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有猫不让我更新

10、第八章 ［链接：《

　　［链接：《关于信息素研究及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
　　［链接：《荷尔蒙与信息素的碰撞！爱与巢穴的温床》］
　　［链接：《如果你能闻见TA的气味……必看/加精/点开不亏》］
　　［链接：《信息素占有，三岩all文，狗血/强攻/重口/精神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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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链接新增在聊天框，最后混杂了一个看起来不得了的东西。鱼汤面半梦半醒间眼睛都睁开，稀里糊涂地问。
　　鱼汤面：这是在看什么？
　　鱼汤面：你决定写信息素设定了？
　　没得到回复，鱼汤面眯着眼凑近了看，眼前从一片模糊，到渐渐清明。
　　他弹射而起，鱼汤面手快得跟不上脑子。
　　鱼汤面：？
　　鱼汤面：？？
　　鱼汤面：？？？
　　鱼汤面：？？？？？？！！！！
　　鱼汤面：胧胧老师！！！！你告诉我你在看什么！你在看什么！！！！
　　玉朦胧：文献。
　　鱼汤面：你最好是［微笑］
　　唐朦刚看到消息，友人一个电话打过来。
　　罗湖岸市五月天，书房里窗明几净，凝练金光伴随着四下无尘的洁净中折出纯白光影，在男人鼻梁上架着的无框镜片边缘闪过一道暗色流光。
　　他平静地接起电话。
　　“胧胧老师，你怎么忽然想起看、看这些了？”鱼汤面开门见山，一想到一大清早刚刚睁眼就看见的字眼，惊得汗流浃背，不敢直白地问。
　　唐朦不在意他不同寻常的口气。
　　那听来急切，还要说到一半刹闸，仿佛受于什么钳制故作淡定的语气透露太多情绪。他作为半个创作者，近年来因待业在家而开始寻求种种自由职业选择，十分明白这种口气背后的故事。
　　他翻了翻书，纸张在空气里轻响。
　　“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
　　鱼汤面如同被挟持了孩子似的，紧张兮兮：“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能闻见另一个人身上信息素气味，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串红兰语从唐朦口中吐出，换来鱼汤面无比惊愕，他略感荒谬地问。
　　“写信息素设定吗？信息素设定，不就是爱呀欲呀之类的，还能意味着什么。”
　　“……”
　　“无非就是几种情况吧？一种，一个人很爱另一个人才能闻到TA的气味，一种，一个人的信息素让另一个人感到安心。还有一种，就是TA的基因很喜欢这个人，将这个人列为可以狩猎的选择。”
　　鱼汤面抓了抓头发，“嘭”一声躺回床上，没注意友人沉默。
　　“不过，剥离这些大众刻板印象，现在关于信息素的任何研究没有统一定论，真要追溯科学，谁能闻见谁身上气味背后的原因，应该只是一个谜。”他耸耸肩，越说到最后语调越轻松：“胧胧老师，你知道ABO设定吧？ABO设定是信息素设定主流，在没有配件阻隔下，其中两种性别能闻到彼此的气味，像动物配对一样，用基因识别最适配自己的另一半。”
　　“我不写ABO设定。”
　　“那不就更好了么！既然不写ABO，完全不需要受困于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毕竟，人不是ABO，不用信息素做选择，那真正决定意味着是什么的，永远还是人本身。”
　　他说得煞有其事，电话里，唐朦静静的呼吸声听起来好像在思考。鱼汤面不知道，靠椅上，男人握着手机仰起头，抖着手，宛如被人拿开可以继续后退的遮挡，被迫迎接最可怖的真相，不能再期以自欺欺人。
　　唐朦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
　　“……的确，人不是ABO，对于人来说，信息素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如果相爱可以添砖加瓦，如果不相爱可以视若无睹的幌子。
　　它无罪释放。
　　唐朦被当庭逮捕。
　　“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挂了。”男人仓促结尾，在鱼汤面“胧胧老师，写完记得让我先看看”的呼声中匆匆挂断。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手中文献，睫毛以高频率轻颤。最终，唐朦“嘭”一声合上书，面无表情，后背靠上椅背，两腿交叠，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显得冷淡几分。
　　男人脑海里回放着网上关于信息素的讨论。
　　“……有时候，谁能闻见谁的气味并不代表什么。君不见那么多闻不见枕边人信息素的伴侣，不也在一起得好好的吗？总不能为了那么一点至今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就必须散伙或者必须喜欢谁、强制和谁在一起吧？这又不是ABO世界观，不然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
　　荒谬……
　　它们不断回响，如同常理对唐朦掷地有声的谴责和指控。唐朦抬起手，缓缓摘下眼镜，长长的眼睫下，他慢慢睁开的眼眸静得诡异，分外不同寻常。
　　人不是ABO。
　　闻见什么气味决定不了什么。
　　没有匹配度逼迫谁喜欢谁。
　　不过是，他喜欢傅文清。想，喜欢傅文清。
　　任何的寻找，否定，试图剥离出“理由”、“动机”、“生物本能”，都是推卸责任。
　　夜晚，罗湖岸市灯火辉煌，静谧的海面上，一艘游轮正在夜航巡游。
　　咸湿海风如丝如缕，拂过人来人往，上甲板栏杆旁几排桌椅客人寥寥无几，一个男人坐在其中，脸上架着一副眼镜。
　　路无深观察他很久，发现他似乎孤身一人，没有同伴，光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手机都不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摸着下巴考虑许久，还是决定悍然出击。
　　不管是简单结识也好，还是可以发展出那么一点可能，总要不留遗憾，勇敢尝试不是吗？
　　他走过去，拉开男人对面椅子，寒暄笑容满面。
　　“嗨，你好，一个人吗？”
　　标准“不怀好意”开场。男人抬起眼皮，没太多表情。
　　偏偏就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格外引起路无深兴趣。他饶有兴趣略一歪头，隐晦地打量对面男人一眼。
　　有的人戴眼镜，是收敛锋芒，柔和面部。有的人戴眼镜，是释放，释放他的冷漠，释放他的尖锐，就漂浮在风平浪静之下。
　　很明显，这个男人是后者。他风衣黑发，眼神看人没有温度，像是懒得搭理任何人，无框眼镜的存在为之增添几分异国气质，斯文禁欲。灯光下，路无深能看清他的眼眸不是黑色的，大约是一种棕色，不够纯粹的棕，眼瞳色泽并不单一。
　　“有伴儿。”路无深听见他淡淡回绝，他不气馁，随意笑笑：“好吧，是我冒昧了，那就当交个朋友吧。”
　　唐朦闻言，盯着他看了一眼，路无深笑容不变，还扬眉试问，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模样。相反，从他举手投足之间的自然来看，他适应这种场合，疑似高度如鱼得水。
　　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对这类人无感。
　　应该说，这一晚上，甲板上来来往往的所有人，唐朦都无感，没有一个能让他生出类似面对傅文清的感觉。
　　他们的身上，无论性别，男男女女，都是浓烈或清淡的香水味。不像傅文清……
　　不像傅文清——
　　唐朦脸色一变，猛然意识到，今晚他遇见任何人，都会下意识将他们和傅文清对比。然后，没有下文。
　　路无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看到对面男人毫无征兆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他看着人背影半晌，荒谬地、迟疑地摸了摸脸，他纳闷地心想：
　　怎么，我不是洪水猛兽吧，还是我已经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