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风平浪静 有限的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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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正在检测权限级别——”
“权限级别为后勤二级——仅开放低阶资料区……呲……璇玑正在为您更改权限中！”
“权限级别为临时最高级，欢迎来到异调藏书室！”
伴随着机械童音的是一阵嗡鸣声，厚重的门缓缓向两边开启，室内一片幽暗，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藏书室的味道还是那么大……”
“后勤干什么吃的去了？”
“藏书室早八百年前就是璇玑负责了，你应该问璇玑。”
之前载着明恕飙车的那俩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明恕慢悠悠地走在她们后边，面不改色地打量这间藏书室。
高而密的书架，甚至不知为何，璇玑并不开灯，幽幽的冷光只能照见前行的一点儿路，好在这对明恕没有影响。
俩姑娘没走几步，就侧过身来，给后方的明恕让开了路。
“我们俩只能在低阶资料区，更深处的区域，璇玑会给您指路。”
她们好奇又敬畏地往深处张望了下，但还是老实地停住了脚步。
明恕微微颔首，她提了个书篮，径直走向藏书室深处，越往深走，环境愈发昏暗，无边的黑暗像吞噬的巨口，将一切光亮都湮没，就连俩姑娘窃窃私语的动静都微弱不可闻了。
寂静的藏书室里只有她的脚步声。
明恕倒是没什么感觉，银蓝色的眼睛平静扫过，藏书室的一切都分毫毕现。
在她的视野里，架子上的书籍笔记，大多都发着光，深浅不一，淡青、深紫、灰白、火红……
其中还有一些散佚的书页或草稿，露出个边角，上面有同样发着光的符文，正如蚂蚁般蜿蜒扭动。
……那些字是活的。
明恕边走边看，心底隐隐有明悟。
叫什么来着？灵川符文？一种可以沟通虚界和虚空力量的神秘文字。
“……”
明恕忽然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高阶资料区可不像低阶资料区那样整洁有序，不仅摆放凌乱，这里一摞那里一沓，根本无处下脚，还落满一层厚重的灰尘，看起来无人问津很久了。
整个高阶资料区就像一个大型的垃圾收容地。
明恕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视线，在目之所及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卷又一卷的竹简。
明恕：“……”
不愧是异调浩如烟海的悠久传承，名副其实。
“研究院那边发过来的所有相关资料在这里，我又从异调的图书馆找了一部分可能有用的。”
明恕花费了几个小时，挑挑拣拣了俩篮子书，然后把它们都提了回去。
当然，竹简肯定是没有的，明恕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精通甲骨文或者小篆一类的字体。
异调给列的参考资料清单里，也没有刻在竹简上的——至于刻意隐瞒？的确有这个可能，但这有什么好处吗？
毕竟说实在的，明恕还真不是很在意别人的死活，大家一起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得益于多年来家庭和社会的后天教育，勉勉强强养出她的一点良心，当然，这点良心十分有限，只是束缚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对社会做有危害的事，是她不该做的。
解决自己带来的麻烦，是她应该做的。
要是没有结果，那就是天意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那之前……
她依旧需要遵循做人原则，尽力而为。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俩人闭门不出埋头研究，她们甚至可以两方对比着看——一手拿着烛阴给的支柱传承记忆，一手拿着异调历史悠久的传承资料。
鉴于视角不一样，异调的确对虚界很多事情认识不足，名称也不一样，细枝末节的事情岑镜明恕可以选择不理会，但是关键的信息倒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对上。
好吧，想要解决身上这个要毁天灭地的奇葩异能，费劲才是正常的。
毕竟要是可以轻易解决，就不叫所谓的“天地大劫”了。
烛阴给的支柱传承记忆里，也仅仅记载过两次大劫，一次是支柱“混沌”想要吞噬整个世界，祂成功了，祂也死了，现在的实界虚界就是在“混沌”的骸骨之上，再次演化而来。
至于另一次……烛阴说那次很奇怪，来去匆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主角是谁也未知。
只知道，似乎跟“门劫”有关。
“门劫”的力量会让一切空间屏障荡然无存，恒定的空间秩序陷入扭曲混乱，直至世界彻底坍缩。
听上去就是个地狱难题。
明恕拿笔敲了敲脑袋，她从堆满书桌的书籍和资料中抬起头来，看见岑镜站在窗前，外头积雪反射的天光令人目眩神迷，她站在那里，本就虚幻的魂体好似要融化在光里。
“岑明恕。”
明恕忍不住开口喊她。
岑镜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那双银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明恕一时失语，几秒后，她想起一件事，欲盖弥彰地对岑镜说：“我今天又看见那只水母了。”
岑镜随口一说：【怎么？白水母变成黑水母了？】
明恕：“……对。”
岑镜呆愣了一秒，笑道：【哇哦，那这外神眷属也算很有本事了。】
在掌握了诸多信息后，水母的身份并不难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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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调研究院一楼，天门山基地第二饭堂。
陆青泽做完一系列例行检查，出了检测处的门，就迫不及待地直奔饭堂。
正值饭点，饭堂里人有些多。
陆青泽特意绕前去看了看今日的菜式，确定有自己爱吃的菜后，心满意足地开始排队。
“泡泡！”
陆青泽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转头，然而下一秒脖子就被勾住了，来人的惯性将她往下一带，陆青泽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几步，差点撞到前面排队的人。
“哎！湛华？”陆青泽有些惊讶地看向来人，“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做起实验就废寝忘食的科研人员竟然能准时来饭堂报道，而不是让璇玑给他们送过去，实在少见。
“好久没见你了。”陆湛华松开勾住她脖子的手，站好，顺手还掐了一把陆青泽的脸，笑嘻嘻地说，“这几天的实验可好做了……你是不知道它们有多乖巧，太可爱了。”
陆青泽一时接不上话来，她离开研究院去进入外勤组已经很久了。
什么研究什么实验……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脑袋空空如也。
“这哪是来了个人形核武，这是来了个镇山神兽啊！”陆湛华双眼放光，一把握住陆青泽的手，语气兴奋得诡异，“你老师要是实在抠门，我愿意代表我老师给天灾发工资，让她留在研究院吧！”
陆青泽；“……”
陆青泽：“你跟她老人家说去吧。”
陆湛华：“她老人家也回来了？哪呢？我这就去！”
陆青泽：“……”
陆青泽：“可能在院长那吧。”
老人家奚岳揉着眉心走出封雪的办公室，没忍住回头，只见女人半躺在宽大的座椅上，身上裹着毛毯，脸色苍白，只有嘴唇上有微弱的血色，但这也比前几日的面无人色好上了不少。
奚岳轻声说：“辛苦了。”
封雪没有回应，奚岳也没再说，轻轻地带上了封雪的门，她刚问过了异调这几天的情况，又拿到了研究院的方案。
她把那方案看了又看，最终选择把它塞进口袋里，直奔七楼。
奚岳来到明恕所在房间的门口，看见送饭的璇玑正伸出自己细长的机械触手，礼貌地敲门。
“送饭呢。”
奚岳跟璇玑打了个招呼。
“是的呢，局长晚上好！”
璇玑一边敲门，一边转过自己的脑袋，对奚岳露出一个电子笑脸。
好一会儿，门开了，明恕擦着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衣服和皮肤上还残留着水汽，她看到奚岳时，眼里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接过璇玑手上的饭后，就让奚岳进了房间。
“饭堂的味道如何？还吃得习惯吗？”
奚岳瞥了一眼那份饭，寒暄道。
“还可以，味道不错。”
明恕把毛巾搭在头发上，拆开筷子包装，神色懒洋洋的。
不得不说，天门山基地的饭确实好吃。
就是去饭堂容易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围观，明恕心想，所以她选择喊璇玑送饭，被一堆人行注目礼的事件还是不要发生了。
她不喜欢那么张扬。
“我们这的饭确实不错，”奚岳笑了笑，“很多外派的职工，每年都迫不及待地回来例行检查，就是为了吃上那口饭。”
紧接着，她又不经意地提了嘴：“总部都是些冒冒失失的小菜鸟，人才都在地方上，这日子劳烦您多担待了。”
“没关系。”
明恕心道原来如此，正常人都放出去了是吧，神经兮兮的家伙就圈在天门山总部。
很合理。
俩人进行了简短的谈话，但奚岳直到起身告辞，都没有将那份研究院的方案掏出来。
第二天，在做了繁杂多样的前置检测后，研究院准备对岑镜进行第一次的身魂同调。
这是她们来到异调的第六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风平浪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