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38、第 38 章 书院

　　听叶锦芊这样说，那掌柜娘子也乐了，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叶锦芊片刻，笑着问道：“小娘子，你这身衣裳料子都值不少钱了吧，我这小摊子哪能请得动你这样的人来打杂啊？”

　　叶锦芊又不是为了来赚钱的，对这事儿一点也不纠结，干脆回道：“我不要工钱。”

　　叶锦芊本来以为这话一说，这掌柜娘子会本着占小便宜的想法立即答应下来，可没想到这结果却恰恰相反。那掌柜娘子却慢慢变了脸色，一口回绝，“不行。”

　　叶锦芊呆愣住，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哼，你怕是有什么坏心思吧？”掌柜娘子老成地哼哼几句道，“这几天你老待在这里找人，又想在我这儿茶摊上打杂还不要工钱，是不是过来寻仇的？还是来害人的？我告诉你，可别想坏了老娘的生意，不然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这下子叶锦芊愣得更厉害了，其实内心里还有一些无语，“大娘，你想象力真得太丰富了，难不成我长得像坏人吗？”

　　那掌柜娘子道：“你不知道，这人不可貌相啊，前些年有位娘子来找负心汉，在书院门口都动刀子了，哎呦那场景可吓人了！”

　　“我说小娘子，就算那臭男人怎么你了，但咱也不能干些伤人性命的事情啊……”

　　“打住打住。”叶锦芊拦住了掌柜娘子的后面的一大串，“那我自己支个摊子总行了吧？”

　　“那随你便。”掌柜娘子撇撇嘴，“不和我这茶水摊子扯上关系就成。”

　　叶锦芊付了今日的茶钱，回了平远侯府，一路上把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琢磨了一遍，还是觉得可行，于是最终决定就这么干。

　　到了二姑娘屋子里，叶锦芊把这件事情先回禀给了钟思慧。

　　钟思慧闻言也挺有兴趣，以手支腮问道：“那你准备在文泉书院门口卖什么呢？”

　　叶锦芊想了想，答道：“反正肯定是卖吃食，但是得尽快卖出名堂来，不然也找不到那公子。”

　　钟思慧笑眯眯地点点头，用匙子慢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银耳羹，又说：“论吃食你肯定是在行的，这事儿你就大胆去干吧，银子从我这儿拿，不过也不要整出太大动静了，免得被府里人知道了传出闲话来。”

　　叶锦芊点头应下，从钟思慧这儿支走了摆摊子的启动资金十贯钱，而后就去置办些什么锅碗瓢盆、面粉食材等等所需物品。

　　买完了这些东西，叶锦芊也决定好了就去卖些馅饼，反正也不为了赚钱只为了扬名，叶锦芊决定用昂贵精细的白面粉，再放足足的肉，再把价格也定得比较平价。不过亏本是不可能亏本的，要是倒贴钱的话，叶锦芊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一通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叶锦芊就推着自己的太平车去了文泉书院门口的那条街。

　　因为来得早，位置也挺好的，叶锦芊刚刚将自己的瓶瓶罐罐摆放好，一抬头就瞧见对面茶水摊子的掌柜娘子好生眼熟啊。

　　两人相视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

　　叶锦芊将自己的制作完成的几个又白又大的馅饼，放入油锅中慢慢煎起来，不大一会一个两面金黄、滋滋冒出里头油汁的猪肉馅饼就热气腾腾地出锅了。

　　叶锦芊刚夹出锅，就有一个咽着口水的胖书生靠过来了，他盯着叶锦芊手中的馅饼，问道：“这怎么卖的？”

　　“五文钱一个。”叶锦芊道，“这里头可全都是新鲜的猪肉。”

　　旁人卖的那些素馅的炊饼也要两三文一个，而这个用油煎的还是肉馅，也才五文钱，那书生道：“先给我来一个尝尝味。”

　　叶锦芊拿了油纸包好给他，另一头又赶紧将新的馅饼放入锅中。

　　那书生三两口咬下一大半，烫得斯哈斯哈的，可是还吃得很欢。这馅饼露出里面满满的馅料，油汪汪的将饼皮都浸入了味，一口下去香得不行。

　　就他这样站在摊子面前免费做吃播，很快就又吸引了几个来买早饭的书生，叶锦芊一边收钱一边煎馅饼，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也是没想到一上来这生意就这么好，叶锦芊心中不免得意，想着自己有这手艺就是怎么着也饿不死啊。美滋滋赚了近七八十个铜板后，叶锦芊才忽然从这喜悦中回过神来，自己可是还有附带任务的啊。

　　于是，叶锦芊整理好心情，手中的活也不停，抬起头来跟围着的一群书生闲聊，“你们都什么时辰放学啊？”

　　七八个人叽叽喳喳地回答。

　　叶锦芊又问，“那你们中午什么时辰放学啊？”

　　一群人又十分积极地答话。

　　叶锦芊夸张感慨道：“当真是辛苦啊！原来读书都这么辛苦的吗？”

　　站在前面一个书生笑道：“刚入学的蒙学班就不像我们这样，这不是明年就要春闱了吗，夫子们才定下这样严格作息。”

　　叶锦芊递上一个新鲜出炉的馅饼，又试探地问向旁边人，“你们都是明年要下场考试的？”

　　这些单纯的书生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叶锦芊见状便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给诸位都打折，一个馅饼只要三文钱。”

　　众人哗然，纷纷激动地开口问道：“果真如此？”

　　叶锦芊笑眼弯弯道：“不过这优惠特针对明年要考试的学子哦，我也是想积累点人脉嘛，若是诸位中有人高中，我这馅饼就立即改名叫状元馅饼，到时候各位状元公们可要还来给我捧场啊！”

　　少年们齐齐笑成一片，各个扬声答好。

　　叶锦芊这会功夫又做出来不少个馅饼，她对着前来买馅饼的人又道：“那还有劳大家回去在书院里帮我多宣传宣传，小本生意也就图个人气。”

　　这些书生哪有不答应的，叶锦芊送走了这一批，又迎来了下一批，如法炮制地向他们打听，而后请求他们帮忙宣传。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叶锦芊今儿带来的馅饼也全都卖完了，而人也差不多累惨了。虽说赚了钱，但还没碰见那个面熟的书生。

　　叶锦芊坐在一边路牙子上喝水歇息了一会，就又将一车子的锅碗瓢盆等物收拾干净，然后就将这些东西又推到平远侯府后街巷子里李妈妈家中去。

　　李妈妈也正好从大厨房回来，看见叶锦芊洗好了这些锅碗，正在开始给自己收拾屋子。

　　李妈妈心中熨帖，拉着叶锦芊道：“芊儿，你是不是在二姑娘屋子里没钱用？你要是没钱用，就跟我说，不用这样每天还偷摸出去赚钱，多辛苦啊。”

　　叶锦芊只好道：“李妈妈，我有钱用，就是这几日闲得慌，想着出去做做生意找点事情做。”

　　李妈妈一听这话，急道：“那怎么能行？要是二姑娘知道了，可不得说你不认真干活？要是你没事儿，就多陪着二姑娘，想些新鲜玩意给她玩，让她高兴高兴。”

　　叶锦芊一面拿着鸡毛掸子在扫灰，一面嘴上答应地好听，实则第二天早上还是起个大早过来叮叮当当当地将车子推走了。

　　今儿一来到文泉书院门口，叶锦芊刚把太平车停稳，就有一堆人过来要买馅饼。

　　叶锦芊熟练地将馅饼放入油锅中煎，又装作不经意地往排队的人中去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脸庞，可惜没瞧见，于是只好先做生意。

　　今儿相比较与昨个，生意当真是火爆，因为料多好吃又便宜，所以许多书生都过来想要买一个尝尝。

　　叶锦芊一边忙着买馅饼，一边记得和这个聊天和那个搭话，再抽空找人，乱哄哄的一时间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又不知道卖出去多少个馅饼，日头也渐渐升了起来，叶锦芊忙得额头都有层薄汗了，手忙脚乱之中总觉得眼神也不大好使了。

　　就是这个时候，叶锦芊忙着夹起最后一个煎好的馅饼，耳边就又传来一个书生的声音。“这馅饼还有没有？”

　　叶锦芊正想答没有，谁知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这几日朝思暮想的脸庞！就是那日永山寺里二姑娘的旧相好！就是那个书生！

　　叶锦芊简直想冲上前去握住他的双手，可这会显然这么做不合适，而更要紧的是这时那个书生也认出了叶锦芊，他满面疑惑拧着眉毛问：“你不是那天那个……”

　　叶锦芊极其高兴地点头答应，“就是我啊！”

　　“那你怎么在这儿摆摊了？你不是在慧，她身边的吗？”

　　叶锦芊答道：“有时候，我也出来赚点零花钱。”

　　原来如此，那书生笑着点头，“你生意这么好，我听好几个同窗都说起过。”

　　见今日的馅饼都已经卖完了，于是那书生也不多久留了，匆匆说了几句就走了。

　　他走后，叶锦芊赶忙拉着一个路过来问馅饼学子问道：“同学，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他好像有点眼熟。”

　　那人“哦”了一声，答道：“那不是杜启修嘛，怎么你认识？”

　　叶锦芊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摇摇头，“那就不认识了。”不过想来应该很快就会认识了。

　　叶锦芊低下头加快手脚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先跟钟思慧汇报这个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