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是心动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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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序连夜从老宅处赶回了学校，却没想到正好撞上提前返校的陈忆淮。
“你怎么提前返校了？”严序问道，语气里有些意外，还有点开心。
陈忆淮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发现自己想不起很多事情，日记里的那个故事让他觉得陌生又痛苦。
继续待在福利院有些烦躁，便想先回学校进实验室熟悉熟悉，找点事情干。
“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儿干，还不如先回学校进实验室看看呢，找点事儿做。”
严序点头：“那你进实验室的时候告诉我，到时候我带你去熟悉熟悉。”说着便顺手接过了陈忆淮拎着的那个大箱子。
严序一提，感觉比较吃力：“你这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感觉这么重啊？”
陈忆淮：“哦，里面装了一些书，我从福利院带来的。”说着便想要拿回行李箱，“我自己来吧，感觉你有些憔悴了，做实验这么累得吗？你是不是都瘦了，脸色也没前段时间好了。”
严序这哪是做实验太累，分明是最近几晚都回了别墅区，研究他的“新武器”——转运珠。他每晚都在放血，秉持着只有鲜血养出来的才有灵气的邪恶方法。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就是昨晚没休息好。”严序又一把拉过行李箱，“我可没你说得那么虚，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知道不。”
陈忆淮一听，忍不住笑了：“我又没说你不行……”
第二天午饭后，严序便带着陈忆淮来了实验室。
实验室离陈忆淮的宿舍有点远，要不是严序带他过来，这弯弯绕绕的路，他还真找不到地方。
没进实验室之前，他一直以为实验室都是窗明几净、宽敞明亮的豪华地界，却没想到这里简直就是是老破小，每个实验房间都挤满了各式实验仪器，就连狭小的工位旁竟然都堆满了各种实验仪器。
“这是站起来就直接做实验吗？一步都不用走？”陈忆淮忍不住问道。
严序说：“是的，这里比较拥挤，之前人少还能坐得下，但现在人越来越多，工位不够。新实验室那边还在装修，所以只能挨着这些仪器过渡一下，这房间里的都是比较安全的一些仪器。”
每个实验房间一一参观完毕后，严序带陈忆淮去了实验室后门，这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俨然一个后花园。
严序说：“这些都是那些做不出实验的师兄师姐们，在这里思考人生，顺带开荒种下的。”
陈忆淮点点头：“那师兄，你今天要做实验吗？”
严序想了想：“可以。”
换好实验服，戴好口罩、手套的两人穿过两层房门，狭小的细胞间同样顿满各式仪器。
细胞间内常年温度适宜，“啪”地一声，细胞间内的超净台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白炽灯管把操作台照得惨白，点燃的酒精灯火苗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
陈忆淮第一次在显微镜下见到那些饱满分明的粉红色细胞。
“每次做细胞实验前，先看一下细胞的状态，就是看它们贴壁情况，如果漂浮在培养液里，说明细胞死了；如果细胞里面有那种明显的黑点，仔细一看有时候还会动，那些就是细菌，就是被污染了。”
“那被污染了怎么办啊？”陈忆淮学习起来就很认真。
“如果污染还不严重，大多数细胞还好，那就做好培养箱、超净台这些所有能接触地方的消毒工作，严格无菌操作，更换新的培养基，然后对这皿细胞进行双抗清洗，并分开培养……”
陈忆淮仔细听着，正拿笔记着，严序已将培养皿小心移到超净台。
“细胞培养最严格的就是无菌操作意识。”严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操作。
陈忆淮站在严序身后，一听这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靠得太近，一是害怕会挡住他操作，二是觉得自己不熟悉，害怕自己不小心造成污染。
严序一侧头，无奈地笑了笑：“你站那么远干嘛，近一点才能看清。”
“没事，我看得见，师兄你继续。”陈忆淮连说话都变得轻声。
严序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操作台前的凳子：“你过来坐下，我说，你做。”
“啊，这样不好吧，我不会啊……”
当陈忆淮拿起移液枪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僵。
“吸取培养皿里面的培养基，注意不要碰到贴壁的细胞，然后把枪打到废液缸里。”严序沉稳磁性的声音在陈忆淮上方出现，让陈忆淮忍不住心跳加速，他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好。”陈忆淮右手拿移液枪，左手正准备打开1mL的枪盒。
“注意开盒的时候，手不要碰到枪头，可以慢一点，但手要稳。”说完就一把握住了陈忆淮略微有些颤抖的手腕。
陈忆淮隔着手套感受到严序手掌的温度，手心里开始冒汗。
“放松，别紧张，有我在。”陈忆淮僵硬的肩头被严序温柔地拍了拍。
就现在两人的社交距离、奇怪的姿势，甚至隔着口罩都还能清晰闻到严序身上的洗衣液清香。这对陈忆淮来说有些过于靠近了，加上严序尽在咫尺英俊的脸庞，陈忆淮觉得自己心跳一下就窜上来了，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是热吗？”严序一眼便看到陈忆淮的变化。
陈忆淮深吸了一口气，说话都有点哆嗦：“没……没有，就是紧张……”
似乎也察觉到陈忆淮的别扭，严序立马松开了手，稍微退远了一步，继续指导：“现在我们加入PBS洗涤一下细胞，PBS在试管架上，开盖之前先用酒精灯火苗消毒一下瓶口，然后再打开，打开之后瓶盖倒过来放在酒精灯附近的试管架边缘，瓶口绝对不能碰到试管架，也不要把瓶盖直接随意放在操作台面上。”
“好。”陈忆淮操作很慢，严序也很有耐心的看着。
“你记得，手去拿东西的时候，尽量不要越过试剂和培养基上方，尽量从侧边拿起。”严序声音温柔，陈忆淮也渐渐进入实验状态。
“把胰酶加进入对细胞进行消化，消化的时间根据细胞类型决定，这一皿是小鼠神经细胞，贴壁比较弱，先消化两分钟，如果时间不够就再加……”
陈忆淮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细胞实验做了多久，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新的培养皿放回培养箱，合上箱门的时候，严序在另一边安静地收拾着超净台上的废液缸和枪头盒，动作利落。
关掉超净台的那一刻，四周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静的呼吸声。
陈忆淮转头，看到一脸认真，正收纳试剂放回冰箱的严序。
他的实验服袖子已经被卷到肘弯处，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前臂，拿着试管的右手手指修长细腻，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手腕用力更显性感，后颈那截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透亮，其下的静脉血管若隐若现，喉结不规律地滑动了一下，让陈忆淮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那种电光火石的震颤，而是从胸口扩散开的酥麻感，引得浑身发热，漫到喉咙里，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怎么了？”严序注意到陈忆淮又开始脸红。
陈忆淮反应过来，连忙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地板：“哦，这细胞间有点热。”
严序有些不解，还特意去看了空调温度：“22摄氏度，这热吗？”
“可能是闷得慌，出细胞间就好了。”陈忆淮心想，你可别再问了，要是被知道是因为看到你工作认真很有魅力，这得多尴尬啊。
“师兄，你今天还有实验吗？”陈忆淮问道。
严序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没了，走吧，辛苦师弟帮我做了一下午实验，我请你去吃饭。”
陈忆淮一听，连连摆手：“应该是辛苦师兄带我做实验了，这顿饭肯定是我请的。”
“好。”严序笑着。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得早，外面天已黑。
“想吃什么？”严序递过来一瓶刚才在贩卖机买的矿泉水。
陈忆淮伸手接过去，无意中指尖触碰到严序温暖的指节，“噼啪”一声响起，他的手指像被针刺一般，一股电流闪过，反射性的缩回了手。
“静电。”陈忆淮再次伸手接住了水瓶，拧开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后门那家砂锅煲，吃吗？“
“好。”
他俩并排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路灯已经全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饭店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挡风的旧布帘，掀进去便是一股热气腾腾的、混合着醋和油泼辣子的味道。
“店里好暖和。”陈忆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熏得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菜单被严序推过来，陈忆淮低着头划了几下：“这些可都是室友们曾倾力推荐过的菜品。”
严序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围人声喧嚣，两人却安安静静。
陈忆淮感觉有些不自在，想主动聊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手心都微微起了汗。
陈忆淮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下意识抬起来看了对面一眼——正好撞上严序正在看他。
两双眼睛在暖黄色的光里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陈忆淮连忙低头去翻手机，没注意到严序也侧过头看墙上贴着的手写菜单。
直到热腾腾的砂锅煲端上来之后，滚烫的雾气隔在两人中间，把对面的面孔模糊成柔和的轮廓，两人间的氛围这轻松才自在了些。
他们聊了几句实验，像在延续刚才实验室里的对话。
陈忆淮一听着严序聊实验注意细节，一边往嘴里送菜，下一秒，舌尖被烫得发麻，他“哈”地呼出了声，拿手直在嘴边扇。
严序立马递上了纸巾，语气有点着急：“快吐出来”。
陈忆淮接过，反手拿纸捂住了嘴。
“慢点，我们又不赶时间。“严序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往他手边推了推。
“太烫了，”陈忆淮吸着气，含混地回。
严序拿过公筷，开始往陈忆淮碗里夹肉，“夹出来放凉一会再吃。”
只是小小的举动，却让陈忆淮备感温暖，竟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做他的女朋友啊。
想到这，陈忆淮脱口而出：“严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严序夹菜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问这个干嘛？”
陈忆淮笑了笑：“学校里那么多人女孩子喜欢你，你又这么优秀……”
还没说完，严序直接回答道：“没有。”
陈忆淮感受到严序有些不开心：“不好意思啊，我不问了。”
“没有，”严序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他直直得看着陈忆淮，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才缓慢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晚上，陈忆淮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严序的那句话让他忍不住联想：严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女孩子不同意？
陈忆淮越想越烦躁，但脑海里满满都是严序下午在细胞间认真工作的模样，想起来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完蛋了，完蛋了！我这是怎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