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侍奉吴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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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慧这一回来请安还带来了点心，不过吴娘子并没有什么欣喜神情，她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敷衍笑容，“还是你有心。”
“我见娘子这几日太过操劳，有心想帮忙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想着让娘子多注意身子才好，府中的一切事宜还要靠娘子操持呢。”
吴娘子觉得这话说的倒还中听，顺手随意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而后夸了几句二姑娘贴心，又说这点心好吃。
不过钟思慧瞧着吴娘子面上的神色，想着这些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罢了，毕竟吴娘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些点心又怎么会入了她的眼呢。
接着又有些下人来回事，钟思慧站起身来告退了。
一下午的事情忙完之后，吴娘子才有空喝口茶在院子中歇一会。
身旁的鲁妈妈就坐在锦凳上陪着说话，两人说着说着就将话题说到了三房的二姑娘身上。
“奴婢瞧着二姑娘性情倒是挺温柔可人，又对娘子忠心。”
吴娘子笑笑，不置可否地说道：“她也是可怜，自己的嫡母是个甩手掌柜，只好来奉承我这个做伯母的。”
吴娘子并不是不知道钟思慧的想法，她的婚事自己管也可以，不管也可以，但说到底那是一件麻烦事儿，若是接过手来又要操心了。
况且日后她若是嫁得好了不一定会念自己的情，若是嫁过去日子不好过了，那是一定会埋怨自己的。
再说现在光是府中的事情，安哥儿的事情吴娘子就忙得有些左支右绌应付不暇，二姑娘的事情就暂且放一边去吧。
鲁妈妈在一旁轻轻摇着团扇，语气里颇有些可惜，“想着当年，娘子有身子的时候，就希望有个小女娘，养在膝下多可爱。”
吴娘子闻言也回忆起了这些往事，笑着感慨：“女儿好，贴心又温顺，不像那安哥儿，整日里淘气，为他操心操得人都老了。”
“娘子还年轻，说不准哪一日就又有了身子，到那时咱们房中添了一个姑娘，该有多热闹啊。”
说到这儿吴娘子和鲁妈妈都笑了起来。
……
叶锦芊这几日经常泡在小厨房里琢磨着要给吴娘子准备什么吃食，彩屏、青梅她们几个也都渐渐猜到了，想着这可是二姑娘的大事，几个人是万不敢打扰的。
不过叶锦芊在小厨房待的时间多了起来，青梅和彩屏又常常留下来给叶锦芊帮忙。一来二去两人都有了一样的想法，于是在私下里商量，想着一起跟在叶锦芊身后学些手艺。
这一天午后，彩屏和青梅两人又留下帮叶锦芊干活，瞅着时机正好，彩屏就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芊儿，你要是不嫌弃，就让我们两个认你做师父吧，你教我们做菜，我们交束脩。”说完，两人就分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递到叶锦芊手中。
叶锦芊见状，连忙推回去，笑着解释道：“不用你们的银子，我反正这阵子有空，教你们也不费什么功夫的。”
“你还是收下吧，让你费心思还不收钱，我们都不好意思。”青梅坚持地说。
都是常年在一块干活的，叶锦芊知道这些人攒钱也不容易，自然不想收下，可彩屏和青梅对这件事十分固执，甚至说出不收下就不学了这种话。
叶锦芊哑然失笑，想了片刻，随即就灵机一动道：“那这样怎么着，往后，我教你们做菜做点心，你们就教我点茶、分茶怎么样？”
青梅是从小就在茶水房里做事的，点茶和分茶对她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的，不过对于叶锦芊，这些可都是没有涉足过的领域。
但这门手艺对于丫鬟们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凡是在主子面前当差的，没有不会点茶分茶的。就连那些大家闺秀、名门娘子们也都会这些茶艺。这也是叶锦芊想学的真正原因。
青梅眼前一亮，立即答应：“好啊，分茶和点茶说起来也不难，只要你姿势到位，勤加练习就成了。”说起来还是做菜的手艺更难得，青梅觉得这样很划算，而且自己也不算是占便宜嘛。
一旁的彩屏见两人聊得这样欢，在一旁着急道：“你们可别把我给忘了。”
她挠头想了想自己有什么本事好交换的，赶紧问，“你俩会不会打算盘？要不我教你们这个吧？”这都是从前在家的时候王妈妈教的。
打算盘啊，叶锦芊觉着反正技多不压身，学了以后搞不好也有用处，就装作勉勉强强的样子答应下来，实则是逗彩屏玩。三人少不得玩笑一阵之后，约好了一有时间，就一起过来练习。
……
这钟思慧之后去大房请安的时候，也都带了些糕点或是小食零嘴，有时候也有一些汤汤水水。
吴娘子有时忙完了府中的事情，倒也正好尝尝。只是这些吃食的味道，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吴娘子来说，算不上多么珍贵稀奇。
不过钟思慧这几日再去，若是碰上吴娘子不算忙的时候，两人之间倒也能多聊几句。可也仅仅是比从前能多聊几句而已，别的进展倒没有什么了。
钟思慧显然对这个效果不大满意，“吴娘子不肯对我交心，每日里说的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连府外有什么宴会都不知道，更何谈去交际呢？”
叶锦芊劝道：“这也是急不得的，或许时日久了就好了。”
钟思慧对别的事情或许可以有耐心，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等待很久了，久到真的没什么耐心了。
“没有吴娘子带着我，我要如何能进入那些贵女的圈子？你总是说要等，再等下去我能出府了那都成老姑娘了！”
钟思慧往日里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很是端庄得体，这会心情烦闷说起埋怨的话来，但有些女孩子的娇俏感了。
叶锦芊和小竹都有些忍俊不禁，却不敢真地笑出来。
钟思慧手中的手帕被搅得乱糟糟的，喝了一口凉茶，回头对着叶锦芊吩咐道：“这几日你再出去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吴娘子那边有什么情况。”
吴娘子这几日说是身子不爽快，并不见人，所以钟思慧也有几日没见着她了。
钟思慧如此吩咐，叶锦芊自然要遵命，而且这个差事听起来也很是轻松。
不过叶锦芊在大房里并没有什么人脉可言，而且凡是在大房当差的人都人精似的，才不会随随便便地被别人套出话来。
叶锦芊打探一圈无果之后，还是最先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好姐妹。
叶锦芊先去了二房找红绣，可惜这红绣虽然是机灵胆大，但却一心扑在二房的事情上面，对大房也并不熟悉。
“今个儿秦娘子去大房了，说是吴娘子病了要去探望，就是不晓得严不严重。”红绣吃着叶锦芊带来的卤味，把自己唯一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咦？”听了这话叶锦芊却奇怪道：“不是都说吴娘子只是受了轻微的风寒吗？怎么会说严不严重呢？”
红绣擦了擦手，哈哈笑道：“你傻啊芊儿，这主子生病自然会有些藏着掖着了，不然底下那些油头滑脑的人趁着没人主事，到时候什么偷鸡摸狗、偷奸耍滑的事儿都做出来了。”
叶锦芊恍然大悟，赶忙问道：“那这么说，其实吴娘子病得其实是有些严重了？”
“我觉得是这样，吴娘子这几日不见人了只让鲁妈妈管事，说是想歇几日。若只是轻微风寒，喝几服药发发汗就行了的事情，何必这样做呢？”
红绣又道：“再说秦娘子还去大房看望了，总之我觉得这事情肯定没有鲁妈妈说的那么轻巧。”
叶锦芊点点头，想到这几日天气转冷气温骤降，要是一个不注意病了倒也是合情合理。
夜晚在二姑娘房中，叶锦芊就把红绣的推断告诉了二姑娘。钟思慧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倒是想去侍奉，就怕吴娘子不同意，那我到时候也不能硬闯进去吧？”
叶锦芊和钟思慧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生病的人一般身体虚弱精神也不好，若是有个体贴细心的人衣不解带地伺候左右，这心里是不可能不触动的。
叶锦芊道：“只要姑娘想去，我这自有妙计。”
钟思慧抬起头来，会心一笑，“你可是又有什么好法子了？”
……
第二日，钟思慧带着叶锦芊去大房给吴娘子请安。
这一回是鲁妈妈从里头走出来，她先福身行礼，钟思慧忙伸手虚扶，笑着问道：“鲁妈妈，吴娘子身子可大好了？”
鲁妈妈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多谢二姑娘惦记，娘子只是受了风寒，大夫嘱咐不要操劳，并没有什么大事。”
可钟思慧听了这话并没有知情趣地告退，而是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妈妈，我想进去瞧瞧。”
“二姑娘身娇肉贵，想来是有些不方便，不过姑娘的心意我一定告诉娘子。”
鲁妈妈想来都这样说了，二姑娘也不好坚持了吧，可谁知这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忽然掏出手绢开始抹眼泪。
“鲁妈妈，娘子到底怎么样了？你可别瞒着我。”
鲁妈妈面上惊骇，连忙回话，“二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娘子就是染上了风寒，奴婢可不敢瞒你。”
钟思慧抬起眸子，望着鲁妈妈楚楚可怜地说：“妈妈，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当年我姨娘生病的时候就是我陪在旁边的。”
鲁妈妈知道钟思慧说的姨娘就是她的亲生娘亲，那时候二姑娘只有六七岁，不多久姨娘的病又变得更加严重而后就撒手人寰了。
原来是这样……鲁妈妈晓得二姑娘这是触景生情，又或许是有些害怕，所以今日行事才冒失了些。
想到这儿，鲁妈妈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她清清嗓子正要说话就见里屋走出来一个丫鬟，她说：“娘子请二姑娘进去说话。”
钟思慧和鲁妈妈对视一眼，鲁妈妈就只好让出路来，钟思慧这才抬起脚走了进去。
叶锦芊没能进到吴娘子的里屋，只在门外等候。
钟思慧走在那出来传话的丫鬟后面，慢慢轻声地走进了吴娘子的内室。
屋子里窗户只打开了一条细缝，空气略微有些沉闷，香薰味混合着药味，淡淡的有些不太好闻。
钟思慧走到床榻边，瞧见吴娘子正躺在上面，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窝下面泛青，嘴唇也有些发干，总之瞧上去很是憔悴。
吴娘子方才是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声，这才叫钟思慧进来的。她微微抬抬手臂，钟思慧就立即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娘子，你没事吧？”钟思慧在床榻边蹲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厉害，更别提面上表现得有多伤心了。
吴娘子轻声道：“没什么事儿，这几日感觉好多了，倒是听说你这几日还是常来问候我。”
钟思慧道：“娘子不要以为我还小，其实我什么都懂，我把娘子当做半个娘亲看待，娘子病了我难免有些着急害怕。”
吴娘子想起方才在廊下钟思慧说的话，心中颇有些感慨。这么小的人儿就失去了母亲，着实是有些可怜。
钟思慧擦擦眼泪，握住吴娘子的手，“娘子，这几日就让我来伺候你吧，左右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过来伺候娘子吃药，或者是陪娘子说说话，这病也好得快些。”
吴娘子听见这话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拍拍她的手道：“这怎么能行？你身子弱，我怕将这风寒染给你了。”
钟思慧却坚持，“娘子不要说这样的话，平日里多亏了娘子操心我们整个府中的事情，如今病了我也好尽尽心才是。”
鲁妈妈在一旁劝道：“娘子就让二姑娘过来吧，二姑娘这也是一片孝心啊。”
于是吴娘子也就点头同意，钟思慧当下就接过一旁丫鬟手中的汤药，亲自侍奉吴娘子喝下去。
叶锦芊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屋里头二姑娘是不是顺利留下来了。
过了一会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丫鬟，正是那个方才出来传话的，她对着叶锦芊道：“你先去一旁的茶房里歇歇，待会二姑娘出来了我使唤人去叫你。”
这下子叶锦芊就知道，二姑娘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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