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不要你， ...
-
羊腥味的O举起巴掌就要甩下：“敬酒不吃吃罚酒。”
席雪归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甩在墙壁上，靠近他的脖颈，闻到童年的味道。
小时候，守塔人送过来的羊血总带着腥臊味。
于是他张开嘴，牙尖刺破皮肤，品味童年的味道。
房间里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草莓O：“见鬼！他在干什么？”
举着棒球棍的人类反应过来，冲过来挥棍。
可人类根本不知道，外地来的混血崽对食物有多渴望。
三分钟，五人尽趴。
血族在进食时，牙尖与口水会释放迷情素，一种属于纯血族的古老天赋。
迷情素会让人类感到愉悦。
让他们心跳加快、呼吸发烫、瞳孔涣散，四肢失去力气，却又不觉恐惧。甚至会在血液流失时露出近乎沉醉的神情，像是被拖进一场过于甜美的梦。
于是猎物不会挣扎。
不会尖叫。
甚至会主动仰起脖颈。
放弃人类身份心甘情愿成为唯主侍从的血奴。
当然，这是纯血族才有的待遇。
到了混血崽这里，血脉遗传出现了一些小小偏差。
纯血释放迷情素时，猎物会迷乱、沉醉、渴望靠近。
而席雪归释放迷情素时，食物会……睡觉。
非常安详地睡觉。
有时甚至会睡得很香。
不得不说，席雪归觉得这很好，他需要的不是猎物，是食物。
而且他穿越的是一个有着健全保障、严格管控的世界，他不想被食物报警抓走，更不想被切片进行科学研究。
所以食物会睡觉，睡觉后还能忘记所有，这简直太棒了。
席雪归一口羊腥味O血，回味童年。
再奖励自己一口草莓味O血，补偿童年。
再一口人味B血，中和一下。
再一口香草O血，细品一下。
再一口面包O血，收尾一下。
再一口羊腥味O血，再回味童年。
再一口草莓味O血，再补偿童年。
……
就这样来回循环，席雪归吃上了穿越以来、出生以来第一顿堪称美味、不用收敛的饱饭。
真好。
席雪归吃饱之后，坐在床边认真感受了一会饱腹的感觉，顺带长见识。
床单干净、枕头蓬松、灯光从不闪烁，墙头还挂着一幅画，蓝色的海洋白色的帆船，金色的沙滩纵情的人们。
躺在床上看着这幅画时，席雪归会感觉被一双双眼睛盯着，而且周围包裹着他的是一堆蓬松柔软毫无棱角与硬度的羽绒被。
缺少了遮光的床盖、狭窄的边界，混血崽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席雪归从床下下来，低头看了眼房间睡得呼呼呼的人类们，自觉长了见识后离开这三星级酒店。
·
天正亮，清晨初是下城区最安静的时候了。
街边霓虹掉了几块字母，未熄的红蓝色光乱七八糟地洒在积水里。席雪归撑开黑伞，沿着墙根避开水塘往回走。
前面巷口，有人挡住了席雪归。
席雪归将伞面稍抬一点，看到一个人叼着烟，歪头看他。
叼烟拦路A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个点，是出来玩，还是刚玩完？”
席雪归礼貌道：“请让一下。”
拦路A笑了，他伸出手来抓席雪归的伞柄：“真有礼貌，别害羞，让哥哥看看——”
看到有人想抢伞，席雪归伸手一挡。
拦路A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捂着手腕弯下腰，惨叫卡在喉咙里，还没完全吐出来，就被伞尖抵住腹部，整个人向后跌进水塘里，沾了一身脏泥污水。
席雪归继续撑伞沿着墙根走，将人类A的嚎叫与咒骂抛在身后。
手腕骨折的拦路A心里很是来气，他看这人的破伞烂衣服、低头沿墙十分谨慎的走姿，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这下城区，没有哪个硬茬子不是昂首挺胸横着走的！
·
回到家后，席雪归感觉这个世界的人类有些自来熟。
刚穿越，就有人类扑上来。
工作时，非要拉着他去厕所的人类。
拳场工作时，非要带他做老板的人类。
走在路上，非说他害羞的人类。
为什么会这么自来熟呢，人和人之间的分寸感边界感呢，不能因为他是个外地来的混血崽就搞这种歧视呀！
傍晚上班，听到席雪归烦恼的倾诉后，艾丽提出解决方案：“亲爱的，应该是你的气质和衣着问题。”
“如果你能拿出那天对威利掏心掏肺的架势出来，没人会惹你。”
“如果你浑身穿戴名牌，没人会看轻你。”
“是这样吗？”
席雪归有些懵懵懂，以前他们那边，只要亮出獠牙，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调酒师：“艾丽说得没错，孩子，有时候你简直把可欺负写在了脸上。如果你想改变，那先从眼神和笑容开始，眼神不要太快乐，笑容不要太真诚。”
艾丽：“这些对我们的Blood可是有些难度噢。”
听到这话调酒师有些头疼。也是，被老板欺负成这样还整天乐呵呵，这孩子的心眼子像是一点都没长。
可你要说他真的好欺负，那肯定不是。
威利至今都还躺在医院里。
艾丽：“或许换些衣服吧，你的私服线头一堆一堆的，可以先淘些质量好的二手。”
席雪归：“好，等我发了工资就去买。”
“对了，仙人跳什么意思？”
“噢就是有人先装作对你有意思，把你骗到房间、巷子、车里，或者任何一个你不好逃跑的地方。然后他的朋友、同伙、假哥哥姐姐、真男友女友、假警察什么的就会突然跳出来，告诉你——噢，亲爱的，你完蛋了，你得给钱，不然我们就让你不好看。”
席雪归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调酒师：“怎么了，谁遇到仙人跳了？”
席雪归轻描淡写：“是我噢。”
艾丽手一抖，酒都差点洒了：“什么！没事吧！？”
席雪归略带从容：“应该没事，他们都还活着。”
“嗯……这个，他们都还活着是什么意思？”调酒师问道。
“就是都活着啊，在我离开前反正是都活着。”
调酒师看着席雪归肯定的神情和满脸的单纯，想起昨晚遇到的场景，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拍着年轻男孩的肩膀：“挺好的，就这样。”
他是发现了。
虽然有的人把好欺负写在了脸上，但梆硬的拳头却藏在袖子里。
·
自从上次金弥亚的广告在店里引发轩然大波后，聪明的老板立刻请人拷贝了金弥亚所有的电影和广告，可惜没等光盘送到，才工作了一天的电视机不凑巧坏掉。
打折预约的维修师傅还是那套说辞：明天一定到。
今天晚八点后正式进入流量高峰期，席雪归忙着给客人端酒擦桌扔垃圾。
忙得晕头转向的他突然听到吧台那边响起几声明显压低却仍旧兴奋的声音。
“噢，老天。”
“这是哪来的贵族Omega？”
“亲爱的，这是下城区不是上城区，没有贵族会来到这里的。”
“可是他的外套是C家最新款，那么大一个Logo，看着就很贵唉，肯定不是假的。”
“哟你还知道C家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做梦都想买一件C家的衣服！”
“亲爱的，还是你敢。那件外套普通款一百万，大Logo款三百万，我做梦都不敢做。”
要知道，奢侈品虽然面向有钱人，可如果穷人和普通人不知道它们的价格，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有多贵，这些有钱人还买了干什么呢？
一件衣服要想真正昂贵，就不能只让穿着它的人知道昂贵。
它还要让站在门口抽烟的保安知道。
让喝最廉价啤酒的客人知道。
让擦桌子的服务员知……嗯，服务员不知道。
擦完桌子的席雪归放下最后一杯酒，转身时顺势看了一眼。
吧台前坐下了一位Omega。
外套上的水钻光彩夺目，组成大大的C家标志Logo。黑色长发被红宝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落在颈侧，露出的皮肤白得像从未被太阳照过。
抬手时，钻石手镯扣在纤细手腕上，手指上还戴着几枚宝石戒指，每一次动作，都会在灯下晃出漂亮的火彩。
奢华的装扮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有些黯淡。
可没人会这么觉得。
在红宝石、钻石手镯和奢款最新水钻外套的共同努力下，酒吧里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Omega真是美得倾国倾城。
他们中的部分人或许分不清艺术和赝品，分不清香槟杯和红酒杯的区别，分不清有钱人嘴里含糊其辞的姓氏到底代表什么家族。
但他们分得清不同的奢牌不同的昂贵。
在下城区，价格是最直观的美貌。
而且你瞧，酒吧里最喜欢对漂亮Omega吹口哨的那几个顾客，罕见安静了。
哪怕这位Omega是孤身一人。
哪怕他看上去柔柔弱弱，像一只被珠宝压住翅膀的漂亮鸟雀。
因为谁都知道，昂贵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有钱O为了维护这脆弱的昂贵，在外面放了多少保镖。
艾丽凑到席雪归耳边：“看，这就是为什么要穿得好。”
然后走到Omega身旁，声音都温柔了三度：“晚上好，甜心，欢迎来到AAA，想喝点什么？”
有钱O抬眼，微微一笑：“我不要你，我要他。”
声音矜贵，带着点漫不经心。
目光扫向席雪归。
这把稳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