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清洁工的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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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上班，发生了一件事，让席雪归再次肯定老板是个好人。
“今天开始不用来酒吧了，去拳击场。”
老板叼着烟，推开更衣室。
才换好衣服的席雪归，听到这话眼睛顿亮，又迟疑道：“拳击场？”
“对，等会儿让艾丽带你认认路。”
舍不得蹦跶食物，但确实很想去看金弥亚的席雪归勉强义正言辞道：“可我是酒吧清洁工。”
老板理直气壮，吐出一口烟：“那怎么了？酒吧是我的，拳击场也有一半是我的，你在哪干不是干，你这次也就去干四天，等十三号的比赛结束了还回来。”
也就是说，席雪归不仅可以去拳击场，还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看金弥亚。
太好了。
想起《十万个为什么》中出差是有补贴工资的，席雪归问：“那工资……”
老板立刻警惕：“什么工资？”
席雪归眨了眨眼。
老板语重心长：“你还欠我钱呢。”
“而且，别人买票才能进的地方我让你免费进，还安排工作岗位让你学习让你成长，让你接触更强大的世界，这叫什么？这就叫机会。机会是只跟在强者后面才有的，懂吗。”
席雪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点头道：“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老板很满意：“好好干，别丢我的脸。”
瞧，多么勤奋上进热爱工作的好员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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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场的清洁工作和酒吧无异，但轻松很多。
因为在十三号之前，没什么人来，直到十三号上午为止，拳手更衣室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拳击手和教练，以及不知道干什么的团队。
席雪归没看到想看的那个人，便收回了视线。
在空荡的房间休息并等了片刻，觉得无聊，又看向窗外的景色。
天未昏暗，拳击场却早早亮起霓虹灯牌，耀眼极了，想必晚上会如骄阳一般。
到了下午，门口开始排起长队，队伍中的人群大声谈论今晚的拳手以及输赢赔率，有人狂笑，有人咒骂，还有人在未进场前就打起来了。
感情之丰富、言语之低俗，令混血崽叹为观止。
他听到不远处有人问AAA酒吧来的那个清洁工呢？
席雪归连忙从阴影中闪身出来，然后得到一件工作服。
“今天晚上工作人员都得穿统一服装，你赶紧穿上。”匆匆忙忙丢下一件衣服的人本想离开，看到席雪归那张脸后又补了一句，“等拳手下场的时候，给他们的更衣室里送些水和毛巾，遇到嗑药的人躲远点。”
席雪归接住衣服，认真道：“好的。”
拳场的工作服没有酒吧工作服那么合身，肩膀处有些宽，腰又收得过紧，空荡又束缚。
而席雪归喜欢遮挡脖子，ABO世界的人也很喜欢遮挡脖子。所以以往他没发现什么问题，直到这会儿他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时发现，这衣服的领子真的好矮，几乎等于没有，只能将就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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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最后一间也是最大的一间更衣室被启用，席雪归知道，金弥亚即将到场。
可刚清理一波被洒满液体的地面，他就被人叫去送水。
端着托盘路过看台，等待开场的观众们兴奋不已。
“拳王赛罗今天还会连胜吗？”
“废话，赛罗出道两年，频率不高，但一场都没输过。你以为拳王是谁都能叫的吗！”
“可我听说，这次拳场特地请了一个拳王和赛罗打擂台。”
“你别说，赛罗的脸就那样，身材就那样，纹身倒是不错。”
“他的脸确实一般，但哪个A看脸啊，而且赛罗的身材哪里一般，比例很好的！”
“比例好又怎么样，肌肉少啊。”
“肌肉少？他肌肉少？啊肌肉少，你几个肉，你几个肉！”
在席雪归忙着满场子送水的时候，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兔女郎兔男朗的开场直接点燃全场，灯光骤亮，欢呼响亮。
席雪归下意识抬头，看到了赛场中间出现的赛罗，那一瞬，周围所有的嘈杂都无声下去。
男人依旧穿着无袖背心，紧实漂亮的肌肉贴着骨骼，比例堪称完美，但席雪归知道这是金弥亚伪装后的成果。
若是本体，他就是完美。
席雪归停下脚步，原来他真的穿书了。
从前只能在书中阅读的主角，如今就站在拳台之上，逆光勾勒出他的身躯。
此刻，他的牙尖微痒。
突然理解了《美食大全》里描述面包出炉时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原来光是看到喜欢的人物，也是会饿的。
不对。
不是饿。
是难以言喻的幸福。
唔，可是牙尖真的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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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赛结束的很快，赛罗的对手甚至没撑住三分钟，就被一拳砸到在地。
真是一场漂亮的开门红。
第二场、第三场也是快速解决。
一场场毫无悬念的胜利下，观众们的激情如浪潮澎湃，一声声欢呼席卷而来——赛罗，拳王！赛罗，拳王！赛罗，拳王！
拳场老板看着氛围，便知道是放出另一个拳王的时刻了。
第四场：拳王与拳王。
一个是出道两年，打了一百多场一直连胜从未输赢率百分百的拳王赛罗。
一个是出道三年，打了五百多场、胜率百分之八十五的拳王。
一个膨胀、一个匀称。
一个黑皮、一个白皮。
顿时，观众的呼声如爆炸般，差点掀翻整个场子。
席雪归不得不塞上两个耳塞，保护血族灵敏的听力。
在欢呼声中上台的Alpha，黑褐色的肌肉膨胀如山，看着与他相比堪称细弱的赛罗，他不屑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属于优A的信息素一经释放，立刻蛮横压向整个拳场。
看台上很快有人脸色发白，一片嘘声顿起。
这是挑衅，也是干扰。
赛罗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对面的Alpha，仿佛这只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把戏。
直到他的目光略过哗众取宠的Alpha，落到看台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清洁工，推着小垃圾桶，黑色工作服并不合身，勾勒纤细的腰肢，露出细弱的脖颈，看上去仿佛专供拳手享用的某种工作人员。
从开场时便在那里纹丝不动。
可直到现在，金弥亚才将这个清洁工真正收入眼里。
因为清洁工没有任何的畏惧和不适，仿佛来自优A的压迫并不存在，只安静、专注的看着赛场。
席雪归发现金弥亚正在看他，立刻站直，垃圾桶都摆正，然后朝着主角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金弥亚移开眼神。
下一秒，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看台上又是嘘声一片。
对手屹然不动，信息素带着满满恶意压向赛罗。
赛罗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他真的很讨厌这些光长肌肉不带脑子的Alpha，显得他的胜利很没有成就感。
赛罗动了，快得没个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只三拳，被重金聘请来的对手轰然倒地。
裁判倒数：三、二、一！
全场沸腾：噢噢噢！拳王拳王拳王！
席雪归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灯光下的赛罗摘下手套，黑色纹身随着呼吸起伏。
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快了很多，最起码来到了一分钟十下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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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连胜神话再次稳固的真正拳王退场。
拳击场陷入另一种混乱，观众们离场、争吵、继续打架。
席雪归被叫来叫去，拖来拖去，鼻尖满是AO食物的香味以及Beta的人味，根本没空去寻找赛罗。
到了凌晨一点，劳累一天的席雪归终于可以下班去换衣服。
来不及放松地感慨今天居然看到活生生的主角，刚从拐角走过，就有人撞了上来。
对方一身的酒味，不是信息素，单纯是喝多的酒蒙子。
看着身形摇晃走路不稳，却能在席雪归躲让时准确无误地伸手一把扯住。
“嘿，小美人，刚才就看到你了，长得不错啊，喝酒不，请你喝酒去。”
席雪归低头看着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拽住的工作服：“我下班了噢。”
“下班了怎么了？”那人笑嘻嘻地凑近，“做清洁工有什么好的，陪哥哥玩会儿，哥哥让你做老板。”
席雪归眯起眼睛，有些生气。
《教育大全》中所说的职业歧视出现了。
清洁工哪里不好，要不是清洁工，脏的椅子谁擦，地上的垃圾谁捡，满满的垃圾谁倒？
作为清洁工，他热爱工作！
席雪归手上一个用力，把人推到地上，刚准备找个垃圾桶装垃圾人，那人直接爬起来揪着他的衣服用力一扯。
好在扣得严实，只领口被拉开，将锁骨和脖颈暴露。
那人瞪大了眼，盯着席雪归的后颈，像是看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上帝啊，你竟然是个没有腺体的残废！”
席雪归赶紧打量自己的工作服，好险，没有损坏，不然要赔钱。
他愈发讨厌这个浑身酒味的垃圾人类，垃圾桶都顾不上找了，抬手将人直接打晕。
哗——哗——哗——
是沉重物体在光滑地面被拖行的声音。
因为走廊地面被拖得很干净，所以人类被拖得很顺滑。
你瞧，清洁工的存在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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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行的声音远去。
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中，还在赛罗伪装状态的金弥亚走了出来，静静看着那道单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金弥亚悄无声息地走出后门，大风吹过，带来远处未散人群的欢呼。
他却凝视着不远处的垃圾桶，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不可回收的垃圾桶桶盖没有盖严，露出一个头。
金弥亚状若无事地走了几步，将垃圾桶盖盖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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