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触即发 只有不靠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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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身魂同调，找个“心神”途径的异能者，在配合上相关的灵川符阵，就可以完美搞定。
但是对待禁忌级的身魂同调，显然不能这么简单了事。
因为禁忌级异能实在是很难控制，就连其主人也不能打包票，百分百能拽得住疯狂的‘门’。
研究院的人员小心翼翼地搬来了很多仪器，还在岑镜床边挂了一整圈的玉石垂帘，玉石上的符文勾连，如同一张密织的发光罗网，把岑镜整个人都扣在里头。
明恕不声不响地在旁边看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走进来的是封雪。
明恕离开前，多看了她一眼。
封雪不像前几日那样虚弱不堪，虽然整体上依旧弱不禁风，但好歹不是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了。
“……”
明恕收回视线，她走到隔壁的房间，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坐着了。
“早上好，吃早餐了吗？”奚岳笑意吟吟地跟明恕打了个招呼，同时启动了墙壁上的镜符文，雪白的墙壁上有光纹波动，浮现出隔壁室内的画面。
明恕应了一声，她正对着墙壁坐了下来，视线毫不掩饰地看向对方手底压着的文件夹，又瞥了一眼对方的神色。
明恕猜测道：“出方案了？”
奚岳含糊道：“只是些许雏形。”
明恕扬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奚岳缓缓说：“禁忌级异能之所以是禁忌级，是因为其一旦降临现实，必会招致恐怖的灾祸。但是虚空和现实之间还存在着虚界，这也是你们先前可以将异能引入那边，暂缓其降临的缘故。”
“但是人不能一辈子待在虚界，那不是活人生存的地方。”
“所以我们大致的方向是，能不能把异能牵引点放在虚界。”
奚岳在这里停顿了下，眼里难以抑制地流露出几分疲惫。
“问题就出现在这。我们要如何做到呢？”
明恕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奚岳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昨日的情景，她的头痛了几分。
“剥夺？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觉得可以。”
“剥夺了，然后把‘门’的力量打包送离这个世界？送回虚空？你怎么不干脆把她们俩都扔出这个世界呢？”
“哦，不对，只要她存在一日，她就始终能跟‘门’共鸣，我们知道‘门’的力量一共有多少吗？她能用‘门’的力量，世界屏障对她有任何阻隔作用吗？”
“但是拖一天，伤亡就多一天！兰城如今混乱的样子，那些残存的力量一直在牵引新的！一旦有第二次呢？”
“我们做不到……剥夺他人的异能，又能让他人安然无恙。异能已经全方位渗入其神魂和躯体了。这跟要她命没有区别。而且，你不要忘了，她是禁忌级异能的拥有者，没有什么可以限制得住她。我们应该谨慎再谨慎。现在你回答我！封雪！你为什么敢！……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对吗？”
“……我没有，我这个状态？能做什么？”
“你没有必要这样子……撑不下去，用锚定仪撑一会也能撑到我赶回来。”
“无妨。”
“……”
奚岳将思绪从昏暗的室内抽离，她看着明恕，继续说：“坦诚说，只有您、和您的异能才能牵引到对应的异能，还有灵川符文也可以，但非常非常少，毕竟它只是个小小的文字。”
明恕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落在另一边。
她知道奚岳的意思，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我没有野心。异能于我而言，只是一场飞来横祸。”
还是那种……无法解释，也找不到罪魁祸首，所谓命中注定的飞来横祸。
奚岳心下一定：“常规的方法，我们暂时还没有头绪。偏方倒是有一堆……”
明恕气定神闲：“哦，说来听听？”
明恕从奚岳口中得知的偏方有三个。
第一个是“献祭论”。
根据异调的记载，曾经也发生了“门”降临的事件，当事人的解决办法是献祭自己来赌——赌交还给虚空的力量会自行稳定，“门”不再作用于两个世界。
那个人赌赢了，得到了一个在命运里概率非常非常小的奇迹。
等待命运的奇迹？
这跟原地等死有什么区别？
奚岳讲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很不靠谱，偏偏是历史的成功案例，奚岳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难免怀疑——有这么简单吗？这也太吃运气了吧？总感觉有别的关键信息，但是没有记载下来……
更何况，那位禁忌级人物看着被动，但是心底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手里握着的牌和信息可能比异调还多，估计早就有考量了。
这样的人是不会被动等死的，之所以来异调，一是另外那位的身魂分离情况，二是想获得多方面信息对比着看。
两者都搞定后，如果异调这边没法成为靠谱的同伴，她就会离开，自己想办法。
奚岳看出来了，虽然她说了虚界不适合活人居住，明恕的眼神却透露出无所谓的坦然神色……眼里毫无对人类社会的留恋。
第二个是“神器论”。
传闻远古有神兽，其骸骨可以承载世间所有力量。
但是记载……约等于无。
研究院翻遍所有资料，得到的不是“命运”途径前辈语焉不详的怪异句子，就是似是而非的含糊描述。
当然，神兽兽骨这东西，确实也有现成的——天门山底下就有一块呢，但显然不是传说的远古神兽兽骨，只是一块用来作为领域的地基而已，有别的特异功能吗？没有，副作用倒是不少。
第三个是“拖延论”。
尽可能压制体内的异能，减少共鸣，同时待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譬如天门山。
奚岳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拖为主，同时督促研究院和后勤组加紧研发锚定异能的灵川符阵。
明恕若有所思，手指规律地敲击着椅子把手。
忽然间，明恕猛地扭头。
只见封雪站在岑镜床前，无边的黑暗在她身后展开。
忘川！
明恕心中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深深皱眉。
“放安心，女士。”
只见岑镜身上，缓缓升起一层黑色的薄雾，黑雾如同受到牵引，纷纷投向封雪身后的未知黑暗。
明恕没说话，仍然皱着眉头。
奚岳也在看着对面，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不太放心地盯着封雪。
昨晚她想了想，虽说有多年的情分，可她毕竟有职责在身，需要对整个异调负责。
奚岳谨慎地查了下研究院，没查出任何问题。
抓了自己的学生来感应感应，可惜封雪“混沌”途径灵感评分高，“命运”灵感在其身上也作用不大。
“……”
时间变得很漫长。
终于，房间内弥漫的黑雾逐渐淡薄，沉降。
岑镜也忽地睁开了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隔着镜墙，分毫不差地对上了明恕的视线。
但是下一秒，沉寂的黑暗仿佛沸腾了，铺天盖地地盈满了明恕的视线。
奚岳心下一惊，璇玑的声音同步在耳边响起：“局长！幺蛾子们来了！不知道为何个个实力大增了！还有……还有……呲啦……”
奚岳迅速调开外围监控，只见周围，冒出如山一样高大的狰狞黑影，讲天门山基地团团包围。
不对……内部也有。
“封雪！”
奚岳瞳孔骤缩，厉声道。
“想要做什么？”
明恕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她看着眼前的人，歪了歪头，神情好似疑惑，可那双眼里却冰寒一片。
如有实质的怒火让她身边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岑镜的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手捧着苍白骨头，闭着眼站着，但无声无息的封雪，一个是水母……那名被水母附身的青年脸上的郁郁寡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非人感——尽管对方的表情非常标准。
其身后的那只游弋的黑色水母，已经膨胀到了跟整个天门山那么大了，丝丝缕缕的黑色触须垂下，如同纱幔。
他站在那里，没做什么，只是触须蠢蠢欲动。
根据感应，岑镜现在没有意识，刚刚看了她一眼已经是极限。
身魂分离后，需要沉睡来磨合神魂和躯体。
但是没关系……岑镜身上有一个禁制，她一直没有解开，就是为了留个后手。
水母伤不到岑镜。
虽说如此，明恕的怒火也越来越盛，她的声音森冷无比。
“吃掉忘川还不够？打上我的主意了？”
水母一摊手，它的微笑如画皮：“尊驾多想了，我只是应麾下小蚂蚁的要求，来看一看罢了。”
明恕才不管那么多，她的回应是给了它一剑。
银蓝色的光辉以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直冲水母，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中，混乱中，明恕闪身而过，一把捞起岑镜。
随即，银蓝色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剩余的则愤怒地撕扯着房间内的黑色触须。
“嘀嘀嘀嘀——”
床边，不知名的仪器发出急促的声音。
然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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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镜醒来的时候，有些茫然。
银蓝色的“门”如同一叶小舟，漂浮在起伏的黑水之上，她坐在其中，船晃晃悠悠的。
头顶则是缓慢流动的银河，漫天都是璀璨的星子和瑰丽的星云，仿佛一道神秘曼妙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触即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