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可不是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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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那一刻，威利对席雪归徒手开胸的恐惧荡然无存。
于是脸上伪装出来的亲热彻底剥落，露出底下贪婪刻薄、幸灾乐祸的本色。
“Blood，”威利偏着头盯着光滑后颈，笑声愈发癫狂，“你完蛋了，我发财了。”
席雪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开的领口。
扣子掉了领口破了，他确实完蛋了。
因为这个工作服他只有一件!
“一个没有腺体的残废，竟然伪装成O在酒吧鬼混，你说，那个有钱Omega要是知道了，还会要你吗？真是艹了，有钱想要什么A没有，竟然是个同性恋，恶心！”
只是伪装人类的席雪归纠正：“我没有伪装Omega。”
威利冷笑：“那你每天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干什么？”
要不是这样，他刚开始也不会误以为这是个O，将简历大发特发。
席雪归还能怎么说。
说自己是个吸血鬼，不喜欢露脖子？
于是他不说话了，把领子从威利手下拯救出来后捏着拳头，想着如何在不惊动救护飞车的情况下，让威利心甘情愿地赔自己一套工作服。
但是等等……席雪归放下拳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包厢一时安静。
席雪归平静思考的态度让威利恼火起来，因为Blood这该死的的反应，仿佛这只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仅‘残废’二字，就足以将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怎么有人这么无动于衷！
很快，想起什么的席雪归眼睛顿亮：“真的吗？我这样的在你们这原来算残废，会有残疾人补助吗，大概什么时候发？”
威利愣住：“什么？”
“残疾人补助。”席雪归耐心重复，“这里有吗？大概什么时候发，需要什么证明吗？”
《十万个为什么》上面可是说过的，也不知道ABO有没有。
这时候，他是不担心切片研究了。
怒不可遏的威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你真是蠢透了。”威利盯着他，眼神阴冷，“不过没关系，残废也有残废的用法。”
威利开始自说自话。
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盒：“这药，A用了兽性大发，O用了任人摆布，B用了发癫发狂，至于残废，谁知道呢？”
他上下打量着席雪归：“你这张脸总归是值钱的，只要你把那位贵O哄回来，我就可以饶了你。”
饶了我？
席雪归：？
威利仿佛已经看到一条金灿灿的路展开眼前，金做的路尽头铺满钞票。于是他越说越多，越说越快，说这神药、说到拳赛、说到酒吧、说到上头、说到下线、说到假性发情……
席雪归听着听着，神情逐渐认真，他想，或许这就是金弥亚在找的线索。
他该怎么把这些线索告诉金弥亚呢？
噢对！
打电话。
席雪归打断侃侃而谈、口若悬河的威利：“你说得对，我是应该给他打电话。”
威利没想到Blood竟然还有那贵族有钱O的电话，喜出望外，当即让他打。
席雪归摆手：“可是我没有手机。”
这算什么？
威利一把拍出他的手机：“用我的！”
他生怕席雪归反悔：“打。现在就打。”
于是席雪归将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
响了三声，便接通。
对面传来有钱Omega温柔、慵懒，像刚从柔软床褥间醒来的声音。
“改主意了？”
他似乎知道，能打通这个电话的只有谁。
电话这头的席雪归突然沉默。
因为他发现一个大问题，他想打给的人是金弥亚，不是金弥亚伪装的有钱O。
可这个号码的主人，是有钱O。
也就是说，他现在拨通的不是金弥亚，而是想要包养他的有钱Omega。
情急之下，忘了这层身份的席雪归沉默一秒，干巴巴道：“没有。”
对面也安静了一瞬，随即似笑非笑道。
“那为什么打给我？”
席雪归说：“我按错了。”
有钱Omega：“……”
席雪归心头涌上一股非常陌生、非常新鲜、非常让混血崽不知所措的情绪。
这种情绪不像饥饿的难过、不像饱腹的开心，不像看到酒吧所有人都喜欢金弥亚时的酸涩，也不像收到红宝石发卡时那种想把日记本写满的欢喜。
它名叫尴尬。
席雪归僵硬又礼貌道：“抱歉，打扰了。”
挂断电话后，席雪归将手机还了回去。
威利看看手机，看看同事，再看看手机，他觉得这简直莫名其妙，打出电话就为了说一句打错了吗？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Blood蠢，还是该骂自己为什么会对Blood的脑子抱有期待。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不是你有病吧我艹你……”
席雪归还在内心纠结。
啊。
打错电话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威利气得伸手想去抓他，席雪归下意识一推。
砰。
威利的手背砸到自己的鼻子上。
鼻血当场流了下来的威利：……！
威利捂着鼻子痛得泪如泉涌，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可惜，威利的清澈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残废。
这两个字给了他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仿佛之前被开胸的是别人，被救护飞车拖走的也是别人。
于是他又支楞嚣张起来：“哈，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有钱Omega看上的宝贝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把电话打回去，只要我说一句话，他就会知道你根本不是Omega，也不是Beta，你就是个连腺体都没有的残废货！”
只敢口头攻击的聒噪威利不足为惧，但席雪归突然想到一个可以让金弥亚了解一切的好方法。
他低头伸手摆弄，将口袋里的红宝石发卡稍稍露出一角。
捂着鼻子的威利瞬间被吸引住。
他盯着那枚发卡，不可置信：“噢上帝啊，他们都说你收到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的声音已经兴奋得发颤：“没想到，竟然这么昂贵。”
显然，威利也是关注高奢的人。
他一眼认出这是C家的贵宾特供。
威利立刻伸出手，想将发卡抢过来。
席雪归冷静垂眼，这是金弥亚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没错，他很想永恒收藏没错。
可如果这份礼物落到威利手上，那它就不仅仅是一件礼物。
这样一想，席雪归便没有任何惋惜了。
于是威利的手畅行无阻地伸进口袋，将那枚红宝石发卡拿走，又像怕被打一样，飞快塞进自己口袋。
他得意得几乎忘形：“你在这等着，晚上我来找你，要是找不到你……噢，不对，残废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呵呵。”
说完，便步伐匆匆地离开。
·
威利离开酒吧时，脚步都是飘的。
他胸口还疼，鼻子还歪，脸上还挂着狼狈的血迹，可这不影响他心里那条通往富贵的路越铺越宽，越铺越亮。
他有了Blood的秘密，有了价值不菲的宝石发卡，更重要的是，他手机里还有那个有钱O的电话。
蠢货如Blood，明明登天梯近在咫尺还能一脚踩空。
要知道，想往上爬，就得抓住别人的裤脚，咬住别人的血肉，必要时再把更蠢的人推出去做台阶。
现在，踩空的Blood就是那块台阶。
不过在给有钱Omega打电话之前，他还需要更多筹码。
更多药。
上次卖出去的药还是少了，听人说，那个酒莱奥来的少爷最终还是跑掉了。
更多人手。
Blood的身手他体会了两次，深有感触，起码三个优A才能将人制服。
于是威利带着红宝石发卡，堂而皇之地穿过下城区所有不为人知、藏着秘密的角落。
……
两个小时后，拖着病躯大干一场却一点不觉疲惫的威利心满意足走进出租房。
他连灯都没开，打开冰箱开了瓶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将脚翘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带着即将飞黄腾达的笑，点击最上一行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那头传来Omega矜贵的声音：“嗯？”
威利心头一热：“尊贵的先生，抱歉打扰您。是这样的，我是Blood的同事。您昨晚见过我吗？也许没有，没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Blood他后悔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威利更加来劲。
“他年纪小，不懂事，昨晚当着那么多人拒绝您，只是害羞。您知道的，漂亮的小东西总要端一端，不然显得太廉价。”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很轻，仿佛电话离远了些，显得有些空旷：“是吗？”
“当然。”威利越说越顺，“他已经想通了。他愿意跟您走，只是不好意思亲自开口。我可以替您安排，一切都安排好。您只要来，我会把他洗干净，放在床上——”
他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回头。”
威利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握着手机，慢慢转过身。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
门口站着几个人。
黑衣服，白手套，神情冷肃。
最前面的人走进来时，威利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腹部便先挨了一拳，他从沙发上滚落跪倒在地。
抬头，一个身影被人簇拥着从门外走来。
对方穿着普通，身形高大，不等威利看清面容，就感觉灵魂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
一种比信息素压迫更可怕的东西，带来死亡的气息。
那人走到他面前，立刻有一个黑衣人从威利口袋里取出红宝石发卡递给他。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确认宝石没有裂痕。
然后指尖一收。
咔。
细碎的晶片簌簌落下。
威利浑身发抖。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威利，淡淡道：“他可不是残废。”
莫名一句，让威利一愣。
那人继续说：“至于你。”
他蹲下身，声音平静得近乎温和。
“说了那么多残废。”
“要不自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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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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