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满汉全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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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丽无声的鄙视下，老板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
确认了人类话语潜规则：下次见的真相后，第二天，席雪归带着破碎的心照常上班。
门被推开，外面微凉的风卷来下城区潮湿的街道味，三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今天下雨更添一丝冷意。
没见过的新客走进来，他穿着浅色外套，内搭柔软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垂着，露出一小截漂亮的脖子和锁骨。浅褐色的头发垂落在颊边，发尾微卷带着蓬松香气。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柔和，目光扫过酒吧时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谨慎。
只要不瞎，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漂亮秀气的良家好O，和下城区的粗鲁开放截然相反。
吧台旁边立刻有人吹了声口哨。
“噢，看看这个，今晚来了个甜心。”
艾丽抬头看了一眼，挑起眉：“上帝啊，这种Omega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酒吧？他最好只是和朋友走散了。”
Omega坐下来，点了份酒。
很快，调酒师将这个Omega的酒调好：“B13，去吧。”
在席雪归端过酒杯前，艾丽一把夺过，抛了个媚眼给他：“让姐姐来，姐姐就喜欢这款的。”
席雪归：“呃，好。”
调酒师又调了好几杯酒给席雪归：“888包厢的。”
888包厢里坐着五六个年轻人。席雪归推门进去时，推门进去时，几个人正靠在沙发上大笑，笑一个O花大价钱竟然买到奢牌的A货。
或许是因为周围都是熟悉朋友，他们的信息素在包厢里没有半点收敛。
席雪归首当其冲闻到了一股羊腥味，这味道并不好闻，不过他很是习惯。
中间的Omega忽然眯起眼：“嘿，送酒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面带微笑始终如一的席雪归：“客人？”
“你嫌弃我的味道？”
包厢里的笑声停下，几个人都看过来。
Omega很是不满：“你从进来，鼻子和胸膛就没动几下，说，你是不是在偷偷憋气。”
连呼吸也要问吗。
席雪归现在对ABO世界的人类有多敏感已经习以为常，他笑容如常急中生智：“不是的客人，我们经过专业培训，呼吸弧度较小，而且不满您说，客人您的味道让我回忆起了童年。”
Omega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配上席雪归精致的面容、清澈的双眼，话语效果直接翻倍。
他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
席雪归诚恳点头。
Omega有些感动：“那如果让你的童年再选择一次，你会选我们中间的谁。”
包厢里的人瞬间盯着他。
诚实的席雪归毫不犹豫指向了最里面的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仿佛一颗被捏开的新鲜草莓，果香馥郁。
被指中的客人挑起眉。
坐在他旁边的人立刻拖长声音：“哦——”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看看，我们的小草莓又赢了。”
羊腥味的Omega听到这话，本就不服气，现在看上去更是不服气，也不知是对着席雪归还是草莓O：“鼻子闻得算什么，有本事，再比比啊。”
席雪归不知道，羊腥味的O这句话堪称大胆邀约。
草莓味的Omega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被选中后的愉悦：“比来比去没意思，下次再说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串数字，交到席雪归手里：“Baby，这是我的房间号。”
他说，“隔壁三星级酒店。等你下班，来找我。”
见席雪归没动作，刚开始最先起哄的那个人起身把便签往他手里一塞：“甜心，别害羞，我们草莓很温柔的。”
席雪归低头，三星级酒店？
他在街边广告牌上见过，一个晚上要两百块，打工人一个月五分之一的工资。
真的会有柔软如云朵的床，温暖如春雨的淋蓬头，厚实如草皮的毛毯吗？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长长见识了。
“好的。”
·
出了包厢往吧台走，发现来时的路被一堆人挡着，他便换了个方向，正好路过B13的客人。
随着席雪归的靠近，B13客人的味道也清晰起来。
最先闻到的是一层柔和的花香，然后是带着些许甜意的绵柔。
不少Alpha、Beta都被这味道吸引，可艾丽寸步不离。
席雪归瞧见送完酒也没离开的艾丽正使出浑身解数聊着天，在她的带动下，Omega似乎没有那么拘谨了。
但当席雪归离B13一步之遥时，那层花香忽然变得很薄。
如同枝头浓密的鲜花在清风吹拂时尽数消散，花香不复，气味空乏，只剩疏淡的苍枝。
再次探闻到熟悉的空白，席雪归脚下一个踉跄。
啊？
啊！
金弥亚。
似乎被席雪归发出的动静吸引，花香味道的Omega疑惑抬头。
看到席雪归站稳，他小声温和道：“你没事吧。”
艾丽抢答：“没事的没事的。”
她一点不愿这个Omega的视线落向旁处。
席雪归赶紧溜之大吉。
但当他躲到吧台后时，目光还是有瞬间不受控制的望向B13位置上的Omega。
虽然席雪归迅速反应收回目光，不过一直隐晦注视着他的某人，还是观察到了这回避的视线。
金弥亚若有所思。
然后拉开椅子起身离开。
艾丽试图索要电话，但温柔如水的Omega听见这话，停下脚步敛了笑意。
于是艾丽知道了，这果真是一个矜持的良家好O。
Omega离开了。
·
下班后，席雪归撑着黑伞如约来到隔壁酒店。
酒店门口的灯牌有一半很亮，另一半略微闪烁。灯牌旁，调酒师挽着一个金发A的胳膊，在细雨绵绵中打着伞有说有笑的靠近。
看到席雪归的那一刹那，调酒师停下脚步，看看席雪归，再看看招牌，他哇哦一声：“可爱的男孩要长大咯，祝你好运的同时有个愉快的夜晚，记好我昨天说得话。”
席雪归虽然不明白酒店和长大有什么关系，但他认真点头，并同样祝福：“也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先生。”
前台的Beta低头打游戏，看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找人？”
席雪归报了房号。
前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噢，当然。上去吧，亲爱的，电梯在左边。”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席雪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工作服已经换下来了，他穿回自己的衣服，脖子依旧遮得严严实实。
脸色比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好了很多，眼睛也不再总是因为饥饿泛出危险的红。
他的背脊看上去很是挺拔，但曾经不是这样的。
多年高塔生活，他习惯佝偻着背脊躲藏阴影中。直到看到《鎏金伪神》中金弥亚完美的体态与风姿被无数人赞美，他便也强迫着自己改正，于是才有了今天镜子中的挺拔身姿。
也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才完整的见过自己的脸。
纯血族在镜子中没有任何显现，族内便没有任何镜子，更不会有人想着在高塔上放面镜子。
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但有时候客人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不正常。艾丽对此总是感慨：“我的天，帅而不自知，更诱人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三楼。
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有点软，非常奇妙的感觉，令他走成小碎步。墙上的灯并不明亮，却比污街那条晦暗的街道好上太多。
席雪归按照便签上的房号找到门。
敲门。
门很快开了。
草莓味Omega站在门后，换了一件宽松白色浴袍，笑容比包厢里更柔和。
“你真的来了。”
席雪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眼睛顿亮。
看见他的反应，草莓O也很满意，笑意更深：“进来吧。”
房间很大，中间的床能躺十个人也不拥挤。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
当席雪归回头，草莓O靠在门边。
他望着席雪归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拘束的状态，点点头，看到那双清澈到仿佛没被世俗污染过的眼睛中，满是急切期待，更是点头。
不过草莓O点头着点头着，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期待怎么说呢……有种饿了一个世纪的人来到免费豪华自助餐终于可以敞开了肚子吃的感觉。
草莓O有个大胆猜想。
草莓O：“你知道我给你房间号什么意思吗？”
“让我来找你。”
草莓O：“找我干嘛？”
“……”这个席雪归倒是没想过，光想着来长见识了。
草莓O一声嗤笑：“算了，来都来了，算你倒霉。”
他伸出手，拍掌三下。
清脆的掌音刚落，旁边浴室隔间的门被打开，那个将便签强硬塞到席雪归手里的O，拿着棒球棍出现，气势汹汹道：“管他来干嘛的，来，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去，把你的手机和银行卡都交出来。”
然后衣柜里钻出来一个人，床底下爬出来一个人，窗帘后走出来一个人。
刚才888包厢的人齐聚这里。
草莓O看着翻不出掌心的服务员，目光带着优越的怜悯：“还是告诉你吧，这叫仙人跳。”
可眨眼间就被他们包围的服务员看上去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慌，只疑惑问道：“仙人跳是什么？”
从容自窗帘后走出来的羊腥味O以为他在装傻，翻了个白眼反问：“那你说，这叫什么。”
如果让席雪归定义的话，他肯定加确定：“这叫满汉全席。”
说完，他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谁懂呀人类们，当初床坏了没吃上的夜宵外卖，今天都补上了。
现在，他开始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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