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给吴娘子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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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芊搬到小竹的房间里去，这里的布局和原先的四人间差不多，但是更宽敞更舒适，光线和通风也更好。
收拾过后，叶锦芊想着今晚无事，自己升了职按照府中的规矩自然是要请客吃饭的，还不如就定在今晚。
叶锦芊使唤一个小丫鬟帮忙跑腿，分别去了二房和针线房里传话，又亲自去了小厨房请人，还有竹梅兰三人也去请了，另外也没忘了剩下几个二姑娘房中的小丫鬟。
小竹不愿意来，说是怕二姑娘身边没有服侍的人。而小兰和小梅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来，因而叶锦芊就不强求她们了。
叶锦芊又忙着去了外头食肆买了一桌子的饭菜，刚摆上桌子，青梅彩屏她们几人就先到了，而后剩下的小丫鬟也都带着贺礼过来了，等到戌时过半，丹儿她们三个才匆匆赶过来。
一进来叶锦芊就先领着她们和青梅彩屏她们互相认识，大家年龄相近又都在府里干活，很快就熟了起来。
而后丹儿她们就对着这新屋子周围好奇地打量了半天，然后拉着叶锦芊还是忍不住惊呼道，“这就成了二姑娘的贴身丫鬟了？”
旁边几个小丫鬟笑意盈盈地拉着兴奋激动的三个人坐下吃菜吃肉，坐在上首的叶锦芊就笑着回道：“都是二姑娘抬爱罢了。”
青梅和彩屏这两个爱说嘴的，才不信叶锦芊的这句话，对着丹儿几个人就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这阵子叶锦芊的事情来，大家乱哄哄地笑闹起来，气氛好不热闹欢快。
嘴馋的红绣说了好一会话，才停下来尝了一口这玫红色的果酒，一入口就是酸酸涩涩的果子味，当真好喝。而后又想起来问道：“芊儿，你赶快给我们说说，二姑娘怎么就让你去做她的丫鬟了呢？”
大家对这件事情都有兴趣，都望着叶锦芊，叫她快说说。
大姑娘的事情叶锦芊自然不敢说，就把这些掐头去尾只说了二姑娘看中了自己，就把自己调到身边伺候。
“就这样？”红绣有些意外，“这也太平淡了吧？”
丹儿反驳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是什么，这有时候就是靠运气好不好。”
红绣举起杯子无奈笑道，“好好好，就是你俩运气好，怎么就这么容易就和姑娘、郎君说上话了。”
大家纷纷举起杯子一起为叶锦芊庆贺，一连串祝福的话语刚落下，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几人一愣，就听见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小丫鬟在说话，“芊儿姐姐，二姑娘让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叶锦芊站起身打开了门，那个小丫鬟笑嘻嘻地递上一个小匣子就要走，叶锦芊赶紧拉住她给她抓了一把蜜饯才放她走。
一旁的丹儿顺手将匣子接了过来，上下晃晃试了试重量，问道：“这是什么啊？”
叶锦芊在一群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盖子，这才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琉璃瓶盏，红绣拿起来瞧上面的字，旋即惊喜道：“是蔷薇露！我还没喝过这个呢！”
其他几个小丫鬟见这个细长瓶就如同主子房里摆放的花觚一样好看，却瞧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都问道：“蔷薇露是什么？”
红绣已经围着桌子开始给这些人斟酒了，“就是一种果酒啊，我听说京都里最近可流行了，没想到今儿竟然能喝到，快尝尝。”
蔷薇露一倒出来，馥郁香浓的味道就钻入鼻尖，叶锦芊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微微香甜却又有些微醺的后劲。
红绣本就贪杯，这会多喝了几盏酒之后，说话就已经迷迷糊糊了，一副就快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其余的人倒还好些，聊一会又吃一会，都拉着叶锦芊热络地说话，特别是那几个小丫鬟，想着借这个机会也能攀攀二姑娘的关系。
屋子外头，明明说了不来的小兰和小梅还是忍不住过来了，两人听见屋子里头传来的说话声、谈笑声，面上都是愤懑和委屈。
“也不知道二姑娘看中这芊儿什么了？我看她不就那样吗！”小兰恨恨地将屋檐下的几株铜钱草的叶子都快拔烂了，但是心中的怒火可一点没少。
而且更重要的是，姑娘也没给她改名叫小菊！
小梅自然也不甘心，“就是，原先那小竹成了一等丫鬟也就算了，结果来了个什么芊儿也占了这个位置，咱们俩侍候二姑娘这么久，什么也没捞着！”
要说对于叶锦芊的升迁，侯府上下最最不满的就要属小兰和小梅二人了。这两人和小竹一样，都是从前在钟思慧的姨娘屋子里当差的，后来就被钟思慧要了过来。
可小竹不久后成了一等丫鬟，小兰和小梅还是二等丫鬟，本以为二姑娘会挑其中一个人贴身伺候，结果忽然不知打哪来了个芊儿顶了这个位置。
小兰和小梅怎么可能不气，两人对着叶锦芊的屋子骂了几句，啐了好几口，这才气咻咻地走开了。
……
第二日，叶锦芊起床后还先怔愣恍惚了片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不在小厨房里干活了。待到梳洗好之后，叶锦芊就到了二姑娘房中去伺候。
二姑娘正站在院子中侍弄花草，见叶锦芊过来，笑着问：“昨儿喝了酒头可痛？”
叶锦芊连忙道谢，站在一边替二姑娘拿着喷壶和剪子等物。
钟思慧修剪了几株花枝，对叶锦芊道：“午后我要去给吴娘子请安，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叶锦芊知道二姑娘每日都要去大房那边请安，虽然吴娘子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二姑娘来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因而叶锦芊点点头，等到伺候二姑娘用完午饭又小憩过后，就去了大房那边。
吴娘子这时候还没醒来，午后的大房便也静悄悄的，只余下几个小丫鬟守在各处。
钟思慧带着叶锦芊就等在廊下，约莫一盏茶之后，才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后有几个小丫鬟捧着铜盆、热茶等物走了进去。
又一会之后，才有小丫鬟来请钟思慧进去，叶锦芊也跟在后面。
吴娘子坐在上首吃茶，钟思慧上前去请安行礼，吴娘子照旧请她在一旁坐下，而后吩咐人上些茶水点心。
钟思慧刚问了几句家常话，就有底下的管事婆子来回话，吴娘子就和那婆子讲起话来，钟思慧坐在一边默默喝茶水。
可吴娘子要操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是府中的事情，就是庄子上的管事送作物和账本来了，要不就是门房送帖子进来。钟思慧压根没有办法多说话，只好先告退了。
如此去了几天之后，钟思慧问叶锦芊，“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叶锦芊想了想，便把自己的观察和想法说了出来，“吴娘子每日要忙的事情这样多，想来也不是有意要冷落姑娘，不过若是姑娘能帮上些忙，或许能好些。”
“你是说让我去操心府上中馈？”钟思慧摇头，“这怎么可能？我既没有那个本事，吴娘子也不会让我插手的。”
叶锦芊却道：“不是直接帮忙，或许姑娘可以在其他地方为吴娘子分忧。”
“这些日子，我见吴娘子喜爱浓茶、久坐不动，面色暗淡无光，舌苔白腻，可见有些心脾两虚。”
钟思慧望着叶锦芊却问：“你懂医术？”
叶锦芊心想，光是这些皮毛可还称不上懂，只是就吴娘子这个工作强度下来，她的身体指定就处于亚健康状态，给她来些补气血的食材就好了。
于是叶锦芊只好答道，“略知皮毛。”钟思慧自然以为这是谦虚的话语，又追问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叶锦芊道：“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无需问医求药的，姑娘若能将一些补身子的吃食送到大房去，这样从饭食上入手，既好吃又滋补，岂不是两全其美？”
钟思慧闻言没说些，只瞧她面上神情也瞧不出来她这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叶锦芊只好等在一边，等二姑娘想清楚再说话。
“你说的这个法子自然是好的。”半晌后，钟思慧慢悠悠地开了口，“只不过，我怕吴娘子面上收了，却不肯吃又如何是好呢？”
叶锦芊没想到这一层，不过对于吴娘子，肯定是二姑娘更了解一些，所以叶锦芊又想了想道：“若这样，不如先送些小食零嘴，或者是点心汤水，只说是姑娘您吃着好，拿来孝敬吴娘子的。”
钟思慧听她这样说，点点头答应下来，又抬起头如往常那般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这几日就多费点心思去准备吧。”
叶锦芊垂手应是，去了小厨房准备。
钟思慧拿着常看的那本书，眼神却没落在书本上，小兰和小梅此刻就在一边伺候，两人问：“姑娘怎么不高兴呢？芊儿做的点心吴娘子肯定会喜欢的。”
钟思慧笑了出来，“都还没送过去，你们几个就知道了啊？”
“芊儿做的东西好吃，谁吃了都会喜欢的，吴娘子肯定也不例外。”小兰笑得单纯可爱。
“正是，姑娘不用担心，到时候吴娘子会喜欢的。”小梅聪明地又补充了一句。
钟思慧面上神色微僵，笑意渐渐淡去，没有再说话了。
小厨房里，叶锦芊正在和彩屏、青梅打招呼，几人问道：“可是二姑娘有了想吃的东西？”
叶锦芊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是，就是我自己手痒，想来鼓捣些吃食。”
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成不成呢，二姑娘还没说，叶锦芊也就不好往外说。
其余人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好灶台案板，让出来位置。彩屏还道：“你先自己瞧瞧要做什么，待会我来给你帮忙。”
挑着箩筐里的菜，叶锦芊想着到底给吴娘子做什么好呢。毕竟方才说的那些听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就是自己凭借一些常识推断的罢了，但吴娘子的脸色确实蜡黄，操劳的事情也很多。
叶锦芊想了半天，决心先做个五红汤好了。这汤滋味香甜，又补气血，想来吴娘子若是喝了也会觉得身体能舒服些。
将红枣、红豆和花生先泡软，叶锦芊就在一旁先将火烧起来，然后用炉子文火慢炖，直到锅中咕噜冒泡再加入枸杞和红糖，里头的食材也炖得开花软烂，这才盛起来。
为了怕太过单调，叶锦芊又和彩屏一块另外做了两碟子精巧可爱的点心。
傍晚时分，叶锦芊将这碗五红汤和糕点端到二姑娘面前，钟思慧拿着汤匙轻轻搅拌起来，“明儿就送这个？是不是有点……”
钟思慧觉得一碗汤和糕点似乎有些普通了，叶锦芊却不这样觉得，“若是头一次就送些贵重之物，怕是攀附的心思太过明显，况且姑娘是吴娘子的晚辈，不如就这样细心关怀，时间久了这彼此之间的情分就有了。若是再提出想出府去宴会，吴娘子也不好拒绝。”
叶锦芊如此说，钟思慧倒也觉得有些道理，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这事儿急不得，只能慢慢筹谋。”
几人说了半晌的话，钟思慧才舀了一勺这汤，入口汤水滑腻，滋味香浓却又不腻。再尝点心，也可口有味。
叶锦芊又道：“到时候姑娘送去，只说是关心吴娘子身子，这五红汤确实滋补，想来吴娘子喝了也觉得身体舒泰。”
钟思慧点点头，体贴地嘱咐道：“那你明儿做好这汤和点心就交给小竹吧，你这几日累了，让小竹和我一起去，你就歇一歇。”
见二姑娘这样说，叶锦芊也就应下。
第二日晌午，叶锦芊就开始待在小厨房慢慢熬煮五红汤，待到午后小竹来到小厨房将这碗汤和两碟点心取走了。
钟思慧带着小竹慢慢悠悠朝大房院子那边走去。
午后府中各处依旧静谧，主仆二人走到一处竹林小道中间，钟思慧却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的小竹自然也跟着停下来。
见四处都没有人影，钟思慧转过身对着小竹道：“小竹，你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去府外另外买些点心来吧。”
小竹低头瞧着自己手中的汤和点心，疑惑不解，“二姑娘，那芊儿做的呢？”
“就先放在这里。”
听话的小竹将托盘放在竹林中的石桌上，而后就脚步匆匆地往府外去了。
等到小竹买来了新的点心，又匆匆忙忙赶回来，只瞧见二姑娘还等在原地，只是原先芊儿做的那些汤和糕点都不见了。
钟思慧见小竹回来了，示意她将这些点心摆好盘，这才又带着小竹重新往大房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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