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40、第 40 章 见面

　　叶锦芊想着，要是偷偷摸摸地见面反而像是真的有点什么似的，但要是大大方方的，那就算被人瞧见了，也有许多借口可说。

　　钟思慧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两人一边默默喝茶，一边商量这件事情。

　　上一回去永山寺里两人能碰见也只是凑巧，杜启修是备考的学子，家世也不算好，钟思慧能去的什么宴会他自然是够不着去不了的。

　　这样的话，那只能钟思慧去迁就他的行程了。

　　叶锦芊此时已经熟门熟路了，“那我就去文泉书院门口问问，最近他们有没有什么活动。”

　　第二日叶锦芊久违地又去了李妈妈家中把太平车推了出去卖馅饼，一到了原先那个位置上，好多书生就既惊讶又惊喜地围了上来。

　　“馅饼娘子，你终于来啦？你这几日怎么不来卖馅饼啊？”

　　“就是啊，你不知道我们天天过来等你。”

　　“你可总算是来了，我今儿要吃三个！”

　　十来个人叽叽喳喳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将叶锦芊的摊子团团围住，场面十分热闹。

　　叶锦芊被恭维得也很是开心，一面手脚麻利地煎馅饼，一边回道：“前几日家中有事才没来的，今儿得了空就又过来做生意了。”

　　好几日不见，每个人都分外想念这滋味，几乎人人都要两三个馅饼，到了要付钱的时候，一个书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是不是明年下场的还是三文钱？”

　　“自然是。”叶锦芊道：“你们读书这么辛苦，我就不多挣你们钱了。”

　　其余人就又开始夸赞叶锦芊人美心善之类的话，哄得叶锦芊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差点又被迷惑过去的叶锦芊随即很快想起了正事，她不经意地问道：“这儿都冬月了，你们明年二月就要考试了吧？”

　　那些书生点头，一提及考试的事情，心情就难免有些沉重，各个脸上都慢慢浮现出担忧神色来。

　　那些不担忧的就是明年还不准备下场的，旁边几个年轻书生就是如此，他们哼哼道：“夫子们待你还不好啊，每隔两月就带你们出去放风，上回去了永山寺听大师讲座，这一回又要去哪里说吧。”

　　原先那几个面露担忧的人一听这话就也嚷道：“什么叫放风？我们又不是出去玩的，夫子们是想让我们多见识见识和不同的人交流论道，那也是要学习的好吗！”

　　那几个小的叫唤，“就是出去玩的，还不让人说。”

　　那几个大的反驳，“那也是学习！学习！”

　　叶锦芊笑着拦住快要吵起来的两拨人，顺便又递出去了两个馅饼，“那这一回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那个胖书生接过自己的第二个馅饼道：“暂定是西山脚下的梅林，日子什么的都还没定呢。”

　　“赏梅肯定是要等到下雪的时候，咱们到时候等着就是了……”几个人边吃边说，声音渐行渐远了。

　　叶锦芊哼着歌，把剩下的两个馅饼一口一个地给处理了，然后心情颇好地收拾起了摊子，往平远侯府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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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钟思慧依旧去大房给吴娘子请安，这是雷打不动的，除非是天气太过恶劣或者身上有恙才停几日。

　　吴娘子对着钟思慧已经热络了许多，这会见她过来了，拉着她道：“一件宝蓝的，一件湖绿的，你说我这大氅做什么颜色的好？”

　　冬日到了，出门都得披件厚实保暖的大氅，吴娘子如今喜欢颜色重的，就在宝蓝和湖绿之间抉择不下。

　　钟思慧上前去摸了摸两匹料子，道：“还是宝蓝的吧，我记得娘子有一件相似颜色的袄裙，再做一件宝蓝色大氅，如此正相配。”

　　吴娘子点点头，将宝蓝色的料子交给下面的丫鬟，吩咐她们拿去针线房交给绣娘。

　　“这天气渐渐也冷了，你的新衣裳可都叫下面人做了？”吴娘子端着一盏热茶，姿态优雅地吹了吹面上的浮沫。

　　钟思慧坐在下首，回道：“我原先那些衣裳都还没穿过几次，今年冬日的也就不急着做。”

　　“那怎么能行？去年的料子都旧了也过时了，若是再穿出去少不得被人瞧出来。”

　　钟思慧笑道：“我倒是想出去走走，不过冬日里冷身子又犯懒，这就是做出来了新衣裳也穿不出去。”

　　鲁妈妈在一旁也笑了，和吴娘子打趣：“二姑娘这是话里有话呢。”

　　想想上一回钟思慧出府去还是在秋日里，吴娘子也觉得似乎有好长时间了，“不若你下个帖子请些人来咱们府上陪你说话。”

　　“要我说啊，这也没什么意思，我想着这还从来没有去过西山脚下那片梅林赏过景，不如娘子和我一同去吧，也好放松放松心情。”

　　西山脚下的梅林？

　　吴娘子还是从前待字闺中的时候和几个姐妹一同去那里玩过，这差不多就是十来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嫁了人，每逢年尾事情就特别多，也就没什么时间心思去那儿赏梅了。

　　钟思慧又劝道：“再将安哥儿也带上，上回我见了他，他还说近日宋先生夸他文章写得好，只是人小就还少了点阅历。娘子时不时地带安哥儿出去，既是游玩又是交际，想来安哥儿也喜欢。”

　　吴娘子这下就显得十分有兴趣了，她思忖了片刻道：“你这话说得极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然你想去梅林，那咱们就去吧，就让下头人去准备。”

　　钟思慧顿时喜笑颜开，站起来谢过吴娘子，“娘子事多，这事儿不如就交给我吧，左右就是咱们府上的人，若是我做得不妥当，也不好骂我。”

　　吴娘子和鲁妈妈闻言皆是忍俊不禁，答应了钟思慧的请求，“若是有不懂的，只管去问鲁妈妈罢。”

　　钟思慧和鲁妈妈一同从吴娘子屋里退了出来，钟思慧站在院子中问道：“鲁妈妈上回你的脚腕扭了可还好吧？”

　　“早好了，多谢二姑娘关心。”鲁妈妈笑得慈祥，觉得钟思慧一向如此温顺体贴。

　　钟思慧回去了之后，将鲁妈妈手下的几个婆子和丫鬟都一一叫来，交代不久之后要去梅林的一些事宜。

　　人员、车马和要带去的物资等等差不多拟定了之后，钟思慧就对这些下人道：“这些都先备着，赏梅自然是要等到下过雪后才有意思，我估摸着也要不了多久。”

　　外头朔风已起，天气有些阴沉沉的，想来正是在酝酿一场冬雪。

　　二房里，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秦娘子的眼睛，她身边的大丫鬟回道：“听说是大房那边和二姑娘要一起去赏梅花，这几日就在准备着呢。”

　　一旁趴在桌子上描花样的钟思乔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就小声自顾自地嘀嘀咕咕道：“赏梅花？这么大冷天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

　　大丫鬟说：“好像是二姑娘想去，吴娘子也想去。”

　　钟思乔手中的笔一顿，挠挠下巴道：“慧姐儿要去？”她随即把毛笔一扔，蘸着墨水的笔尖洒出一连串墨汁来，但钟思乔此时压根不在乎这个，只嚷嚷道：“那我也要去！娘，我也要去赏梅花。”

　　秦娘子对这事没什么兴趣，闻言只道：“你想去就去，使唤个人去和吴娘子说吧。”

　　钟思乔就笑嘻嘻地朝那个大丫鬟招招手，示意她现在就去，那丫鬟见状便退了下去。

　　没过几日，钟思慧早晨醒来站在屋檐下望去，天空中的片片乌云更加低垂，巳时刚至寒风中就已飘来了些许雪粒子。

　　钟思慧发下话去，午后要去西山梅林赏玩，吴娘子那边和安哥儿就已有人去知会了。

　　钟思慧今日上下一身都是雪青色，衣襟袖口处都缝制了细腻暖和的兔毛，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雅致。

　　走到了角门处要坐马车的时候，钟思乔就嘻嘻哈哈地忽然从后面跳了出来，“慧姐儿，想不到我也会来吧！”

　　“你来不奇怪，不来才奇怪呢。”钟思慧瞧了她一眼，半点不吃惊，然后就安静站在屋檐下等吴娘子和安哥儿过来。

　　一盏茶的时间，吴娘子才牵着安哥儿的手过来了。几辆马车慢慢悠悠开始向西山梅林的方向驶去。

　　下了马车，这时候天空中的雪却又渐渐停息了，地上树上落的雪花也消融，什么也没余下。

　　不过今儿来梅林的人倒还挺多的，吴娘子刚走了几步就已经碰见了好几个熟人，彼此之间少不得停下脚步寒暄几句。

　　钟思慧和钟思乔就在吴娘子身后站着，吴娘子见了就道：“你俩自去玩去吧，只是不要走远了。”

　　钟思慧和钟思乔正觉无聊无趣，闻言就福身行礼告退，而后一起就向着梅林深处去了。

　　眼前梅林游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谈天或作诗，甚至还有人在作画。钟思慧心思不在这片如粉雾海般的梅花上，而在寻人。

　　又走了几步，果然瞧见了有人穿着那套熟悉眼熟的青衫，虽然还没有见到那个人，但钟思慧的心忽然之间就有些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