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晋王嘴角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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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钰来到饭厅，一家人都在等她，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厚遇。
她站至桌边，看菜肴甚为丰盛：芙蓉鸡片、莲叶羹、八宝葫芦鸭、嫩笋鸡汤。主食是薤白蒸饭，薤白和糯米混煮，饭粒饱满，鲜香馥馥。
舅母面上堆笑，笑意奉迎，亲自给陶钰盛饭，“陶钰呀，晋王可曾说过，何时娶你入门？”
陶钰脸儿埋进碗里，嘴里刨饭，含糊说：“快了，就这几日，您快些给我备嫁妆。”
舅母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好，都给你备好。”
用过饭，陶钰也不同众人多言，自己跑回兰院，仰面躺美人榻上，两条胳膊举得高高，云纹宽袖垂落堆叠，露出两条生嫩如白藕的胳膊。陶钰盯着胳膊看，倒是看馋了，侧头咬一口，痛得呼呼大叫。
惊动在屋外浇花裁叶的梨霜，梨霜跑进屋来，见到小姐敞着两条藕白胳膊，其中一条皮肉通红，森森一排牙印子。
“小姐，谁给你咬成这样！”梨霜捧住胳膊，往牙印上吹气，又忙碌着找金创药。
“我自己咬的。”陶钰说。
梨霜寻来药膏，指腹揩了些，小心翼翼给她上药，“小姐，您咬自己干嘛？”
“我馋了。”陶钰兴致勃勃地问，“你昨日说，晋王会吃人，是真的吗？”
梨霜目色惊骇，声量压得低低的：“大家都这么说，应该八九不离十。”
陶钰听罢，更想嫁晋王了。
她上一世以吃人为乐，可惜这一世的世道不允许食人，而晋王乃天潢贵胄，权势煊赫，他若是吃人肉，定有不为人知的蹊径门道。
她同晋王喜结连理，说不定能从他嘴下分一杯羹。
陶钰将梨霜打发走，阖眼凝思，琢磨系统给的那本小说。
小说剧情有头无尾，残缺不全，陶钰又是个不爱看书的，费劲得很，琢磨良久，勉强能在草蛇灰线中捋出一条线索：九环神机。
按剧情所言，九环神机威力骁猛，盖世无双。得此火器者，可得天下。
陶钰心想，系统的任务是让她救赎女主元璟芝。
倘若她找到这九环神机，将其送给元璟芝，让元璟芝甲冠天下，岂不是大功告成？
而晋王也在寻找九环神机。陶钰暗道不好，若叫这恶魔抢了先，这厮日后岂不是又要强娶元璟芝？
如此一想，陶钰决定先下手。
她记得今早在虎头牢时，听王狐说，九环神机就在铁匠张中獾的坟棺中，张中獾的坟址在城外黄姜山南面的骡子沟下方。
陶钰脑海中的系统有大乾王朝的堪舆图，各处地势清晰烙印她脑中。
陶钰当即要出发，和梨霜打过一声招呼，只说自己要去找晋王私会，今晚恐怕不回了。
梨霜欲随侍，被她拒了。
带了点银子，陶钰速速离府，走出朱雀坊，才想起自己应当骑马的。
街口正好有一处赁马铺子，马种倒是不少，来自塞北的河西马、西域的大宛马，还有毛色青白相杂的骓马，纯黑的骊马。
留着山羊胡的铺主乐呵呵迎客，上下打量陶钰，热切介绍：
“小娘子，您要什么多高的马，六尺高的骄，七尺高的騋，八尺高的駥，两岁以下的小马驹，我们这儿都有！”
“看您身量玲珑，要不给您找一匹小马驹，您骑着也方便？”
陶钰不会骑马，前世都是飘着走。
她在铺主的帮衬下试骑了几匹，行不通，最后看上角落一头闷声啃草的健驴。驴子不高不低，驴腿紧实有力，跨上驴背，它便稳稳当当走了，也不闹腾。
如此，铺主给健驴上了马鞍，收取陶钰租钱和押金，让她骑走了。
这驴瞧着笨，行路却不慢，甚至还能跑。
城外官道平坦，小风遒劲，黄昏时分，彤云绵绵，夕阳落成一线。
陶钰终于来到黄姜山山脚，天快黑了，摸出火石火镰，点亮在街上买的绛纱灯，形单影只上山去。
迂回穿过山坳，约莫亥时，陶钰终于抵达骡子沟，还真叫她找到了一座土坟。墓碑无字无文，不知是不是张中獾之墓。
陶钰正欲刨坟。
远远的，却看到叠叠重重林子后方投来亮光。陶钰赶紧灭了自己的绛纱灯，猫腰蹲在杂草从中。
她朝亮光那头张望，光影戚戚下，只看见一行身穿皂衣、腰佩环刀的武人走来，看那装扮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侍卫。
陶钰再仔细看，瞧见队伍中还有晋王，以及被伤痕累骇的王狐。
晋王应当也是来找张中獾的坟，寻觅九环神机。陶钰在心中猜想。
果不其然，晋王等人靠近那杂草繁茂的土坟，低头窃窃几句。而后两名皂衣人手持铁锹，开始刨土挖坟。
须臾，晋王骤然抽出身旁侍卫的腰刀，目不斜视往土坟后方狠狠一掷，嗓音沉冷：“出来！”
腰刀正中陶钰脚边，距她的翘头履仅有半寸，刀刃在月辉下冷光泛泛。陶钰吓得不轻，弓腰走出草丛，朝晋王跑来。
“夫君，是我。”
晋王见是她，瞳面略过诧色，许是被她这一声“夫君”搅得不悦，眉宇间涌动无名愠怒，只冷冷盯她，等待她自己剖白。
陶钰放下绛纱灯，抱住晋王一条胳膊：“夫君，我上山来找九环神机。”
谢嶙行手臂被一抹柔腴贴得很紧，昨夜她骑他身上逞能时，他觑得一清二楚，绵白满丰，分量不小。能感受到女人有意挺胸往他手臂蹭。
这小浪.妇......
“你知道九环神机？”谢嶙行双目幽深，眸色渐沉。
陶钰仰面看他，摇摇头：“不知。只是今早在虎头牢听王爷提及，我才想找到这物器，赠与王爷，让王爷开心。”
“你倒是会说漂亮话。”
陶钰又道：“可我还没找到，王爷就来了，还往我身上扔刀，害我吓得魂都没了。”
晋王：“还有谁同你一起？”
陶钰改为抱住他的精健窄腰：“没有，我自己来的。一个人好怕的，但我又想快些找到九环神机哄王爷开心。”
谢嶙行铁钳似的腕力轻而易举将她甩开，叫人四处搜寻，看陶钰还有没有同党。寻了一圈，四下静谧无息，确实无旁人，这才让侍卫继续掘挖张中獾的坟。
坟土夯实，棺椁笃深。
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挖了一个多时辰，方触到木椁。
谢嶙行抬手叫侍卫退避，转而叫王狐去开棺。
王狐颤巍巍跳进土坑，他今早刚受了酷刑，浑身没一处好皮肉，哆哆嗦嗦倒腾许久，才推开棺盖。
棺盖开启瞬间，密密匝匝的暗箭自棺□□出，晋王一把拎起陶钰的领子，整个人将她提溜起来甩到后方。
众人也纷纷躲闪，晋王手下侍卫武艺高强，并未有人挂彩。
俄顷，利箭射完，万籁俱寂。
晋王自樟树后方走出，瞧了眼趴在地上的陶钰，目光凛凛，只是对一旁的侍卫青锋道：“看好她。”
青锋拱手作揖：“是，王爷。”
话毕，大步过去扶起陶钰，检查她是否受伤。
谢嶙行跨前几步，发现王狐的胸廓已被两只利箭射穿，没了声息。
他叫侍卫移开王狐的尸体，慎微提防暗器，将坑内的棺椁抬至地面。
谢嶙行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巾，捂住口鼻，借着烛光查看棺内情状。一具男尸早已化为白骨，尸骨下方摆有不少火枪火铳等器械。
冥夜晦暗，无法看得真切。谢嶙行叫人重新阖上棺椁，连同内部的尸骨和陪葬器皿一同抬下山。
谢嶙行后撤几步，见陶钰蹲在地上看王狐的尸体，也不知她在研看些什么，吩咐侍卫：“王狐的尸体也带走。”
“是。”一名魁梧非凡的武夫上前，直接扛起王狐的尸体。
见大家要下山了，陶钰紧步跟上，贴着晋王一起走。
谢嶙行懒得搭理她，只不过......走了没多久，见到陶钰两只手在抛着什么东西耍弄，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抛接动作，还伴随浓重的血腥味。
谢嶙行挑高手中绛纱灯，透过烛光观望，发觉陶钰抛玩的那两颗珠子甚为诡异，“手里拿的什么？”
“眼睛。”陶钰乐陶陶继续抛，两只手灵活交替着抛，如同孩童玩的丢花包。
谢嶙行面色微惊，隐在面具后方的蓝瞳愈发幽深，猛地攥住陶钰手腕，挑灯瞧了个仔细。发现陶钰手中玩弄的两颗珠子，竟是人的眼珠子。
粘液泛光，新鲜得紧，看样子是刚从人的眼眶里挖出。
“哪里来的？”
谢嶙行攥紧她的手，语气也惊诧。
陶钰天真无邪地指向身后那魁梧武夫扛着的王狐尸体，“从他脸上挖来的。”
她睖睁凝视晋王的脸色，觉得他要发火，又给自己找台阶下：“他都死了，我以为你们不要了，就抠出来玩一玩。”
不仅是晋王，连同几个侍卫都望向王狐的尸体，尸体被那魁梧武夫拦腰扛着，脑袋坠垂，头发散落将面部盖得严实。
侍卫青锋察言观色，疾步上前抓住尸体的头发，将脑袋往上提，果真见到王狐的眼窝变成两个血窟窿，黑红血迹凝在眼眶，渗人得很。
谢嶙行黝黯目光从王狐尸体，缓慢转移到陶钰脸上，再下视至她手中的两颗眼珠子，“玩这个做什么？”
陶钰笑得烂漫：“好玩呀。”
谢嶙行夺过她手里的眼珠，丢给青锋让他收着，再次看向陶钰，“你到底什么人？”
陶钰：“我是元陶钰呀，元家小女，元璟芝的妹妹，要嫁王爷为妃。”
“为何要嫁我？”
陶钰两眼巴巴望着他：“我爱慕你，心悦你，想和你做夫妻。”
谢嶙行冷哼一声，拂袖朝前走，唇角弧度甚微地弯了弯，闪过所有若无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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