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TMD，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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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晚十分寒冷，严家老宅庭院的石板路上结了一层很薄的冰霜，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微微反光。
严序当晚从严家老宅离开后，严霆坐在庭院的躺椅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呼出的混浊空气变成了缕缕白雾。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庭院，来到严霆身后，微微俯身：“家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严序这件事情？”
严霆睁开了眼：“严刑，你都听见了。”
紧接着，他站起来，走到内厅，将之前翻找出来有关幽冥灵鸟的薄册子又整整齐齐地放了回去：“这事本就与他无关，我们自己还没弄清楚那灵鸟背后到底是不是岑家的人，所以他暂时不知道更好。”
严刑跟在严霆身旁，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南疆那边，岑家后人的事查得怎样了？和当年陈淮遇害的事情有关吗？”
严刑：“有了一些眉目，但岑家后人很多都已改了姓氏，所以需要些时间。陈淮那件事没什么新线索，就和当年查出来的结果一样。”
严霆：“再难也要查，现在都走到科技时代了，需要与时俱进。”
“好，我们已经查清楚的那几个岑家人，都不是核心人物，但他们最近都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长明会。”
“长明会？”严霆问道。
严刑继续说道：“长明会之前是一个异能者聚集地，他们互不相识，因为一些人游走在边缘地带，一直都是在地下活动，形式也比较闲散低调，不温不火，倒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大事。
直到前几年，这个组织被一个叫七爷的人接手了，对内部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包括近期，长明会在大肆集结一些拥有异能的闲散人。”
严霆脸色变得凝重：“他们准备干什么？”
严刑：“现在还不清楚。”
严霆察觉到此事背后不简单，严肃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暗中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岑家人，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脸上褶皱的皮肤在灯光下尽显沧桑：“严家已经不是当年的严家了，断不能毁我手里！”
江淮大学实验室。
陈忆淮顶着厚厚的黑眼圈，正式进了实验室，并一一见了实验室的其他师兄师姐，以及他的指导老师——费一城。
导师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一股热茶的气息轻轻涌了出来，挡住了门外的寒意。
“费老师好，我是陈忆淮。”陈忆淮笔直地站在门口，略显拘束，身后站着忍不住笑出声的严序。
“是小陈来了哈，来来，快进来，小严你也一块进来。”
费一城俨然一副中年书生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含着笑意，不是那种客套的、职业的，而是带着一点认真打量后又觉得满意的神情。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了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卷了两道，背微微有点驼，像是常年伏案工作的后遗症。
“好，谢谢费老师。”陈忆淮紧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你俩进来坐，别站着。”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那几把木椅子，转头拿起墙角饮水机旁的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开水。
陈忆淮赶忙上手准备接过来，却被费一城拒绝了，“别拿别拿！刚烧的，有点烫”，随后稳稳搁在了严序和陈忆淮面前的桌角上。
“谢谢费老师。”陈忆淮觉得受宠若惊。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看你师兄，小严就从不跟我道谢。”费一城一脸认真。
严序笑了笑：“费老师人好，不在意这些。”
费一城也笑了：“他们把你的材料给我看过了，学习很优秀。”说完停顿了一下，“但实验和学习不一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才刚来，就先跟着你严师兄熟悉熟悉，到时候我再给你合适的课题做。”
陈忆淮乖巧地坐着，像一只安静的兔子：“好的，老师。”
“别紧张。”费一城看出来陈忆淮的不自在，“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不要怕，我不骂人的。”
他说“我不骂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轻松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的事。
说完后他自己就笑了，眼角那几道皱纹显现出来，在窗边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离开办公室，陈忆淮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害怕的吗？”严序看着陈忆淮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就忍不住笑。
陈忆淮放松下来，连带着说话声音也大了好几度：“好了，别笑了，这不是害怕，这是尊重！尊师重道！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
严序瞬间憋住笑意，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好好好，美德！”
很快，陈忆淮对各种实验都有了基本的了解，加上师兄师姐们的实验笔记，他已经开始上手做实验了。
严序也做好了一个当师兄的表率——事事有回应，就连费老师都忍不住夸赞，“小陈来了后，你严师兄都变勤快了好多，难得见他天天来实验室打卡了，都变成好学生了。”
只不过，仅仅夸完的第二天，严序就突然消失了。
陈忆淮发出的消息——师兄，你还来实验室吗？一直到傍晚陈忆淮出实验室，都没有回应。
陈忆淮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打过去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手机屏幕每亮一下，陈忆淮都忍不住看看是不是他的消息。
“师兄，你忙完了记得发个消息给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有些担心你。”陈忆淮再次将信息发送出去，等了好久，这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此刻的严序，正在石云山别墅区里的负一层会客厅。客厅茶几上，严序的手机屏幕已经坏得稀碎。
一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五花大绑地扔在会客厅里，嘴里塞着硬布条，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像条鱼一样在地板上不停蠕动。
严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往前舒展，身形慵懒，衬衫袖口卷到肘弯上方，右手臂露出一截整齐的刀口，从手腕内侧斜斜地拉到小臂中段，边缘可见血肉微微翻卷，血已经凝成暗褐色的一片。
他拿过一块浸满生理盐水的干净纱布，毫不犹豫地擦掉表面血痂后，用碘伏简单消毒后，便用牙咬住纱布的一端，左手捏着新绷带卷，不紧不慢地绕上去。
整个动作极其熟练，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
刚才发生的这些，连严序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一天晚上，从实验室结束后，他把陈忆淮送回宿舍，转头便到校门口超市准备买个好点的保温杯。
学校的大门就像一张保护罩，踏出去之后，冷风一吹，感觉什么牛鬼蛇神都吻了上来。
现在是放寒假，学校外面冷冷清清，超市竟早早关了门。
严序一看，白跑一趟，转身便准备回去，却不知何时小黑跟在了自己脚边，猛地弓起了背——像被什么东西拽紧了，背脊高高隆起，尾巴陡然立得笔直，身上的毛都炸开了。
小黑那双异瞳缩成两道极细的竖线，定定望向利民便利店所在的那条巷道深处。
“小黑，怎么了？”严序也跟着望了过去，他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灵猫鼻子动了动，弓起的背逐渐放松下来，“喵喵”叫了两声便“嗖”地一下窜到了严序的怀里。
“小黑！你脏！”
严序没有当回事，只当小黑那时是应激了。
今天一早，超市还没开门，严序便在店门口等着，直到买下他心心念念的保温杯。
刚把水杯放到书包里，便见对面巷道拐角处，明与暗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反光，闪了一下。
“有人在监视自己？”严序瞬间警惕，理解了昨晚小黑的异样。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条巷子，而是先低头假装看手机，往路边走了几步，穿过马路后再自然地经过小巷口，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装作系鞋带。
蹲下去的那两秒里，他的余光扫向巷子深处——果然，那团树荫下有人！
一个人贴墙站在拐角处，黑色外套，帽兜拉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微微朝外窥探，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走远。
严序突然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迅速加快脚步，直接闪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果不其然，脚步声很快响起，步伐急促，那人果然跟了上来。
严序在心里默数着步子，等那人走到巷子中段时，他猛地冲了出来，直朝那人后背袭来。
那人身手敏捷，往旁边一侧身，竟硬生生躲过了严序从后而来的利拳。
似乎知道这一拳不会打中，严序同时左手探出去扣住那人肩膀，力道不重，但快得像灵猫伸爪。
那人眼看无法再躲，迅速抬起右臂格挡。
严序的左手被那人右臂一档，震得顿时虎口发麻。
“找死！”严序很是不满，眼神暴戾，右拳直击，两人的小臂猛烈地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借着身高优势，严序直接将那人逼到了巷道角落，两手呈交叉状擒住了他双臂，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力极大，仿佛能把那人手骨生生捏碎。
他压低声音，居高临下，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谁派你来的？！“
对方表情痛苦，咬紧牙关，没有作声。
“说话！”严序见面前这人一声不吭，怒不可遏，拳头直接砸向了此人鼻梁，鲜血直出。
没想到那人是个硬汉子，闷哼了一声后竟不顾疼痛，双臂开始奋力挣脱。
严序只得再次用力，却没注意到那人快速扫出的右腿。
严序吃痛，反应慢了一拍，那人挣开双臂，反手便从袖口里滑出一把黑色匕首，裹着冷风直朝他面门扫过来。
严序偏头躲开，那匕首就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去，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眼看没刺成，那人直接反手又一刀刺回，直朝严序心脏刺去。
他顺势下沉重心，左腿一横踢扫向对方小腿，那人趔趄半步稳住，立马掉转了匕首位置。
严序开始烦躁，没想到这人身手如此敏捷。
匕首再次从脸庞呼啸而过，快得严序都不敢有丝毫分心，他无意瞥见了旁边树荫下的一根木枝，只是这一刹那的分心，匕首正朝严序心脏刺来。
TMD，这人是真想弄死我！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严序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右臂抵抗攻击，连带着裤兜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摔得不轻。
锋利的刀刃无任何阻碍，伤口处的鲜血如开闸放水的洪流。
严序起了杀心，嗜血的匕首被他一脚从手上踢飞，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左手瞬间扣住对方的右手腕，拇指卡住腕骨外侧的凹陷处，用力一拧，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痛哼一声，同时被踢飞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严序右手死死制住他双手手腕，左手肘抵住他后脖颈，把整个人反剪着摁到了墙面上。
同时右腿用力一踢，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人忍不住又哼了一下，顺势沿墙面滑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段被剪掉了暂停键的默片，除了刚才拳拳到肉的击打声，现在便只剩下格外粗重的呼吸音。
严序这才感觉自己右手臂的脉搏跳得很快，泛着火辣辣的疼。
那人的帽兜在刚才的打斗中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张瘦削的年轻面孔，颧骨很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白线。
严序的声音变得平静，和刚才暴戾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我刚问你话了。”
那年轻人只是喘着粗气，眼睛都没看严序一眼。
严序见状，右手放在了对方左手手腕上，轻轻抚摸着，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下一秒，几乎毫无征兆，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声。
那人痛苦地张了张嘴，脸色更加惨白，刚要说什么，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灵猫蹲在巷子口，尾巴尖轻扫着墙沿，异瞳亮得像两颗宝石，正不慌不忙地注视着严序。
严序没再多问，一只手仍扣着那人后脖颈，另一只手掏出那年轻人的手机。
拨号后响了两声便接了，他简短地说了句：“我抓到一个监视我的人，在校门外右侧窄巷里，过来接人，送到别墅区。”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车上下来两人，没说一句话，干净利落地把已经快晕过去的那人架进了后座。
严序看了他一眼，对方也正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无言的愤怒，又像是坦然接受命运的疲倦。
上车之前，严序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和已经破碎的手机，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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