺好的。

　　钟思慧想明白了这一点，心情终于是轻松了起来，现下最重要的就是等待明年春日的放榜日了。

　　这之后，钟思慧心中愈发看重叶锦芊起来，毕竟杜启修一事，还多亏了她在其中出谋划策，要不然钟思慧一个人还真得没有办法这么快得知到这样多的消息。

　　三日休假之后，叶锦芊去给钟思慧请安销假。

　　钟思慧让她一起坐下来喝茶聊天，叶锦芊不敢如此，钟思慧便拉着她的手道：“在这府里，你和小竹是我最信赖最亲密的人了。小竹是我姨娘留下的人，因而她虽然有些愚笨，可我待她就如同一个小妹妹般，如今我待你也是一样的。”

　　实际年龄二十好几的叶锦芊看着面前这个青涩面庞有些不敢相信，指着自己新奇地问道：“小妹妹？”

　　钟思慧笑了出来，“你虽然只比我小几个月，但我瞧你也是如妹妹一般，以后没有外人在，你不用在我面前那么拘束。”

　　钟思慧都这么说了，叶锦芊也就从善如流地坐下了，毕竟这坐着自然比站着要舒服多了。

　　叶锦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和钟思慧开始品茗，过了会钟思慧就掏心窝子道：“不瞒你说，一开始我还没想过能这么顺利，竟然会遇见杜郎君。”

　　叶锦芊瞧见她面上模样有些娇羞，忍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姑娘这是瞧中杜郎君了？”

　　钟思慧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什么瞧不瞧得上？咱们还不知道那杜郎君什么想法呢，搞不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叶锦芊嘻嘻笑：“那哪能啊，姑娘你是没瞧见那天我和杜郎君在一块说话，就那神情我就敢断定杜郎君肯定也喜欢姑娘！”

　　钟思慧目光灼灼像是有星星一般，“真的？”旋即就有害羞地拿起帕子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道：“你没骗我吧？”

　　叶锦芊看着钟思慧这幅模样，心中感叹道这少男少女的清纯恋爱果真甜啊，开口回道：“自然不敢骗姑娘。”

　　钟思慧又道：“那你说，咱们要不要……”

　　钟思慧没有将话说完，叶锦芊就只能试探轻声地问道：“要不要和杜郎君见个面？”

　　“那会不会不好？我怕被人撞见。”钟思慧有些纠结，可若是不和杜启修见上一面说些话，钟思慧又怕那人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到时候做了这么多全都是独角戏。

　　叶锦芊想了想，其实很能理解此刻钟思慧的心情，虽然感觉一切都很顺理成章，可却还是想听到对方一句坦诚的心意。哪怕再简短，那也足够安心了。

　　思及此，为了钟思慧的婚姻大事，也为了自己的赎身大计，叶锦芊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脯道：“这事儿能行！”

　　钟思慧赶忙问：“那我们要在哪儿见面？”

　　“既然要见，那就干脆在一个人多热闹的地方找时机见面好了，姑娘你和他简单说几句就好，这样就算被人撞见了也只说是偶然，想来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