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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阳再次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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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递来的狐狸面具,柠木归桥将其戴在头上,随后深深鞠了一躬。她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准备好了一切。
“活着回来……我之前的弟子都死了……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身后传来的声音尽管语气平淡,但难掩深处的悲伤以及嘱咐。
柠木归桥轻轻地点头,没有停留,仍然继续向前走去。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她回过头,看见了站在原地的鳞泷左近次,脸上戴着面具,令人看不见他的神情。
而遍布白雾的狭雾山依旧毫无变化,只是这弥漫的雾气,足以人在其中行走而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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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斩杀眼前的鬼,随后躲开溅出的鲜血,淡淡的雾气围绕着少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到处寻找鬼。柠木归桥找了一块空地,静静地坐在原地,她要在这里等到七天过后。
可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在这个地方,谁都没办法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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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啊!……”
不远处的身影拼了命地砍着鬼的身体,脸上溅满了鲜血,而那疯狂的神情,配着满脸的血红,倒是容易让人误会到底谁是鬼。
正沉浸于此的少年没有注意到身后,另一只鬼正在靠近,准备给予少年致命一击。下一秒,一阵破风之声后,惨叫响彻了藤袭山。
少年回过头,看见想偷袭自己的鬼被日轮刀稳稳地钉在不远处的树上,身边所弥漫的雾气似乎有伤害性,令它呻吟起来,随后奄奄一息。
他立马冲了过去,砍下了鬼的脑袋,随后拿起日轮刀,相当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柠木归桥的面前,甚至还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谢谢!我叫硫纱羽,你呢?”
少女突然伸出手,目标是硫纱羽垂下来的白发,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在了空中。她收敛起自己的目光,随后低下头,语气平淡:
“头发沾上血了,去洗洗吧……我叫柠木归桥……”
对方有着和天音一样的白发,只是在发尖处染上了些红色,与白色相比,显得格外醒目而矛盾。
“哦哦,我现在就去”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条溪流,硫纱羽将自己从上到下的鲜血都洗干净,随后立马跑了回来。他再次伸出手,白暂的脸颊配上灿烂的笑容,倒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谢谢你救了我!你这么厉害,应该杀了很多的鬼了吧?”
天音说过,不能不礼貌。
柠木归桥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上了对方的手。她眼里的神情淡漠,语气平静: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可少年点了点头,像是误会了什么。他眼里的神情变化,最后稳定为:嗯,我什么都懂的!
“哦,一定是要休息好,然后再去杀尽全山的鬼!对吧?”
好奇怪,为什么要杀鬼呢?
尽管心里不明白,柠木归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日轮刀放回原位,随后继续着这段时间的原样。
直到,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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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最后一天了。我们一起去杀光全山的鬼吧!……我跟你说啊,听说那边有一只特别强的鬼,奇怪的是,它好像在找什么人……不管怎么样,我们去杀了它吧!……”
休息了许久的硫纱羽如同相遇时的元气满满,他握住了自己的日轮刀,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柠木归桥。
而少女至始至终都低着头,直到最后才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要……”
硫纱羽突然愣住了,他将对方眼里的淡漠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犹豫,他下意识地问道:
“为什么不要?!难道你不想杀鬼吗?!难道你没有因为鬼而失去什么吗?!……”
嗯,仔细想了想,自己还真的没有因为鬼而失去什么……倒是人常常伤害着她。
身前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柠木归桥抬起头,刚好被少年垂下来的白发挡住了眼眸。刚好,不远处的晚霞所洒下的光辉也落在了两人之间。
这一切令柠木归桥发愣。不过,她还是在下一刻偏过头,远离了白发的触碰,随后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的神情很坚定,像是一定要问出什么:
“你不和我去吗?”
“嗯,我不要”
依旧没有犹豫,柠木归桥的回答没有改变。她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看着硫纱羽离开的背影。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抹白色消失。
天逐渐黑了,月亮代替了原本太阳的位置,将清冷的月光照射到地面。而柠木归桥依旧坐在原地,像几年前一样,沉默地坐在无人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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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腰间的日轮刀,抖去先前所沾上的灰尘。柠木归桥听到了身后的声响,随后转过身,对着门口处的白发女子,轻轻笑道:
“我回来了……天音……”
突然被人拥入怀抱,少女熟练地靠在天音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地卷着那白色的发丝,语气放松:
“怎么了?我没有受伤哦……”
“嗯,我很担心你……哦,对了,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为你祈福,以后平安快乐”
天音拿出一条项链,戴在了少女的脖颈处。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添上了一条淡绿色的项链,倒是不突兀,格外合适。
这是和自己眼睛一样的颜色,淡淡的绿色,富有生命力。
轻轻地抚摸着项链上的淡绿色的钻石,柠木突然抬起头,眼里显出笑意,随后搂着天音的脖颈。她笑得眉眼弯弯,将自己整个人往旁边靠去:
“我成功通过了,你说要送我羽织的!”
天音理了理少女凌乱的黑发,眼神温柔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送的。她纵容着对方靠在自己身上的动作,询问道:
“那么,你喜欢什么颜色呢?”
“……白色吧,和你发色一样的白色……”
柠木归桥漫不经心地应道,依旧卷着那银白的发丝,最后甚至撩起一缕,轻轻地握在手心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院外突然飞来一只乌鸦,相当熟练地站在她的肩膀上。怕乌鸦伤到天音,柠木归桥立马直起身子,随后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
天音接过乌鸦,接着向上一抛。而乌鸦也会意,立马表现着自己优秀的飞行,以及敏锐的反应。
“你的鎹鸦,以后可以靠它传递消息。为它起个名字吧”
乌鸦降落在柠木归桥的头上,随后相当自来熟地趴下,甚至还把拉了几缕黑发,做了一个简便的鸟窝。
“那就空符吧”
格外通灵性的空符立马叫了一声,从头顶跳下来,来到了自己主人的肩上。它伸出翅膀,蹭了蹭柠木归桥的脖颈。
天音见此还笑出了声,眼底显出笑意,静静地看着一人一鸟的友好互动:
“看来,空符很喜欢你呢”
抚摸着空符的羽毛,柠木归桥感受到了温暖。她仍一言不发,只是眼里的淡漠逐渐浅了一些: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