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并非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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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盛：“小鱼呀，你现在酒量怎么样？”
喻临月实话实说：“和当年不相上下。”
仇盛沉默一秒。
“没关系没关系。”她安慰喻临月，“只能喝几杯也没事的——诶小鱼你肯定想知道，寨子这刚刚好新来了个厨子，最是擅长煮面。我尝过了非常不错，待会让他给你来一碗。”
“小鱼你不是医师吗，医师总是知道草药的，快来看看，这是寨主的地。她种的是什么药？一直不告诉我……我说的嘛！种这些草有什么用啊！你知道寨主是谁吗？我们都认识的！来猜猜？”
仇盛见了故友，嘴皮子一刻也没有停。
还是在一个拐角处，她才想起来喻临月还有个同行的人。
“小鱼，话说这几年一直没有你消息，我们几个还以为你超然出世准备小小年纪隐居去了……啊原来不是啊那也很好。你这次出来是做什么呀？游历吗？不是？不会真的是这个人家里出事了吧……”
说着，仇盛瞄一眼跟在喻临月后方的那个人。
谢知意心虚，尴尬摸摸鼻梁。
仇盛继续说：“她武功确实有两下子，但小鱼你细皮嫩肉的就挑这么个年轻蛋子当护卫？”
她转头对谢知意笑一下，现在也不过二十六的她倒装起经验丰富的江湖人。
“没有说年轻人不好的意思。我当年也就十九岁，在祁连山那边，满天的血雨，愣是给咱小鱼杀出一条直扎进妖族内部的路。年轻好啊，年轻多好，有时间有气力。”
在仇盛密密麻麻的话里，喻临月耳朵听着，眼睛悄悄望向北方。
那里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农田，隐约能看见三两农人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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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论理来讲，这不是一个很大的土匪窝窝，毕竟这所谓的山放在祁连山脉面前只能勉强算作小土堆。但胜在布置精巧紧凑，不同于一般山寨的潦草。
仇盛打发掉欢脱的土匪们，拉着喻临月和谢知意走向山寨最中间，寨主待的地方。
寨主倚着靠垫，听到声响，打个哈欠，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望向来人。
“呦，劫到人来了？”她打量打量仇盛身后的两人，“怎么有点眼熟……”
仇盛叉腰笑。
“算了吧老赵，这点记性都没有不如早点退休。喻临月，当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天天嚷着要吃面的小鱼呀！！”
被称作老赵的寨主，赵醉，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
她恍然大悟。
“小喻啊，许久未见。”赵醉道。
这算是打招呼了。她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等待着面前人们的下一步反应。
仇盛于是推着喻临月出去，念叨着。
“就在寨子东边那个方向，门口支了一口大锅的那间。他这会估计在里面鼓捣呢，不知道要搞出点什么吃吃。小鱼，你去看看，省的这家伙出幺蛾子。”
一直保持沉默的谢知意却没有跟着喻临月走出。
她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阳光描着边缘洒下一大片，待仇盛双手抱臂回来后开口。
“两位前辈。”谢知意感受到面无表情两人的目光，顶着已经习以为常的压力说，“在下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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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临月步子轻快，踩着窸窸窣窣的草地。他许久没到过山里了，看什么都新鲜。
循着仇盛方才指的路，他不久就到了那口标志性的大锅前。大锅外表锃锃发亮，不像用过很久的。
木门虚虚掩着，从外面看不见里边的景象。
喻临月走上前，方欲叩门，门却吱呀一下被打开。他立刻对上了一张俊美的脸，高度和他相仿。
“说过多少遍了，没到饭点不要……”脸的主人或许很不耐烦，蹙着眉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眉宇间一切烦躁化为云烟消散。
“……你是，新来的？”这个人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喻临月翻找一下回忆，肯定回答：“没有。”
注意到对方明显黯淡几分的眼神，他又作思考样补充。
“不过我不太认人，说不定呢。”
对方的眼睛又明亮了点。
“我是萧令秋。”他直截了当地介绍他自己，“你来这里……是该开饭了吗？抱歉，我没注意到时间……”
喻临月摇了摇头，他指指自己。
“喻临月。”
又探头指指屋内。萧令秋会意，侧身，待放他进去后，转身掩上门。
其实喻临月并不喜欢和一个不熟的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过，这个人确实让他觉得有一丝熟悉，当然，不认识。
屋内陈设整洁——其实说是东西少更恰当，一堆碗堆在一边的柜子里，食材零零散散没几样但胜在量大，通通堆在一张大桌上，简单明了。
掩上门后，萧令秋急急忙忙走过去，把散乱的食材摆好，哼哧哼哧洗菜了。
喻临月见他繁忙抽不出空，不好意思提加个餐的事，摸摸鼻尖。
等等，加什么餐啊。
又不是小孩子，和其他人一起等到吃才合理吧。怎么和过去的友人见一面，被当小孩子照顾——连心性都变幼稚了。虽然这么想，他也不责怪自己，在心中默默拍拍胸口。
“既然一切正常，那我先走了？”
想着反正还早，不如去山下村镇里逛逛，喻临月转身打算推开门。
“等等……”正蹲着洗大白菜的萧令秋听见声响，咻一下站起身，见眼前人疑惑眼神，局促搓搓手，带些躲闪说。
“我刚好要去买些食材，要不要一起下山去看看，闹市可好玩的。”
其实这话萧令秋他自己也没底。他从凌晨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到现在不过半日，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保留，还一下就被外出巡逻的仇盛抓住了，根本没有见过山下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喻临月看看外边的太阳，估计距离午时还有一段——饭前足够赶回来。他肯定着想。
“那也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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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有什么话要讲？”
仇盛此前也只是把喻临月身后默不作声的这个人当护卫看待，见她面色一直凝重时而欲开口又放弃才察觉不对劲。
谢知意复述一遍那番话。
她知道成功的概率浩渺，但她既然坐上了这盟主的位子，什么都当一试。
“？”赵醉这才放下她托着的下巴，上下打量打量面前衣着朴素的武者，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推开面前层层叠叠的书，开口，吐字缓慢：“派你个小孩来，武林盟哪来的脸啊。”
仇盛的面色冷了几分，靠着墙没说话。
赵醉于是又叹了口气。
“谢知意是吧，没听说过，不为难你。但我绝不会再回去那个鬼地方了。”她眼睛转看向抱臂的仇盛，“估计她也是。”
仇盛皱眉冷哼一声。
“仇盛。”赵醉依旧语气轻缓，“带这位……去空房间暂且先休息着吧。舟车劳顿，照顾照顾人家无伤大雅。”
仇盛颇不乐意“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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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临月其实也一般不会和陌生人一起出去。
不过这个人可是厨子啊。厨子又有什么坏心思呢，能做出好吃的饭的都不是坏人。
更何况。
他对萧令秋的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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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路不算长，僻静但并不狭窄，偶有两旁伸过来挡路的树枝，轻轻拨开就好。
两人徒步走起来也不累，聊聊天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是喻临月此前看到的农田，满头大汗的农人们靠在树下歇息，没人注意他们两个路人。
他们没有互相过问彼此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一路上多是分享日常琐碎，看到的漂亮的树，花和鸟，一派和谐。
和平时期，山下的城镇和喻临月想象中的一样热闹。
之前他为了居所僻静，把面馆开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地方，很久没感受过这么吵吵嚷嚷又饱含烟火气息的声响了。
“我打算去那边小摊上看看，你要买食材的话……”喻临月掂量着时间，“那我们临近午时在这里会合？”
萧令秋：“……好。”
话虽如此，喻临月动身探着头去看小摊上的新奇玩意时，萧令秋还是不自觉跟了上去。
喻临月安安静静地凑完这个摊子的热闹，正转头准备去凑下一个的，就看见一旁同样安安静静伫立的萧令秋。
“？”
喻临月和萧令秋对上彼此的眼神。后者心虚撇开视线。
前者看着对方，逐渐和记忆里某个影子重合。
“那一起吧。”
喻临月没问他为什么不去买菜，轻描淡写道。走过萧令秋时甚至手痒，团吧团吧他披散在脑后的头发。察觉对方骤缩的瞳孔，他不由失笑，心中关于对方身份的猜测落到实处。
接下来一段路，喻临月没再管萧令秋怎样怎样，单纯见见世面。民间的新鲜东西可吸引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并非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