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下次见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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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酒吧下午四点，在迟到扣钱的激励下，员工尽数达到。
艾丽趴在吧台上，手里捧着一大杯冰咖啡。今天她的状态似乎有些疲惫，哈欠连天，红棕色的卷发随便披在肩头。
看着席雪归活力满满地擦完这个擦那个，她喊道：“Blood~”
她们可爱的、勤劳的、打同事不眨眼的清洁工同事有个好听的中文名，但大家总是不能准确发音，于是清洁工第二天带来了一个新名字——Blood。
鲜血。
一个直白又危险的名字。
看上去与同事的形象没有半分符合，但只要见过血糊了满身的威利是如何被飞车拉走，便又觉得这名字再适配不过。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去看拳赛？”
席雪归停下：“看了的。”
艾丽赞叹：“那你一点都不困的吗？我睡都睡不好，光想着赛罗的肌肉了。”
旁边路过的调酒师也是迷蒙着眼：“哈我也是，吃了安眠药才睡着，你这咖啡分我一半，等会儿给你调个新品喝。”
调酒师灌下一大口咖啡后，容光立刻焕发，看了眼不用咖啡都精神奕奕的席雪归：“哇哦，年轻的男孩，你怎么能保持一直精神的？”
席雪归想，毕竟他身体中流淌着的一半血脉来自纯血贵族，一天睡几个小时绰绰有余，不睡也没关系。
艾丽：“或许他就是科学家说得那种高精力人种。”
调酒师：“哇哦，这真是令人惊叹，如果我也有这样的精力就好了，昨晚我遇到了一个有着迷人金发的A……”
艾丽立刻和调酒师兴奋地聊起来。
席雪归却看着他们手中的咖啡若有所思，咖啡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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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下来一点，酒吧就开始热闹，夜色彻底落下，酒吧满堂热闹。
下城区的夜晚总是这样。
外面街道阴暗潮湿一股味道，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尖叫哀嚎。可只要推开酒吧的门，暖黄色灯光、七彩的射灯、撩人的歌声便让人心甘情愿落座。
席雪归穿梭在人群里，送酒收杯子，越来越熟练。
调酒师调出一款酒：“A29客人的。”
“好的。”他端着托盘转身。
A29卡座在角落里，坐着的男Alpha似乎第一次来，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周围。
席雪归俯身放下托盘：“客人您的酒。”
男人接过酒，二十出头的模样，语气有些腼腆：“那个……你好，我是外地人，出差来这里，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能给我推荐吗？”
席雪归欣然应允：“好呀，周围……”
嗯，他卡壳了。
因为他也是刚来这里的外地鬼，甚至还没有两星期。
“抱歉，请稍等，我去喊本地人来。”
他起身，却又顿住。
因为他没有在这个人类身上闻到任何味道。
没有A味，没有B味，没有O味。
没有味道的人，席雪归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一个。
《鎏金伪神》的主角——金弥亚!
金弥亚不是Alpha、Beta、Omega中的任何一种性别，他是独一无二、史无前例的Emiga，从没像AO那样展露过自己的信息素。
也是家人认为他是无腺体残废的重要因素。
可现在空气中浮着一层青涩橙皮味道，在酒吧紊乱的环境中很是特殊，是不会让人忽略、也不会错认的Alpha的味道。
不过对于席雪归来说，这层味道只浮于表面，遮不住内里真正干净、清新的气息。
席雪归一个呆滞。
今天他也是见到叶公好龙的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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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个为什么》里有一个故事很有趣，讲叶公好龙又不好龙的故事。当时席雪归不理解，喜欢龙，见到真龙害怕什么？
如果是他，一定要看看龙爪龙鳞龙尾巴什么样，如果龙愿意，带上人乘风游云就更棒了。
可现在，席雪归突然明白了一点。
书里的金弥亚他可以反复阅读，可以停在某页反复思量。
可眼前的金弥亚会呼吸会提问，会不动声色的观察伪装接近他想要了解的人。
席雪归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如昨天看台旁与赛罗对视般不知所措。
不对，那时候他可没有这么紧张，毕竟赛罗不会突然跳下台和他打招呼。
思来想去，他决定装作不知道。
将艾丽喊过来后他火速退场，退场时顺手将客区满载的垃圾桶给清理好。
然后躲在员工摸鱼专属的无人角落不断思索，金弥亚每一次伪装都有目的，拳手赛罗是为了发泄压力，画家欧文是为了流通艺术品，收藏家瑞恩是为了交际……现在这个伪装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艾丽又找到他：“Blood，A29的客人找你，快去吧，姐看他对你好像有点意思，不得不说，威利真是起大用了，不然你的光芒总是掩盖在清洁工的口罩之下。”
嗯？有意思吗。
不可能的。
在《鎏金伪神》这本书里，金弥亚从没爱上过任何人，暧昧对象都没有，深交好友也寥寥无几。
席雪归重新端正表情，穿过人声、灯光、酒味和各种信息素，停在A29的卡座旁边。
“客人您找我吗？”
卡座里年轻的Alpha抬起头，他看上去的确很年轻，眼神清澈，肩膀有些不自然地紧绷，像是第一次来到下城区又或者酒吧这种地方，连握着酒杯的姿势都透着一点青涩。
任谁都不会将他与聚光灯下的顶流、拳击台上的拳王、名利场中的瑞恩联系起来。
可这等天衣无缝、出神入化的伪装，终究是难逃混血崽的鼻子。
“抱歉。”年轻Alpha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席雪归立刻摇头。
“那个……”年轻Alpha张嘴闭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我刚才看到你倒垃圾，你们店里没有清洁工吗？”
席雪归：“清洁工？我就是噢。”
“嗯你是清洁工吗？”年轻Alpha问完，又像是觉得这样太冒犯，连忙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工作的人。”
席雪归想起曾经生活的高塔，两周前他还生活在高塔上，可现在回想却惊觉隔世。那时候，他对于纯血族来说，是被漠视的耻辱。
但在这里，他是非常重要的。
少了威利都不能少了他。
席雪归：“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年轻Alpha有些意外：“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可有的说了，如果真让他敞开了说，他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停歇。
所以他干脆道：“因为可以赚钱。”
年轻Alpha安静等了等。
席雪归也安静看着他。
半晌，年轻Alpha发现没有下文，不由失笑：“就这样？”
席雪归茫然：“赚钱还不够吗？”
年轻Alpha指尖轻摩挲薄薄杯壁，像是随口闲聊，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本地人’，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外地来的吗？”
“对，和你一样。”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
每天都在写日记的席雪归脱口而出：“十四天。”
年轻Alpha弯着眉：“是这样啊，我来自酒莱奥，你呢？”
席雪归：……
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城市来着！
这会儿完全想不出来的席雪归只能谨慎道：“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年轻Alpha又等了一会儿。
席雪归礼貌看着他。
又没有下文。
年轻Alpha看着席雪归清澈无比的眼睛，继续问：“家里人呢？你一个人来下城区工作，他们不担心吗？”
席雪归对于这个问题，终于有了发言权：“我父母都死了，我从出生就被亲戚抚养，不过他们并不喜欢我，对于我的离开，他们应该会很开心。”
“噢真是可怜，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年轻Alpha适时表露同情，然后问道。
席雪归：“当然，我叫Blood。”
年轻Alpha微怔，随即低声重复：“Blood，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名字。”
“嗯，我的名字其实叫席雪归。不过同事读不出我的名字，所以我又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为什么取这个。”
“因为好读呀。”而且好吃！
年轻Alpha垂下眼，字正腔圆的念出他的名字：“席雪归。席是东方古姓，雪归，真是很好听，天地浮苍雪，归人望霜月。”
他点到即止，没再继续说，而是换回大众熟悉的语言并礼貌询问：“抱歉，我可以叫你Blood吗？”
席雪归没听明白刚才金弥亚都说了些什么，叽哩咕嘟一大堆，只听到自己的名字。
“可以的客人。”
年轻Alpha：“我叫卡斯宾。”
“卡斯宾先生。”
卡斯宾被这一本正经的称呼和语气逗笑：“不用客气，我第一次来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你可以直接叫我卡斯宾。”
“好哦卡斯宾。”
“Blood，昨天我来到这里正好看到拳王赛罗的比赛，结束后发现一间拳王周边店，里面东西很是不错，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赛罗，下班之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席雪归当即拒绝。
抱歉，他这会儿叶公含量最起码百分之八十，能在这聊天已经非常了不起，全靠心不怎么跳。
金弥亚看着他想去的表情和直接拒绝的利落，忽然觉得很有趣。
从刚才上酒时，他便发现席雪归对他有种莫名的关注与在意，可等他试探靠近，席雪归第一反应却是后退。
而刚才的聊天过程，眼神和神态，口头言语和肢体语言都是金弥亚所关注的。但席雪归的回答让他只收获一个漏洞百出又干净的背景。
不管怎么样，至少名字是真的。
这时，艾丽端着托盘过来，在桌面中间放下一杯酒，朝着席雪归表情兴奋到挤眉弄眼，噢噢噢，调情约＊专用酒。
然后起身道：“客人您的绯红夜幕，请慢用。”
卡斯宾将酒杯轻轻推向席雪归：“送给你。”
席雪归一愣。
卡斯宾笑得腼腆：“谢谢你陪我聊天。”
席雪归比收到小费还开心：“谢谢！”
他刚才看到隔壁桌客人点了一杯，里面的颜色在昏暗灯光下像稀释的血，漂亮极了。他本能看了眼，没想到这会儿自己也有了杯。
在席雪归小心翼翼端起杯子时，卡斯宾忽然开口：“Blood。”
席雪归抬头。
卡斯宾的平凡眉眼在灯光下仿佛披了层朦胧的灰纱：“下次见。”
席雪归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下次见。”
于是卡斯宾离开酒吧，金弥亚拿起手机。
[查一个人，AAA酒吧清洁工，名字：席雪归/Blood。十四天前出现下城区，无腺体，监控可查酒吧、公交站及公交、污街、后巷垃圾桶。身份可查乌托邦政府、一方天政府、华国。]
[收到Boss，你的新收藏品吗?]
[还不确定，也可能是我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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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穿书的第十五天，他和我说：下次见！】
【下次见下次见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