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黎明到来之际》惜玉望兰

4、村庄祭祀

　　静静地站在破旧的村子口，柠木归桥望着其间的村民，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异样的喜悦，而眼神麻木空白，身体干枯死寂。

　　突然出现的少女，而身上显眼突兀的白色羽织，吸引了众多目光。村民注意到她腰间的日轮刀，下意识地眼神凶狠，像是柠木归桥坏了他们什么好事。

　　“小心！小心！多名剑士在此失踪！”

　　空符大致地环顾完这个村子的布局后，落到柠木归桥的肩上，动作亲昵地靠着她，随后给予本次任务的信息。

　　那种充满恶意的打量，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是想要杀了她吗？

　　柠木归桥看着不远处的人群，收敛起眼眸。她将日轮刀掩盖在羽织之下，缓慢地走进了村子，将身边的言语听得一清二楚：

　　“又来了！到底想怎么样啊？！”

　　“真是晦气，也不知道这次的能活多久？”

　　………………

　　能活多久？所以，这些人是眼睁睁地看着先前赶来的剑士，死亡的吗？……好恶心……

　　少女低下头，收起眼中的所有情绪。再次抬起头时，她注意到不远处被人死死抓住手臂的女孩，正眼神乞希地看着自己。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女孩终于开口，脸上的表情惊恐，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落在慌乱的地面，而声音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

　　“救命！……救救我吧！……”

　　突然被身边的人扇了一个巴掌，她跌至地面，膝盖磕出鲜血，反应逐渐麻木。而村民围在她的身边，对着地上的身影，指指点点，神情冷淡：

　　“提前去见神明，才能保佑我们”

　　“被选为祭品是你的荣幸……真不识好歹”

　　“就是啊，还想找那些人帮忙，又不是没看见上一个是怎么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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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好痛啊。腿上鲜血淋淋的伤口不断传来刺痛，女孩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瞳孔开始涣散。在下一个巴掌打下来前，一片阴影落在她的面前，随后是轻声的询问：

　　“你还好吗？是需要我的帮助，对吧？”

　　围在身边的人群突然散开，而对方蹲了下来，淡绿色的眼眸令人联想到神圣的生命。这一动作让女孩看见了自己腰间的日轮刀，知道来者的身份。

　　衣摆被眼前狼狈的身影拉了拉，柠木归桥没有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压抑不住哭腔，泪流不止。她看了一眼女孩的伤口，随后拿出绷带，动作轻柔地包扎。

　　“对不起……对不起……”

　　柠木归桥沉默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任由自己的衣摆被女孩死死地抓住。而远处的咒骂声仍一句不少进入了她的耳里：

　　“贱货！又被她逃过一次！……”

　　“就看着吧，看这次能撑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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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眼前的少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里的神情淡漠。明明腰间的日轮刀足以证明身份，可对方与自己脑海里的印象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尽管如此，女孩还是抹去脸边的污泥，将柠木归桥带到了自己的家。她拘束地推开了破旧不堪的大门，拿出一张刚擦干净的椅子。随后低着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谢，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来杀掉【神明】的……我叫白州芽惠，你，你呢？”

　　柠木归桥闻到一种熟悉的花香，向后院看去，只看得见一片紫色。这是尚未完全开花的紫藤花，按道理来说，普通人应该不会选择种植的。

　　“呃，那叫紫藤花，你应该知道的，可以用来驱赶鬼……”

　　注意到她的目光，白州芽惠笑了笑，自然地走到后院。随后蹲下身，抚摸着被自己打理得极好的花丛：

　　“还有几天就要开花了……”

　　女孩突然抬起头，笑容灿烂。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站到柠木归桥的面前，眼神坚定：

　　“没有我的帮助，他们会阻碍你寻找【神明】的。我需要你保护我不被抓走，直到紫藤花开。作为回报，我会将你带到【神明】的面前”

　　并没有给出回答，柠木归桥依旧表情淡漠，随后越过她的身影，直视着不远处的紫藤花丛，语气平静：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替你成为祭品，不需要你冒险”

　　衣摆突然被人往下拉，柠木归桥看着眼前的女孩低下头，不见先前的气势，声音轻微颤抖，掩盖不住哭腔的泄出：

　　“不，不要……你，你会死的……”

　　白州芽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只是一昧地抓住对方的衣摆，泪水失控般涌出，打湿了脸颊。她低着头，语气低微：

　　“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清风徐徐，带来紫藤花的味道，围在两人身边，久久不散。而细微的哭声被风声掩盖住，无一丝泄出破旧的房屋。

　　“……知道了，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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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地关上门，白州芽惠从村民手里，接过祭祀用的衣服，随后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衣服的表面。夜幕下，月光洒在深红的祭衣上，而上面的腥味连花香都掩盖不住。

　　柠木归桥的嗅觉一向敏锐，自然闻得出这件衣服的不寻常。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向了墙角的一处，沉默不语。

　　寂静突然被打破，女孩抬起头，毫不在意自己眼角的泪水。她笑了笑，开始诉说着这个村子的过往：

　　“我已经记不清你是第几个剑士了，也不知道这件衣服上染了多少人的血……不过，有一位我记得特别清楚……”

　　白州芽惠眼神涣散，语气怀念：

　　“……她有着一头白发，笑起来很温柔。不对，不笑的时候也很温柔……和你一样，她也救下了成为祭品的我。甚至提出要替我成为祭品……”

　　女孩低下头，再次睁开眼时，神情疯狂。她抓着头发，疯狂地摇晃着头：

　　“……可她死了，死在我的面前，被那怪物刺穿了身体！为什么！？明明她可以杀死那怪物的！却因为那些蠢货挡在怪物面前，而停手！……闭眼前，还在对我笑啊……”

　　柠木归桥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平淡地看着白州芽惠的动作。直到对方从疯狂平静下来，低着头，呢喃细语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解决这一切……”

　　突然被人拥入怀中，女孩迷茫地抬起头，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她靠在柠木归桥的肩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一塌糊涂：

　　“我真的好喜欢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她……”

　　夜深了，苦涩的哭声消声匿迹，而紫藤花香如旧，吹拂着整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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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着腰为女孩穿戴好祭衣，柠木归桥直起身，神情平静。她突然蹲下身，察看白州芽惠先前膝盖上的伤口是否愈合。确认好后，少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认真地嘱咐道：

　　“如果可以，请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做不到也没关系，有我在。别害怕那怪物，我会在你身边”

　　女孩突然笑了笑，那笑容是这些天中最灿烂的。繁重的祭衣在她瘦弱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兀。但白州芽惠并没有在意，只是挥手告别：

　　“嗯！一切会在今天结束的！再见，祝你往后平安幸福！”

　　对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是太累了吗？

　　柠木归桥微微歪着头，看着对方进入人群中，缓慢地朝着远处走去。长长的队伍中穿插着盏盏灯笼，染红了整片夜幕，像是举办什么喜事。村民脸上的喜悦，与中央女孩的淡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会想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人强迫同类成为祭品，死在异端手中，却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