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将往何方 人在海上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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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很羡慕“无恒之门”呢。
明海月心疼地把自己只剩一半的触须收回，身影随即散去，又凝聚到白楼尖顶，以一种看好戏的观众姿态坐好了。
苍白的电蛇沿着沿着天门山的白楼尖顶向下炸响，煌煌雷霆横扫而过，狰狞的黑影身上似乎被烧焦似的，源源不断地冒出黑烟。
古代传统记载，天雷天然克制阴邪。
放在异能也不例外。
明海月移动视线，看见各式各样的异能纷纷从大开的窗户中飞出，劈头盖脸地往黑影身上砸。
它没有一点对自己的小蚂蚁给予帮助的想法，只有看热闹的兴趣。
说起来，它第一次发现，人类这种只是用来打洞的弱小生物，竟然有窃取“神”的力量的手段时，还很惊讶。
手段还很高明，力量转换率也很高，比生吃好多了。
而“司往之流”的死亡无疑刺激了他们，他们的窃取愈发起劲了。
明海月很好奇，他们为什么那么想要力量？
于是它去帮忙改进了窃取方法，人类们欣喜若狂。
但是后面出了点小意外，一不小心，人类都死了。
明海月很无措，而且它心里的好奇并没有得到满足。
最后，明海月想出了个好办法。
它将那些不小心死掉的人类变成了傀儡，同时保留他们心底最大的欲望，从而观察他们要去哪儿，要去干嘛？
现在明海月正在严格地扮演着观察者的身份。
顾名思义，观察者就是什么也不干，单纯看看的角色。
忽地，有一股波动从楼道里传来。
随即，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秒。
只有十秒。
时沛盈急促地喘息着，她“啪”地一声合上怀表，跌跌撞撞地越过凝固的人群，推开门，几乎是扑到了封雪面前，颤抖着抓住了骨瘦如柴的手。
漆黑的雾气流动着，本该亮如白昼的室内昏暗一片。
她一把夺过封雪手中的骨头，往旁边一扔。
骨头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依旧保持着悬浮的姿态，苍白的骨头上蔓延着灰黑的细纹，还有点点蓝芒，好似不小心溅上了孩童的蓝色颜料。
“你会死的！”
时沛盈怒吼道，她发亮的眼睛好似有水光在波动，她不断往封雪身上拍符文，但是十秒钟一到，时间重新流动，封雪身上的气息也迅速衰败下去。
“我本就要死了。”
封雪睁开眼，她看着自己的学生，但眼神却是空洞的，语气无喜无悲。
“我早已堕入混沌。”
“……不可以。你说好要看我当院长的！极渊会那群野心家……都是他们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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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镜坐在船上，身侧枕头和被子一应俱全，仿佛在家里的床上醒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忘川竟然很大，以岑镜如今的视力，也看不到尽头。
这场景，比起河流，更像辽阔无垠的海。
而自己就如一叶孤舟，随波逐流，飘飘荡荡，不知道要去哪。
总感觉世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岑镜不由地陷入沉思。
这种一觉醒来就变天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岑镜感应了下明恕，是清醒状态，不知道正在哪蹦跶。
好吧，那就等明恕回来再说。
岑镜准备躺下，继续睡觉——至于危险？明恕既然敢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就可以说明很多事了。
她放松地枕着自己的手臂，银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幕上深邃的银河，像是落满了星子，眼里似有微光缓缓流转。
周遭静谧无声，小船也晃得让人昏昏欲睡。
“……”
就在岑镜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下忽然传来异动，岑镜从混沌的意识中惊醒，迅速地爬了起来。
只见船中央浮现了扇门，银蓝色的正方形旋转了一圈，随即向两边缓缓推开。
然后，明恕的脑袋就冒了出来。
是的，是从底下冒出来的。
岑镜：“……”
像是一把掀开下水道井盖，从里面爬出来。
岑镜默默地看着明恕，明恕也没想到一抬头就是岑镜的脸。
“……你终于醒了。”
明恕愣了几秒，语气有些微妙地说。
岑镜一听就心道不妙，她顿了几秒，慢吞吞地说：“你这话说的，听起来我睡了很久……”
明恕拍了拍岑镜，示意她让开点位置，自己要上去。
“嗯……也不算久吧，快半个月了。”
岑镜：“……”
岑镜：“哦，那我们也在这待了半个月了？”
明恕爬上来，在岑镜对面坐下，她一边抬手，打算扎因运动而散乱的头发，一边默默点头。
岑镜托着腮看她，忽地提议道：“扎辫子吧，看你东奔西跑的，不容易散。”
明恕手上动作一顿，她看了岑镜一眼：“你来？”
岑镜欣然接过明恕递来的橡皮筋，又从她手腕上扒拉了一个下来。
不会给自己扎辫子，但给别人扎倒是没有问题。
哎，不对，给明恕扎辫子怎么不算给自己扎呢！
“真突然啊……”岑镜一边梳理明恕的头发，一边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想尝尝异调的饭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食物有执念？”明恕语气上扬。
“这辈子我还没吃过国家饭呢……你的记忆怎么不能同步给我？”
岑镜振振有词。
“好吧，回归正题？暴雷了？烛阴催？‘门’来了？”
岑镜一口气列举了三种可能，用来解释她们为什么身在虚界。
“第三个。”明恕回答。
明恕捞起岑镜就跑，既不是因为水母，也不是因为异调。
水母对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最多闹心，异调的资料她也还没看完。
只是……那时她情绪难以抑制地翻涌，几乎在怒火烧起来的那一刻，她就嗅到了虚空中的“门”的气息。
再晚一步，整个天门山就不是被水母占领那么简单了。
要么沉进虚界，要么跟平行世界碰撞，甚至直接坍缩化作虚无。
所以明恕理智果断地遁了，跑得飞快。
毕竟留下来，对大家都不好。
至于那只水母会干什么……不知道，大家不是一个物种的，脑回路大概率不能共通。
但是明恕觉得奚岳应该可以对付，至少打个平手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岑镜歪了歪头，余光瞥了一眼身侧连绵无边的忘川。
她觉得她更可能在钟山醒来，就跟前不久一样，别的不说，烛阴家的蛇崽子逗起来还怪好玩的。
而不是人在海上飘，好像整个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不对，搞不好虚界确实只有她们两个人。
明恕：“找个地方。”
岑镜：“漂了半个月都没找到？”
明恕：“……是的。”
岑镜：“……”
岑镜扎好了明恕的麻花辫，明恕就跟她调换了位置，坐到岑镜身后，手指轻轻地梳着岑镜的头发。
她一边捻起头发，一边解释道。
“虚界的地图很怪……它跟现实不是百分百对应的，甚至会有一些……在现实很近，在虚界却是间隔很远。譬如钟山，在现实对应的是天门山那边，而忘川途经之地，则是西南各省。从现实看，两者离得不太远。但在虚界，钟山是离忘川最远的一个地方。在很高的地方看忘川……确实是这副模样的，现实的投影多半都沉在忘川底下。”
“你要到了虚界的地图？”
“烛阴大概画了一份，但应该不太准确，因为祂的记忆有些久远。”
“你还没说要找什么地方。”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明恕慢吞吞地说，她扎好岑镜的辫子，又理了下她耳边的碎发，随后让岑镜转过身来，满意地欣赏了一会。
“咦？那是什么？”
起伏的水浪中，隐隐约约有白色的身影浮现。
岑镜站起来甩甩脑袋，就眼尖发现了不寻常的踪迹。
明恕遥遥望去，认出了它们。
“一种鱼，叫极渊。忘川的眷属。”
也是在兰城时，唯一会跑出来打外神的虚界生物。
其他虚界生物，大部分都早跑回自己家了——在替烛阴抓完玩家后。
就算留在塔林附近的，谁会干这种事呢？它们又不喜欢忘川。
而且，虚界生物可没有要留全尸的观念。
谁死了谁就是一顿大餐，一个大经验包。
自己和亲朋好友吃不上经验包，还要豁出姓名去守护经验包不被吃？
傻怪物才干这种事！
忘川的众多眷属里，只有极渊是死心塌地的傻怪物。
当时外神降临时，明恕记得死了挺多只，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挺多活着的。
还活得很愉快嘛。
它们成群结队地在忘川里游动，偶尔在漆黑的波涛之上露出水白的背鳍，是一群古灵精怪的优美生物。
“唔……我认得，就是感觉有点像海豚。”
岑镜说，她觉得很新奇。
不是说极渊白乎乎得像海豚，而是那种既视感。
就像出海捕捞的渔民，开着船游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远处忽然出现了海豚、鲸鱼之类的海洋生物。
“它们会靠近我们吗？”
“……不知道，你醒之前，我没遇到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将往何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